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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求生意志到創造意義的了不起示範:「為了活下去:脫北女孩朴研美」讀書筆記
2022/10/16 13:57:40瀏覽1697|回應0|推薦14

一.少即是多

「當你擁有的那麼少,一件小小的東西都會讓你開心到飛起來」(p.30)

作者所敘述小時候住在北韓的窮鄉僻壤,村子裡停電是常態,偶爾的來電,大家就會歡欣鼓舞,雖然普遍充滿貧窮,卻充滿人情味,人與人之間互相幫忙、互通有無。

二.比保密防諜更肅殺

「我終於了解為什麼他送我去上學時從不說『路上小心』或『當心陌生人』,反而總是提醒我『管好妳的嘴巴』」(p.35)

鄰里之間明明是可以彼此互助合作的純樸群體,可是一旦牽涉到思想問題,或是對領袖國家的不忠,,則人人皆可告密,也必須告密,然後國安局可以隨意逮人,比我們的白色恐怖更可怕。

三.階級統治

「北韓的三大階層,底下又分成50多種小類。長大之後,當局也會持續監控調整你的階層。街坊鄰居和地方警察組成的監視網,讓你和家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們的耳目。」(p.43)

三大階層是:核心、基本、敵對,依據你的出身而定,一人犯錯禍及親族,譬如作者爸爸手腕靈活做生意,只能在黑市冒險做些買賣賺錢,即是因家族裡大伯被指控犯罪而整個家族牽連。

四.領袖的偶像崇拜

「她甚至相信是金日成讓太陽升起」(p.51)

北韓人民被洗腦似乎是很全面的徹底成功,如同作者媽媽不只是敬畏,更多是崇拜、膜拜,不容質疑。大人也教小孩不要表達個人意見、不要質疑任何事,只要聽領袖的話就對了。

五.情緒獨裁

「在北韓,政府掌控你的行動、言論、教育和工作還不夠,還要支配你的情感,摧毀你的個體性,以及你依據自身經驗對各種情況做出的反應能力,把你變成國家的奴隸。」(p.65)

「情緒獨裁」是知名脫北者北韓宣傳部桂冠詩人張振成所創,亦即獨裁不是在看得到的層面,看不到的「情緒勒索」更是全面,固定集會的自我批判,固定廣播的宣講,讓人們完全屈服於國家和領袖,全然的盲從而失去自我。

六.多麼寫實的民不聊生

「在北韓沒人能靠薪水維生」(p.100)

九零年代蘇聯解體,取消對北韓的優惠措施導致整個大衰退,沒了補給也常常沒電,飢餓成為常態,作者爸爸被補後,媽媽奔波平壤和惠山間,姐妹倆,所謂的「黑市世代」,過著捱餓人生。逃到南韓後聽到春天百花齊放覺得很奇怪,因為北韓的春天,是餓死人的季節。

七.逃亡中國的人口販賣之旅

「我應該被當作一個人,而不是被獵捕的動物。」(p.207)

窮極了的北韓人,透過行賄邊防守衛通過鴨綠江到中國尋求自由,其實一律是落入人口販賣的手中,作者和媽媽也是受盡一樣的屈辱和折騰;幸運的是適時貴人:口販子弘偉對作者動了真情、明玉的同胞收留和相助、基督教會的協助越過戈壁沙漠逃亡蒙古等。

八.命運是要靠自己努力爭取的

「我跟媽媽緊緊握著彼此的手,覺得自己就像電影裡的人,正站在人生的某個轉捩點上,千頭萬緒從腦中掠過。我重溫了在戈壁沙漠上走的每一步,也想起我們跨過冰凍的河流到了中國,驚險逃過掮客和黑幫的魔掌,最後抵達蒙古的過程。」(p.231)

在飛往南韓的飛機上,作者心頭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慨,與其說貴人相助,我們看見更多是不服輸的生命韌性,追求自己想要人生的求生意志,就像在北韓第一次看「鐵達尼號」電影,震懾於那種追求愛情:「人可以選擇自己的命運」,脫北者不就是翻轉命運的實踐者嗎?

九.反洗腦

「北韓是全世界最貧窮也最專制的國家之一。老師每天都挑戰我們從出生就被灌輸的根本信念。」(p.241)

作者形容到了南韓之後,面對的是「美夢與惡夢」,認知上受到嚴重衝擊,無法相信引發1950年韓戰的,竟然不是國家教導所謂的邪惡美國佬;自我介紹時也不知從何說起,因為在北韓只有「我們」,沒有「我」。

十.自己做主有時候也是很累人的

「經過5年的『自由』練習,現在我知道我最喜歡的顏色是翠綠色,我的嗜好是看書和看記錄片。我再也不會抄襲別人的答案了。」(p.243)

到南韓接受「統一院」的入境隨俗訓練後,生活也許沒有太大問題,政府對脫北者的就學與生活補貼是足夠的,但作者卻感嘆:自由很累,需要思考,需要負責任,這一切在北韓就交給國家就好。

十一.心裡的坎

「南韓的脫北者有將近七成五有某種情緒和心理的障礙,實際數據我想應該更高。住在統一院的人都表現得像正常人,但過去的痛苦經歷和未來的不確定感一點一滴吞噬我們的內心。」(p.246)

脫北者到南韓,自身已經有情緒上要克服的大問題了,對南韓人來說卻又把你視為外來者,甚至是某種值得關注、可以消費的異類,於是被期待有某些誇張的表達和表現,無形間也是另一種壓迫,是由本身已經很難了,周遭眼光下要求生存、求自在,真的很不容易。

十二.像海綿般吸收知識的痛快

「我藉由讀書填滿自己的腦袋,將過去的悲慘回憶擋在門外,但我發現書讀得愈多,思想就愈深,眼界也更寬,連情感都不再那麼淺薄。」(p.257)

到南韓一方面念上學學習司法,另一方面作者自覺求知若渴要不斷吸取新知,甚至規定一年要讀一百本書,一次讓腦袋完全甦醒,闢出新的道路,心靈不斷茁壯,重新找到真正活著的意義和價值,這是以前從來不曾想像和感受的。

十三.恩典來自助人

「藉由幫助別人,我才發現原來我一直有慈悲之心,只是我不知道也不會表達。我學到一件事:如果我能同情別人,或許我也可以學會同情自己,我心裡的傷痕終於開始癒合。」(p.280)

上電視是一種陳述,也順便找尋失去聯絡的姐姐,雖然很受歡迎,但畢竟流於浮面。真正更有感的是,作者所參加的基督教青年使命團,到美國和哥斯大黎加,協助很多貧民和整理環境,發現原來自己很具有慈悲心,能夠幫助更多的人,走上一條更具意義的康莊大道。

十四.你的沙漠在哪裡?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橫越的沙漠,別人的或許跟我的不同,但我們都得橫越沙漠,才能找到此生的意義,得到自由。」(p.281)

綜觀作者朴研美的成長和逃亡之路,除了發現求生意志的堅強外,更多是對人生意義的反省,當一個人面對死亡威脅,覺得死亡沒有那麼遙遠時,生存的本能會更強大,即使逃到南韓似乎是脫北者最好的歸宿,但作者的反思不是如此,跨過那個艱難的沙漠,還有追求人生意義需要度過的沙漠,不管是閱讀發現的新世界,還是助人帶來的正能量,都好!

註1:如果說自己閱讀像是拿一支鏟子在挖土,那麼讀書會的導讀和分享,就是有人開挖土機幫你鏟土!上週桃高教師讀書會的導讀老師,幫我們非常迅速而精簡認識了北韓的歷史背景,從李氏朝鮮、明成皇后、日本入侵、仁武兵變、江華條約......,屬於韓國的中、日、俄愛恨糾葛,一次全覽,真的是知識飽滿、受益良多!

註2:追蹤了一下,後來到美國定居的朴研美結婚生子幸福美滿喔!還是過著很努力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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