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秀雅和威廉斯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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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員港的清晨，陽光透過教堂的彩色玻璃窗，將五彩斑斕的光芒灑在石地板上，織成一幅柔和的圖案。祝禱室裡，一片安靜，空氣中帶著教堂特有的香氣，混合著木頭和古老布料的味道。秀雅正蹲在一角，聚精會神地剪裁著一塊布料。她的動作輕巧而熟練，剪刀與布料的接觸聲在空氣中回響。她的臉上流露出平靜而溫柔的神情，彷彿這一刻，她的世界只有這些布料和即將完成的衣服。

突然，教堂的大門輕輕推開，馬修斯神父和威廉斯走進祝禱室，馬修斯低聲說道：「秀雅，妳在忙吧？」他語氣溫和，帶著些許關心。

秀雅抬起頭來，微微一笑，手中尚未放下的布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光線打在她的臉上，顯得更為柔和。她說：「叔叔，我在縫幾件孩童衣服。」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輕鬆。

馬修斯點了點頭，轉向威廉斯介紹道：「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威廉斯，來自英格蘭，是我們忠實的教友，經常捐獻糧食和布疋。」他微微側過身，示意威廉斯站在秀雅面前。

威廉斯伸手微微鞠躬，語氣禮貌且溫和：「秀雅，很高興認識妳。」他的眼睛在看向秀雅的瞬間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心中暗自驚艷。心想：好美的女孩！ 但他很快將這份驚訝壓在心底，保持著英格蘭紳士的風度。

馬修斯笑著補充道：「英格蘭人講究紳士風度，妳很快就會習慣的。」他輕拍了下威廉斯的肩膀，語氣親切。

秀雅微微一笑，抬起手中的布料，輕輕放下，眼神透過光線柔和地與威廉斯相遇。「原來你就是叔叔口中那位善心青年，很高興認識你。」她的語氣平和且真誠，雙手輕輕整理著布料，讓自己顯得更加自然。

馬修斯微笑著點頭，輕聲說道：「你們聊一會兒，我先去禮拜堂忙。」說罷，他便轉身離開，腳步輕盈地走向教堂的另一端。

威廉斯站在原地，眼睛依然注視著秀雅手中的衣料，他走近了幾步，語氣溫柔且有些動容：「妳親手為孩子縫製衣服，這份愛心令我感動。」他目光中閃爍著真誠與尊重，似乎對秀雅的行為充滿了敬佩。

秀雅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謙遜：「舉手之勞而已，和你比起來，這不算什麼。」她低頭繼續著手中的工作，指尖靈巧地調整著布料的位置，似乎對威廉斯的誇獎並不感到驚訝。

威廉斯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後語氣略顯深情：「小時候我家境並不好，所以我發過願，以後自己有能力時，儘可能幫助窮苦的人。」他語氣平靜，但眼中隱隱透露著對過去的回憶和對未來承諾的堅定。

秀雅抬起頭來，眼神溫柔，彷彿在聆聽威廉斯的心聲。她微微點頭，認同地說道：「你有這份善心相當難得，感覺你不像那些洋商，滿腦袋只想著賺錢。」她的語氣中有一絲欣賞與理解，言語間不自覺地流露出對威廉斯與其他洋商不同的好感。

威廉斯聽後，嘴角微微上揚，笑容溫暖，帶著些許釋然：「錢肯定是賺不完的，但人活著不該是金錢的奴隸。」他語氣中的堅定和輕鬆讓整個氛圍更加溫和。

秀雅眼中閃過一絲輕快的光芒，微笑著說：「今晚我要給孩子們做晚餐，你可以留下來，陪孩子們共進晚餐。他們一直想認識主教口中，你這位善心的大哥哥。」她輕輕放下手中的針線，站起身來，手指輕輕拂過桌面，示意他跟隨她走向廚房。

威廉斯眼中滿是感動，他微微點頭，語氣充滿誠摯和期待：「我很榮幸接受妳的邀請。」他微微低頭，嘴角帶著一抹笑意，已經開始期待和這些孩子們的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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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餐廳裡，圓形的吊燈散發著溫暖的光，將整個餐廳照亮。餐廳內，二十幾個孩童圍坐在長條桌旁，桌面上擺滿了食物：兩大木桶裡盛著香氣四溢的什錦粥，旁邊幾碟炒青菜、花生和一盤金黃的炒豆腐皮，食物的色香讓人垂涎欲滴。孩子們的笑聲和交談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充滿了溫馨與活力。

威廉斯端坐在桌邊，看著這群孩童，語氣帶著驚訝與欣喜地問：「小朋友，你們平常都吃得這麼豐盛嗎？」他的視線掃過桌上的食物，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關切。

男孩甲揚起一隻小手，興奮地回答：「以前沒有，秀雅姐來了以後，才有這麼多東西吃。」他話音剛落，便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女孩乙則捧著一碗青菜，眼睛亮晶晶的，顯得有些羞澀：「秀雅姐姐很會做菜喔！她做的菜很好吃。」她微微低下頭，咀嚼著菜葉，似乎還想繼續說些什麼。

威廉斯微笑著，看著這些無憂無慮的孩子，語氣愉快地回應：「是啊！我也是頭一回吃到這麼可口的什錦粥。」他輕輕地撫摸著自己餐盤邊緣，感受著這份溫暖的氛圍。

此時，秀雅從一旁走了過來，她站在桌邊，微微彎下腰，輕聲對孩子們說：「各位小朋友，你們吃的米糧和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這位善心哥哥捐獻的，他叫威廉斯，大家一起謝謝大哥哥。」她的語氣溫柔而親切，讓孩子們都抬起頭來，眼中充滿了感激。

孩子們異口同聲地喊道：「謝謝善心的大哥哥！」他們一邊說，一邊齊齊舉起手中的碗，像是在向威廉斯表示感激。

威廉斯的眼睛微微眯起，對這些純真無瑕的笑臉感到溫暖。他的手微微擺動，示意大家不必過於客氣，並帶著一抹愉快的笑容說：「不必這樣客氣，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秀雅接著說：「這群孩子來自鄰近幾個村社，都是因家庭遭逢變故，由各村社教會轉介過來的。他們平常就住在教會裡，每隔一段時間主教就會安排牛車送他們回去村社，和家人團聚幾天。」她的語氣中透露著一絲憂傷，但也有一份深沉的責任感。她站在桌邊，手輕輕撫過一位小女孩的頭，像是在安撫她的情緒。

威廉斯聽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深深點頭，語氣中帶著敬意：「這裡的孩子真有福氣，受到這麼完善的照顧。」他看著秀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敬佩，感受到這個地方對孩子們的關懷。

秀雅輕輕笑了笑，語氣中帶著自豪：「這些都是馬修斯叔叔任內規劃的，他是個有心行善的神父。」她的手輕輕搭在桌沿，語氣平靜卻帶著感激。

威廉斯微微歪頭，語氣輕柔地說：「聽馬修斯主教說，他看著妳長大的。」他眼中的關切隱約可見，似乎對秀雅的過去產生了更多的興趣。

秀雅聽後，默默地低下頭，指尖輕輕敲著桌面，像是在思考著什麼。片刻後，她才緩緩抬起頭，淡淡地回應道：「是啊！除了我乾爹和拉露阿姨，馬修斯叔叔也很照顧我們。」她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似乎對過去的一切已經有了某種平和的態度。

威廉斯聽到這裡，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同情：「聽妳這麼說，我為妳感到難過，雖然妳感覺相當樂觀開朗。」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秀雅的肩膀，想要給她一點安慰。

秀雅看著威廉斯的手，微微一笑，語氣輕鬆而堅定：「我不難過啊！我還有卡力乾爹。」她的笑容雖然帶著一點勉強，但依然能感受到她內心的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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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員港邊的沙灘上，夕陽將天際染成金紅色，海浪輕拍著沙灘，發出低沉而悠揚的聲音。微風拂過，帶著淡淡的鹹味和沙粒，海鷗在天空中盤旋，偶爾發出幾聲清脆的叫聲。秀雅和威廉斯並肩走在沙灘上，腳下的沙子在他們的步伐下輕輕起伏。秀雅的長裙隨風輕舞，發出沙沙的聲音。她不時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印，心情顯得輕鬆而愉快。

遠處，一輛牛車緩緩駛來，車上坐著阿里，他的眼神無意間捕捉到遠處的兩個身影。車輪碾過沙灘時發出低沉的聲音，阿里突然停下了牛車，微微眯起眼睛，定神一看。

阿里低聲自言自語道：「那不是秀雅嗎？怎麼和一個洋人青年走在一起？」他感到有些驚訝，手輕輕握住牛車的把手，確認了一下，然後心中一動，放開了車把，讓牛車繼續緩慢駛離。

威廉斯低頭看著眼前美麗的景色，忽然開口說：「這裡的黃昏景色，真的很美。」他的聲音中帶著輕柔的感慨，目光迷離地望向遠處的海平線。

秀雅聽後輕輕一笑，轉過頭來看著他，語氣溫柔而含蓄：「那是因為你心美，所以能夠感受到這些美好的事物。」她的眼中閃爍著一絲輕柔的光芒，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威廉斯聽到這句話，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透出一絲感激：「謝謝妳如此恭維。」他側過身，輕輕點頭，雙手插進褲袋，顯得有些害羞。

秀雅稍微停頓，似乎想到了什麼，輕聲問道：「說說你的家鄉和家人吧？」她的目光柔和，隱含著好奇，想了解這個來自異國的青年更多一點。

威廉斯輕輕嘆了口氣，微微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憶著遠方的故鄉：「我來自英格蘭，家在倫敦街上，那是個濕冷且多雨霧的地方。」他輕輕拂過自己的鬍鬚，語氣中帶著一絲懷舊，「我父親是個紳士，出身沒落貴族，但他相當重視禮儀和規矩，所以從我懂事以後，無論穿著或言談舉止，他都會要求我和我妹，要保持貴族應有的氣度和風範。」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柔和，「我母親雖然出身平民，但我外祖父年輕時曾遊歷歐陸，見過世面，會使用多種語言，有著相當豐富的知識和學養。」他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微微揚起頭，眼神似乎穿越了時間，「回來英倫後，他成為許多貴族家庭喜愛的家庭老師，我母親安妮就是在他的教導下，成為一位心地善良，性情溫柔但有見地的女人。」

秀雅靜靜地聽著，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她的手輕輕拂過沙灘上的貝殼，低聲問道：「你父母親怎麼認識的？」

威廉斯微微一笑，目光中透出一絲溫暖：「我父親是我外祖父的學生，他常來家裡走動，很早就認識我母親，青年時期他主動追求我母親安妮，喜歡安妮的溫柔和有思想。」他語氣柔和，似乎帶著回憶的光澤，「婚後他們相處和睦，在我的記憶裡，他們從來沒爭吵過。」

秀雅聽後，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羨慕，嘴角微微上揚，語氣柔和：「你有個溫暖的家庭。」她微微低頭，目光中帶著一點哀愁。

威廉斯見狀，輕輕點頭，想起自己與家人的往事，便問道：「秀雅，也說說妳的家庭和家人吧？」他側過身，眼神中充滿了關切，似乎希望能了解她更多一些。

秀雅微微一愣，輕輕撫摸著沙灘上的一顆石子，低聲回應：「馬修斯叔叔應該跟你說過一些吧？」她的語氣有些微妙，帶著一絲小小的防備，但隨後又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威廉斯聽後點點頭，語氣溫暖而真誠：「主教的確跟我說過一些。」

秀雅深吸一口氣，目光柔和地望向遠處的海平線，似乎回憶起過去的日子：「我是在教會裡成長的，叔叔教了我多種語言和許多知識。」她的語氣平靜，透露出一股內斂的力量。

威廉斯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欣賞，輕聲說道：「難怪妳給我的第一印象，和我母親有些相像呢。」他的語氣溫柔，充滿了對她的尊敬和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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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把剛買回來的漢藥藥材和西藥藥瓶，一箱箱搬進後院。溫暖的陽光灑在院子裡，空氣中彌漫著藥材的氣息，院內的木質藍色圍牆隱約映出幾隻蜻蜓在陽光下盤旋。阿里蹲下來整理著藥材，手指輕輕撫過每一瓶藥瓶的刻字，隨後呼了口氣，看向遠方的沙灘，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

阿里說：「剛才在碼頭旁的沙灘上，看見秀雅了。」

卡力一邊整理著藥材，一邊隨口問：「秀雅沒事跑去沙灘做什麼？」

阿里嘆了口氣，抬頭望著遠處的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微微皺眉，說：「我看見秀雅和一個帥氣的洋人青年走在一起。」

卡力將手中的藥材輕輕放到架子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轉過身來問道：「秀雅和洋人青年？」

阿里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些許擔憂：「是啊，他們兩人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像是很親密的樣子。」

卡力的眉頭緊蹙，臉上露出一絲不悅，他站起身來，手指緊握藥瓶，語氣沉重：「秀雅該不會和洋人青年談起戀愛來吧？」

這時，拉露從後院的小門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盆剛摘的蘭花，聽見對話，便忍不住笑了笑，走過來站在卡力身旁：「就算是談戀愛，你也不必大驚小怪吧？秀雅都幾歲人了，又不是小女孩，哥。」

卡力嘴角微微抽動，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中的不安：「秀雅談戀愛其實我並不反對，但我不同意她選擇的對象是洋人。」

拉露輕輕擺動著手中的蘭花，莞爾一笑：「你還是太保守了，卡力。」

這時，波士門從院子一側走進來，肩上扛著幾根木材，他聽見了這番對話，頓時嘴角微微勾起，戲謔地說：「卡力，你對我們洋人有很深的成見喔，該不會我又要和你鬥牛一次，你才會放手吧？」

卡力對波士門的打趣不以為然，只是目光變得更為堅定，語氣不容置疑：「那當然不一樣，我是秀雅的乾爹。你別插嘴，這件事我決定了，我去找莎韻商量。」

卡力急匆匆地走進診療室，莎韻正坐在桌旁整理著藥方，房間裡彌漫著草藥和消毒水的氣味，地板微微發亮，陽光透過窗子撒入室內，照亮了莎韻手中的筆。

卡力把門輕輕推開，走了進去，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安靜的氛圍：「莎韻，阿里說他看見秀雅和一個洋人青年在一起。」

莎韻抬起頭，目光輕柔，帶著些許不以為然的笑容：「喔？他們應該只是朋友吧？」

卡力皺了皺眉，語氣有些急躁：「這樣不行，我必須出面阻止秀雅和洋人青年在一起。」

莎韻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秀雅都這麼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你要怎麼阻止呢？」

卡力雙手交叉於胸前，目光變得堅定，語氣裡充滿了不容妥協的決心：「我不想妳和俊生的悲劇，重演在秀雅身上。」

莎韻聽後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放下手中的筆，視線略微轉向窗外：「我知道你的出發點，但是如果秀雅不聽你勸呢？」

卡力低頭思索了片刻，隨後眼中閃過一絲計謀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我打算幫秀雅找個老實可靠的本地人，將來秀雅就不會離開我們。」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響亮的車輪聲，隨後東樂推開診療室的門，手中捧著一大箱漢藥藥材，滿臉笑容走了進來。東樂不慌不忙地將箱子放到地上，然後轉身看向莎韻，語氣輕鬆：「莎韻阿姨，最近我又進了一批漢藥藥材，品質不錯，特地帶來給妳先挑選。」

莎韻抬起頭，露出微笑，感激地點了點頭：「謝謝你啊，東樂。」

卡力站在一旁，打量著東樂，眼中閃過一絲微妙的光芒，心中暗自思忖：「這個東樂，做生意滿老實的，我不是正在替秀雅找對象嗎？眼前這個東樂，就是個不錯的人選。」

他大步走向東樂，語氣開朗地問道：「東樂，你見過我乾女兒秀雅嗎？」

東樂略顯驚訝，回憶了片刻，回答道：「卡力叔叔，你是指金色頭髮那個女孩？」

卡力點了點頭，語氣輕佻而帶著挑釁：「我說就是她，秀雅。」

東樂微微皺眉，想了想，才笑著回應：「曾見過一次，有印象。」

卡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閃爍著某種神秘的光芒：「我把秀雅介紹給你，你和她交往看看。」

東樂一聽，表情瞬間豁然開朗，驚喜地說：「那當然好啊，你女兒秀雅是個大美人呢。」

卡力哈哈一笑，拍了拍東樂的背，語氣中充滿了滿意：「算你有眼光，好小子。」

莎韻見狀，快步走過來，輕輕拉住卡力的袖子，眼中帶著些許憂慮：「這樣不好吧？秀雅肯定不會喜歡這樣刻意的安排，雖然東樂的確是個不錯的青年。」

卡力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語氣堅定：「我會說服秀雅的，妳不必擔心。」

說完，他便轉身走向東樂，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東樂，明天早上，你拉牛車過來，帶著秀雅去附近遊山玩水。」

東樂聽後，眉開眼笑，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榮耀，興奮地答應道：「好的，卡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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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力站在俊生醫館秀雅的房間門外，凝視著那扇木門。院子裡的花草隨著微風搖曳，偶爾有幾隻鳥兒從樹梢飛過，似乎帶來一絲清新的氣息。卡力輕輕地敲了敲門，聲音清脆而響亮，也將他內心的些微焦慮彷彿敲打進房間內。

「秀雅，我是乾爹。」卡力的聲音有些沉穩，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無形的期待。

屋內傳來秀雅的回應，語氣中帶著些許驚訝：「乾爹，請進。」

卡力推開門，進入了簡潔明亮的房間。陽光透過窗簾，灑在木地板上，光線有些柔和。秀雅坐在窗邊的書桌旁，手中拿著一本翻開的書，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正沉浸在某段文字的思索中。

「乾爹有件事要跟妳說一下。」卡力走向她，語氣稍微沉重。秀雅抬頭，露出一抹微笑。

「請說，乾爹。」秀雅放下書，轉過身來，對著卡力點頭示意。

卡力站得筆直，語氣中略帶著一點堅定：「我約了東樂，明天早上他會拉著牛車過來，帶妳去附近遊山玩水。」

秀雅微微皺眉，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東樂？」

「就是最近常來兜賣藥材，那個帥氣的麻豆社青年。」卡力的眼中閃過一絲自信，這是理所當然的安排。

秀雅聽後，眉頭更加緊蹙，略微困惑地問道：「有印象，但我跟他又不熟，你怎麼會約他過來？」

卡力微微一笑，語氣依然沉穩卻又帶著幾分權威：「妳跟他約會幾次，彼此就熟悉了。」

秀雅明顯感到不自在，身體微微往後靠了靠，雙手輕輕交疊在腿上，語氣中隱含著些許不安：「乾爹，坦白說我不喜歡如此刻意的安排。如果你是希望我和他交往，我並不想這樣。」

卡力的臉色並未變，依然保持著那份淡然的堅定，他靠近一步，語氣更加柔和但帶著一絲安慰：「秀雅，乾爹不會害妳的。東樂的確是個不錯的青年，你們可以先作朋友，交往看看。感情的事，緩緩來，不急。」

秀雅看著乾爹，心裡有些無奈。她的眼睛微微低下，神情複雜，但最後還是開口：「好吧！不過，你不要期望太高喔，因為我並不急著找對象。」她的聲音變得輕柔，似乎是對自己和乾爹的一種妥協。

卡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更加溫和：「我知道的，妳和他先當朋友，慢慢了解，這樣就好。」

他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心中卻默默對自己下了決心，這是為了秀雅的未來，也是為了她能夠過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