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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有事情要討論第一個找的是「人」還是「非人」?
2022/11/01 18:22:53瀏覽1061|回應0|推薦3

  政大傳播學院劉慧雯老師在「社群媒體專題」課程導讀蘇國賢教授〈臺灣個人核心網絡的變化:比較1997年與2017年的差異〉一文,第一個問題就問大家「當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討論、分享時,第一個會找的是誰,還是非人的行動者,如Siri?」凝思一想,個人的答案太恐怖,當確診、女兒確診、工作疑難雜症、該送朋友什麼禮物等,第一個對話的竟然都是「Google」。

  「Google」是我的第一對話者,Google知道我的隱私、最喜歡的興趣、最關心的事物、最重視人物的狀況、知道我想吃什麼、要去哪裡、準備要做什麼,Google掌握我的一切;如果Google正在蒐集我所有留下的搜尋紀錄、信件、上傳的照片、影片,它必然是最懂我、而且可以製造出一個「複製我」的人工智慧,不寒而慄。

   Google如今已經成為使用者上網時不可或缺,宛如空氣般的存在,Graham Rosie(2016)提到,Google讓所有在線搜尋和想法都變成了商品,Google成為在線語言所有權的守門人,標準化網路上各種語言模式,對所有語言都產生影響。個人認為,如果Google持續標準化網路上各種語言模式,世界各國的傳統都將受到影響。

  回到蘇老師本文,以客觀資料實證分析,發現臺灣人的核心網絡規模有明顯下降的趨勢,從1997年的4.62人,到2017年下降至2.92,每個人身邊的核心網絡總人數不斷下降,2027年又會降到幾人呢?十分令人感慨,隨著科技進步,社群媒體、智慧型手機加上無遠弗屆的網路,天南地北的人們可以隨時隨地聯繫,人的核心網絡卻越來越縮減;加上假帳號、殭屍帳號的存在,究竟互動聊天的對象是人、詐騙份子還是智慧機器人都充滿猜疑。

  即使是真實的家人、朋友,面對面身處同一空間,彼此眼睛也多半對著手機或電腦螢幕,或是人在身邊,卻透過社群媒體對話;社群媒體的推出好像建立很多關係,但都不是真正深入的關係,弱連帶取代強連結,雖然天涯若比鄰,越容易聯繫的時代也越容易斷絕聯繫,反而不利真實世界互動,真是令人驚悚又似乎必然如此的發展。

  MIT社會學者Sherry Turkle著作《在一起孤獨》(Alone Together)則指出,數位時代人們因為隨時可與他人聯繫,反而變得過度溝通,導致任何一點小空檔,都出現有孤獨或被遺棄的感覺,逐漸喪失獨處的能力。每天在網路上互動,名義上是「臉友」、「推友」,表面熱烈的互動,實際上互動之後立即感到孤獨?

 

  danah m. boyd(2008)指出臉書上的「朋友」一詞可能具有誤導性,因為這種聯繫並不一定意味著日常白話意義上的友誼,人們聯繫的原因是多種多樣的;如此說來使用者在社群媒體上做人情、顧面子、攀關係,漸漸將雙方認識的人變成自己認識的人,穿越結構洞,形成一張越來越大的社會網絡,到底有何意義?所為何事?

  越容易協助溝通、交流、問候的社群媒體,卻也越容易成為雙方對峙、互相攻擊的擂台,或許此即Zygmunt Bauman(2000)所說的「Liquid Modernity」(液態現代性),相較於固態(Solid),社群媒體時代,連友情與連結都是輕盈而流動的,倏忽而來,倏忽終結,一離開節點,什麼都不會留下,只有滿滿的失落。

  液態現代性指人與人之間的互動模式由固態變為液態,各種社會關係處於不斷液化的狀態,在液態現代社會,不再有永恒的關係、紐帶,人際間互有牽連,但不再著重緊密扣緊,在於可以隨時鬆綁,現代社會已經從一種堅固、沈重、形狀明確的固體狀態變為流動、輕盈、千姿百態的液體狀態。

  「Line」群組中的互動不也是如此?不同帳號熱絡討論一件事,其他帳號立刻「脊髓反射」加入,大家如「狂歡」般不斷留言,卻沒有講出什麼重點,討論的內容本身不重要,不過是炒熱氣氛的「話題」而已;重要的是當下的交流,成立彼此的連結,共感情境,因此被靈長類研究者形容這種情況為《拿著手機的猴子》。

 

  學者認為,人們一整天都拿著手機,每天都不斷在與人類或非人類傳遞訊息,用猴子來形容,可稱為「彼此舔毛」;有點好笑,也蠻感慨。社群媒體的「暴力性」,操控了人們的時間,當下很熱烈的互動,形成如「虛擬客廳」的錯覺,大家隨時隨地都在一起,但在液態社會,友情與各種來往,其實都是輕盈流動而瞬間消逝無蹤。

( 知識學習隨堂筆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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