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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6/16 13:05:34瀏覽412|回應0|推薦1 | |
| 1898年,精神分析的開山祖師弗洛依德以18個歇斯底里症病人的個案報告為據,出版了「精神官能症的病因學」,宣稱所有的歇斯底里症個案都有至少一次童年的早熟性經驗,並認為這個發現是精神官能症病理學的新大陸。事實上,弗洛依德以中性、含蓄的「童年的早熟性經驗」所指稱的,就是兒童遭受性暴力(性侵害、性騷擾)的創傷記憶。儘管後來弗洛依德放棄了上述的發現,甚至認為有關童年的性創傷記憶是一種虛構的幻想,甚至還因此發生他著名的病人朵拉終止了他的治療,但是暴力經驗造成的創傷記憶導致精神官能症的潘朵拉盒子已經打開,並隨著20世紀的社會衝突和戰爭而開花結果。 施明德發起的百萬人民倒扁行動誘發的「末日審判」,事實上就是台灣社會長期未處理的創傷記憶的集體歇斯底里發作。民進黨中央將倒扁行動定位為319群眾事件的延續不能說毫無道理,只是民進黨少數立委以「鞭屍」來處理倒扁行動的做法,卻是要激起台灣整個社會的歇斯底里發作。兩股能量的衝擊是否能夠「治療」創傷記憶造成的病症,最終仍將取決於轉型正義的課題是否被解決。否則被刨出的創傷記憶仍會回到所出之處,依舊成為病症的根源! 哈佛醫學院女性心理衛生中心的創辦人茱蒂絲赫曼醫師,在其名著「創傷與復原」一書中將社會秩序的重建與受害者的復原取決於能否「大聲說出」原本無法言宣(unspeakable)的暴行經驗。這其實也是轉型正義的必要歷程,因為沒有真相的發掘,怨恨就無法平息,社會的分裂與對立也就無法經由和解的歷程重新組合成一個具有共同認同的[共同體]。 台灣今天的族群或者藍綠對抗,正像曾貴海醫師與郭峰淵教授日前投書中國時報所指出的,實際上是由於從未清算過去與現存的「殖民者」對台灣社會與人民所造成的政治與社會暴力所造成。因此,反制倒扁行動的民進黨立委對於施明德人格進行清算鬥爭的舉措,正好反襯了2000年政黨輪替以來,宣稱代表台灣人民反抗「外來政權」的新政權,從未對之前的所有「殖民者(外來政權)」進行壓迫真相的「出土」與「考古」,使得新政權陷入了認同加害者的陷阱而具有「外來性」,進而一同加入了「殖民者」的行列!所以使用過去國民黨和其他殖民者所使用的手段來對付「政治異己」,也就如此順理成章,一如歐威爾筆下的「動物農莊」。 回到創傷的復原,我們必須正視台灣是由至少有兩群不同創傷經驗的群聚所組成的社會,一個群聚是從清國割讓、日本殖民統治創傷下重回「新祖國」統治的台灣人民;另一個群聚則是歷經列強侵略、中日戰爭和國共內戰創傷的外省軍民。這兩群不同創傷經驗的群聚在1949年之後又共同經歷了228事件與白色恐怖的政治暴力創傷,但這些不同的與共同的創傷記憶從來都是由統治者代為發言,作為被統治者的人民從來沒有機會述說屬於人民的個別與集體的創傷記憶。統治者壓制受害者述說自身創傷經驗與記憶的權利,要求人民遺忘永生無法忘懷的受暴經驗,使得台灣的每一個人幾乎都罹患了與這些不能言宣的創傷記憶相關的精神官能症,儘管症狀輕重不一,但卻深深地阻礙了社會正義的重建與個人心靈的復原。經濟的成功完成彌補不了這種創傷造成的心理與人格傷害,今天台灣會有一個無視基本道德要求的總統和無能帶領人民反抗的前執政黨,是完全不令人感到意外的。 南非在結束長期的種族隔離和迫害後,組成了「真相與和解委員會」,受理在白人政權期間發生的種族迫害案件的重審與平反。這種追究與清算的社會作用即為複雜,因為受害者必須重溫一直企圖遺忘不成受害經驗,甚至對於必須正視指控加害者而感到恐懼不安。但是迴避了這個過程,復原的歷程就不會啟動。台灣要擺脫被過去的創傷記憶如夢魘般地糾纏羈絆,就必須面對過去所有政治暴力的經驗,包括在這些政治暴力下被扭曲的人性,因為這些人性的脆弱面正是政治暴力罪行的鐵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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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事評論|公共議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