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清麗迷人的金髮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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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門走進俊生醫館的後院，這裡是個寧靜的地方，四周被一排高大的樹木圍繞，樹影斑駁，微風穿過葉隙，輕輕撫過臉頰。後院的花草錯落有致，幾朵野花在陽光下悄然綻放，帶來一股清新的氣息。波士門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庭院中顯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掃過周圍，最後停留在拉露的身影上。

他手中提著一套精緻的禮服，心情複雜地走向拉露。當他走近時，他微微彎下腰，雙手將禮服遞到她面前。「拉露，上回的項鍊和寶石妳不肯收，這套禮服請妳務必收下。」波士門的語氣誠懇且堅定，眼神充滿期待。

拉露站在院子一角，身旁擺放著一盆綠意盎然的植物，她伸手接過禮服，低頭一看，卻沒有馬上回應。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冷笑，語氣中帶著拒絕：「波士門，你不要白費心思了，我是不會接受你的，你們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她說話時語氣平穩，但眼中隱約流露出不信任。

波士門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更加真誠：「拉露，我是認真的，想要跟妳交往。」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忽視的決心。他的雙手微微發抖，似乎因為緊張而不自覺地抓緊了禮服的邊緣。

這時，一旁的卡力聽到他們的對話，走過來插入了他們之間的空隙。他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讓人感受到他的堅定和力量。卡力走到波士門面前，語氣中有些警告：「波士門，我當你是我們的朋友，但我妹都說她不接受你，請你好自為之，不要再來糾纏她。」

波士門不急不躁，望著卡力，試圖解釋：「卡力，你聽我說，前一陣子我開刀住院，拉露悉心照顧我，我發現拉露是我夢寐以求的女人，我對拉露是真心的，請讓我和她交往。」

卡力的眼神一冷，伸手用力戳了戳波士門的胸口，語氣帶著挑戰：「波士門，你聽清楚，你是洋人，俊生也是洋人，他給莎韻吃了這麼多苦頭，我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妹妹重蹈覆轍呢？所以，我不會同意你跟拉露交往的。」

波士門皺了皺眉，語氣激動：「卡力，你這樣太霸道了，追求拉露是我的自由。」他忍不住抬高了聲音，情緒有些波動。

卡力微微眯起眼，聽到這裡，猛地捲起袖子，顯示出他強壯的臂膀，步伐穩健地走向波士門，語氣中帶著挑釁：「我是拉露的哥哥，我有義務保護她。如果你不聽勸，那麼就接受我的挑戰，打贏我，你就算過了我這關。」

波士門微微一笑，語氣堅定：「好，卡力，那麼我就奉陪。」他將禮服輕輕放在一旁，脫下外套，露出一副結實的肌肉。他站得筆直，準備迎接挑戰。

兩人開始在院子裡擺出相撲的姿勢，肢體碰撞的聲音在寧靜的後院中回響。波士門和卡力力道相當，彼此你推我搡，僵持了一會兒，依然分不出勝負。汗水在他們的臉上滴落，兩人都沒放鬆警惕。拉露站在一旁，無奈地搖搖頭，她看著這場鬥爭，眉宇間露出一絲疲憊的神色。

秀雅聽見動靜，好奇地走了過來。她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嘀咕：「這兩個男人在後院裡打什麼啊？」

莎韻聽到後院的喧鬧聲，忍不住問道：「秀雅，誰在後院裡吵架啊？」

秀雅雙手插腰，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回答道：「是乾爹和波士門叔叔啦，他們兩個正在鬥牛。」她說話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好奇，對這場「鬥牛」顯然充滿了興趣。

莎韻皺了皺眉，顯然對這樣的情況感到有些疑惑：「鬥牛？為了什麼事？」

秀雅聳聳肩，無奈地表示：「我不知道啊，我到後院時，他們已經在鬥牛了。」

莎韻聽後，無奈一笑：「我過去瞭解一下。」她走向後院，步伐優雅且迅速。

當莎韻來到後院時，正巧看到卡力和波士門停下來，相互喘著氣，顯然鬥爭已經結束。兩人都滿頭大汗，衣服微微被扯亂。卡力拍拍波士門的肩膀，露出一絲讚賞的笑容：「波士門，沒想到你力氣還蠻大的，這表示你身體狀況不錯。」

波士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笑著回應：「你也不賴啊，卡力，跟一頭蠻牛一樣。」他語氣中帶著一點玩笑，顯然鬥爭過後，他對卡力有了些許的敬意。

卡力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將沾上的枯草葉拍掉，語氣有些認真：「你有勇氣接受我的挑戰，雖然我們分不出勝負，但是你的誠意感動我，我同意你和拉露交往。」

波士門微笑著點頭，語氣帶著感激：「謝啦，卡力，你還滿講道理的。」

卡力突然轉了轉話題，語氣變得有些嚴肅：「不過，我有言在先，你想和拉露成為夫妻，按照我們本地人的宗法，你必須入贅到我們家裡。」

波士門沒有任何猶豫，語氣堅定：「只要拉露願意接受我，婚後我住哪兒都無所謂。」

莎韻走過來，看著這兩位男人，笑著打趣道：「兩個大男人，還跟孩子似的。」

拉露在一旁無奈地搖搖頭，輕聲嘆息：「沒辦法啊！我懶得勸他們。」她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和幽默，眼中卻隱隱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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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

赤崁社墳地靜謐而肅穆，微風拂過墓碑上斑駁的青苔，帶來一絲絲清冷的氣息。四周的樹木繁茂，枝葉交錯，陽光從疏落的樹隙中灑下，照亮了一片片青綠的草地。墳前的幾位先祖牌位靜靜地伫立，彷彿在默默守護著這片土地。莎韻、秀雅、達來與卡力四人站在達邦雅的墳前，雙手合十，目光低垂，身影略顯凝重。四周一片靜寂，只有偶爾傳來鳥鳴和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莎韻的臉色略顯疲憊，眼中卻閃爍著堅定，她輕輕閉上雙眼，默默地祈禱。卡力站在她旁邊，雙手捏成拳，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心事重重。他輕聲開口打破了這片寧靜：「莎韻，妳沒打算把俊生醫館遷回來社裡嗎？」

莎韻慢慢睜開眼睛，望向遠方那片熟悉的土地，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堅定：「沒！我要留在大員港。社裡的大小事，一直是你和幾個長老擔待著。」

卡力聽後沉默了片刻，回過頭看了看周圍的墳碑，沉聲說道：「我知道妳堅持留在大員港，是為了等待俊生，但妳現在身份不同，妳是頭目。」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和不捨，但更多的是對莎韻的理解和關心。

莎韻輕輕搖頭，似乎不想再談這些，她轉向卡力，語氣依然堅定：「我知道自己是頭目，但這並不代表我要改變一切。」她的語氣中有一絲堅決，與過去的柔弱相比，這一刻的莎韻顯得更加成熟和果敢。

此時，站在旁邊的拉露低聲開口，眼中帶著些許無奈的神情：「卡力，不要勉強我，如果你覺得我這頭目名不副實，可以召開長老會議，重新改選頭目。」她說話時，語氣雖然平靜，但那份堅定卻無可忽視。

卡力的眉頭微微一皺，他回過頭看了拉露一眼，語氣帶著一些焦慮：「莎韻，妳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不想聽到社民們背後抱怨妳。」他的聲音中隱約透露出擔憂，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想要將自己所有的力量託付給她。

拉露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卻依然堅定，她伸手輕拍了一下卡力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強烈的信念：「隨他們去吧。」她輕輕甩了甩頭，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挑戰與質疑。她的姿態顯得既輕鬆又不容忽視，彷彿在這片墳地的寧靜中，她與這些爭論已經達成某種默契。

卡力愣了一下，隨後深深嘆了口氣，雙手放鬆下來，語氣也變得柔和：「好吧，既然妳這麼說，那我也不多說了。」他看著莎韻，目光中透露著無奈，但更多的是對她的理解和支持。他輕輕拍了拍自己心口，將心中的擔憂壓下，準備繼續陪伴她走下去。

四人繼續在墓前默禱，周圍的空氣愈發寧靜，彷彿時間在這片神聖的土地上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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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員港埠的街道上，正值午後，陽光灑下，照亮了繁忙的市集和港口。遠處，船隻在海面上緩緩搖晃，海風帶來鹹鹹的氣息。街道兩旁是各式商店，小販們大聲吆喝著，販賣著當地的水果、手工藝品和各種海產。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秀雅穿著西拉雅傳統服飾，靜靜地走在人群中，長長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她的金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與身旁的市井景象形成鮮明對比。幾個經過的洋商停下腳步，目光無意間落在她身上。

湯姆手一指，語氣中帶著驚訝：「看！那個金髮女孩，身材標緻，長相又甜美。」

杜蘭德眼神微微一閃，眉頭輕蹙，低聲問道：「你們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文森特斜眼望了過去，若有所思地問：「你是說她的衣著嗎？」

杜蘭德看著秀雅的服飾，忍不住開口：「沒錯，從她的衣著看來，她應該是本地人，可是她的金髮、五官還有身材，卻明顯不像是這裡的人。」

湯姆依然盯著秀雅，眼神中帶著一絲欣賞：「嗯，的確。也許她是什麼外國商人的妻子？」

韋伯微微挑眉，語氣略帶好奇：「她會不會是嫁給本地人？」

杜蘭德搖頭，似乎對這樣的猜測不太信服：「我倒是沒聽說過，不過說不定她是混血兒。」

湯姆笑了笑，回應道：「嗯！有可能喔。咱們找本地商人打聽一下，也許能知道些內情。」

文森特笑了笑，雙手插兜，語氣戲謔：「湯姆，你似乎對她挺感興趣的啊？」

湯姆撇撇嘴，故作不在乎地輕鬆說：「少來！文森特，難道你對她不感興趣？」

湯姆的語氣中帶著挑釁，還輕輕捏了捏自己手中的煙斗，這個動作顯得有些隨意卻又帶著不經意的挑戰。

文森特則輕笑一聲，微微聳肩，眼神中透著一絲玩味：「我對她倒是沒什麼興趣，但你那副模樣倒是很容易讓人誤會啊。」

湯姆無奈地撇撇嘴，伸手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然後深吸一口煙，略帶輕挑的語氣回道：「也許我只是覺得她很特別，不過你知道的，這裡的女人總是很有特色。」

這時，秀雅聽見背後傳來的討論聲，並不回頭，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她的步伐輕盈卻依然不疾不徐，身形柔和卻又自信，彷彿早已習慣了周圍的目光，仍保持著她自己的節奏。

卡車駛過街道時，突然一陣嘈雜聲讓四個洋商的目光稍微轉移，湯姆向著街邊的本地商店走去，似乎決定去一探究竟。
就在此時，教堂的大門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青年洋商威廉斯從牛車上跳下來，身著商人常穿的布衣，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愉快的笑容。牛車主人跟隨著他，將一包包糧食和一疋疋布料搬下車來。威廉斯走向教堂，動作熟練，身形高大，與周圍的景象形成鮮明的對比。

威廉斯微微彎腰，對著站在門口的普林尼神父打招呼：「普林尼神父，我帶些糧食和布料過來，這些是給教堂的。」

普林尼抬頭看見威廉斯，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目光溫和地掃過他手中的物品，隨即回應道：「感謝你，威廉斯。進來裡頭休息一下吧？天氣這麼熱，外面走一會兒也累了。」

威廉斯進了教堂，聽見孩子們正隨著風琴唱聖歌。他走向祝禱室的方向，站在門口聆聽那美妙的旋律。風琴的音色和孩子們的歌聲交織在一起，彷彿將整個教堂都籠罩在一片祥和的氛圍中。威廉斯不自覺地皺了皺眉，眼中帶著好奇。

威廉斯低聲對普林尼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與欣賞：「好美的女孩！神父，請問她是…？」

普林尼轉頭，溫和地回答：「她是俊生醫館莎韻醫生的女兒，叫秀雅。」他指了指秀雅，微笑著繼續說，「她常來這裡幫忙，這孩子是個很乖巧聰慧的女孩。」

威廉斯微微皺起眉頭，對秀雅金色的頭髮感到好奇，眼神追隨著她的身影，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她怎麼會有一頭金髮呢？」

普林尼輕輕點頭，帶著幾分感慨地說：「她的父親來自荷蘭，但這女孩從出生起就沒見過生父。她母親在她小的時候過世，這孩子從小就在我們社群中長大。」

威廉斯聽後輕輕嘆了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同情：「這樣啊？她的身世還真讓人同情。」他撫摸著下巴，深思片刻後再問：「那她怎麼會來教堂幫忙呢？」

普林尼露出一絲慈祥的微笑，眼裡充滿了溫暖：「幾天前，她自願過來教堂幫忙。她以前還小的時候，常來這裡走動呢。」他回憶起往事，語氣充滿了欣慰，「她是一個善良、聰慧的孩子，總是願意幫助他人。」

威廉斯聽後，眼神微微柔和，點了點頭，對這位女孩產生了更多的敬佩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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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生醫館的會客室內，四周布置簡樸而溫馨，木製的家具散發著淡淡的樹脂香氣。桌上擺著一瓶剛摘下的花卉，花瓣微微凋零，似乎與這個時光靜謐的空間相得益彰。莎韻和卡力坐在一側，面前擺著茶具，燒水的銅壺輕輕冒著熱氣，偶爾發出清脆的嘶嘶聲。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隨即是德商老文森特與兒子文森特的身影，他們帶著精緻的禮盒，走進了會客室。老文森特的臉上掛著一絲禮貌的微笑，步伐穩健，眼中透露出幾分自信與謙恭。兒子文森特則顯得略有些緊張，手中緊握著禮盒，身形微微僵硬。

老文森特彎腰微笑著向莎韻行禮，語氣恭敬卻又帶著些許急切：「莎韻醫生，久仰妳在本地的盛名，我和小兒文森特此番前來，是想為小兒向妳女兒提親的。」他說著，將禮盒輕輕放在桌上，目光停留在莎韻臉上，似乎在期待她的反應。

卡力則皺起了眉頭，臉上的不悅顯而易見。他冷冷地盯著那對父子，語氣中帶著不容忽視的警告：「你們這些洋商還真是不死心，一個接著一個上門來，都想打我女兒主意，我是絕不會同意她嫁給洋人的。」他的語氣沉重而尖銳，在告訴對方這樣的要求是不容反駁的。

他揮手做出一個輕微的動作，彷彿將這一提親的想法完全推開。這突如其來的回應讓現場氣氛頓時凝滯，老文森特的臉色微微一變，兒子文森特則低下頭，眼中充滿了尷尬。

莎韻輕輕扶了扶眼鏡，眼神柔和地看向卡力，輕聲勸道：「來者是客，卡力，你別這樣。」她的語氣溫和卻充滿著無可反駁的理智，她輕輕地起身，站在卡力身旁，試圖平息這股即將爆發的緊張氛圍。

她轉向老文森特，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卡力是我女兒的乾爹，他的脾氣不太好，對你們感到抱歉。」她故意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來化解這一尷尬局面。

老文森特聽後尷尬地笑了笑，輕輕點頭，語氣略帶尷尬卻又顯得無奈：「不要緊，這不要緊。」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隨後低下頭，似乎在默默調整自己的情緒。

莎韻輕柔地繼續道：「我女兒年紀還小，不急著幫她找婆家，而且婚姻大事，我尊重她自己的想法和選擇。」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堅定與溫柔，顯示出作為母親的立場，卻也流露出對女兒獨立決定的尊重。

老文森特點點頭，神情顯得頗為理解，語氣中不失溫和：「那是當然，年輕人多半有自己的想法。」他回應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顯然也明白這一切並不如他所希望的那樣容易。

然而，卡力卻依然語氣生硬，語速加快，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強硬：「你們不要白費心機了，你們洋人不牢靠，我們不會和洋人聯姻的。」他話語中的排斥意味十足，已經決定了結果，根本不容他人反駁。

莎韻輕輕皺眉，微微嘆氣，站起來走到卡力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柔和卻堅定：「卡力，你就少說兩句。」她的眼神中透出些許無奈，但也暗示著她對這一問題的態度—儘管卡力的情感強烈，她依然選擇用一種理智的方式來平衡這場對話。

卡力擺了擺手，仍不滿地低頭，但顯然在莎韻的勸說下，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老文森特則稍微放下心來，將禮盒推到桌子中央，眼中帶著期盼的光芒，等待著莎韻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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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的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香，幾株竹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音。幾隻麻雀在篱笆上跳躍，偶爾啾啾叫聲打破寧靜。卡力蹲在地上，正在整理一堆乾燥的藥材，藥草的清新氣味與泥土的芬芳混合在一起。他的臉色沉重，眉頭緊皺，顯然心情不佳。身旁站著拉露和波士門夫妻，拉露抱著他們的小女兒嘉美，嘉美正用好奇的眼神望著地上的藥材，偶爾伸手觸摸一下。

拉露一邊搖晃著嘉美的背帶，一邊看著卡力，輕聲問道：「哥，你怎麼啦？幹什麼臭著一張臉？」她的語氣充滿關心，但眼中也有些不解。

卡力聽後仍然沒有抬頭，沉聲說道：「剛才又有一對洋商父子上門來，向莎韻提親，被我給轟出去。」他的聲音中帶著一股無奈和怒氣，顯然還在為此事憤憤不平。

拉露瞥了一眼卡力的臉色，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溫和地勸道：「喔！你有必要火氣這麼大嗎？」她抬手輕拍著嘉美的小背，像是在安撫她不安的情緒。

卡力將手中的藥材重重放進草簍裡，頭也不抬地說：「我不想秀雅嫁給洋人啊！」他的語氣中有些許激動，手指不自覺地在藥材上摩擦，彷彿這樣能幫助他釋放內心的焦慮。

拉露微微挑眉，語氣柔和卻帶著一絲理智：「洋人也不是都是壞人，何況結婚對象秀雅自己會去選擇，你操那麼多心思做什麼？」她低下頭，看向嘉美，將她的小手輕輕握住，柔和地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女兒的身上。

波士門站在一旁，低頭看著手中的工具，突然附和道：「我老婆說得沒錯，洋人好人很多啊，像我就是。」他笑著拍了拍胸膛，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和無奈，似乎在為自己辯解。

卡力聽後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挑戰的目光，語氣堅定道：「那不一樣，秀雅是我女兒，我當然要關心她的婚事。」他站直身體，目光如鋼鐵般堅硬，語氣中透露出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拉露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溫和卻不失堅持：「哥，你可以關心秀雅，但是她要和誰交往，選擇哪個結婚對象，你還是得尊重秀雅自己的想法。」她將嘉美的背帶輕輕調整，側過身來與卡力對視，眼中透露出一絲柔和的訴求。

卡力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仍然固執，他語氣加重地說：「反正我不會讓秀雅嫁給洋人，讓她和莎韻一樣的命運。」他語氣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恐懼與不安，一場他無法控制的命運已經注定。

波士門聽後，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來，語氣平和但卻有些慎重：「我要說句公道話，秀雅會不會嫁給洋人，根本不是重點，如果她真心喜歡對方，將來結婚後生活快樂，日子過得幸福，這才是重點。」他語氣中的理智和深思讓場面稍微緩和，讓人感覺到一絲清晰的道理在其中。

拉露聽了波士門的話，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更為輕松地說道：「哥，坦白說，波士門比你有見識。」她微微笑著，眼神帶著一點打趣，但也有真誠的意味。

卡力聽後眉頭一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服氣：「我會幫秀雅找個門當戶對的本地人，不想秀雅將來離開這裡，漂洋過海去到異鄉。」他語氣中的堅定幾乎讓人無法反駁，眼中透露出父親的焦慮和對女兒未來的擔心。

拉露輕輕搖頭，目光穿過卡力，看向了遠方的未來，語氣柔和但卻充滿智慧：「但哥，秀雅的選擇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