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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鳴寒原傳> 第十七回:尋石救母伏巨獸,靈菇動情結連理
2026/08/30 22:45:04瀏覽6|回應0|推薦0

第十七回:尋石救母伏巨獸,靈菇動情結連理

石堆寄意思慈母,神功運轉聞遠音

冬去春來,融雪化溪。穿雲峰那綿延百里的萬年積雪,在溫煦的春風吹拂下悄然融解,化作千百條清冽剔透的溪流,順著陡峭的懸崖峭壁奔騰而下,匯成千丈飛瀑,發出如萬馬奔騰般的轟鳴。懸崖溝壑間殘雪尚存,幾株野生山梅卻已迫不及待地迎風怒放,吐露著點點嫩紅,空氣中到處瀰漫著泥土復蘇與花草初生的清新氣息。

不知不覺間,克納西在穿雲峰這處隱秘的古窟中,又悄悄跨過了一歲。

此時十九歲的克納西,身姿早已擺脫了昔日雪努村少年人的單薄與稚氣。經由這數月來晝夜不輟地研習《倚天屠龍記》中「九陽神功」與「太極劍法」的至高精髓,他體內那股原本散亂的真氣早已凝鍊如江河,綿綿不絕、浩瀚無邊。隨著骨骼筋絡的洗髓易筋,他的身材愈發英挺魁梧,站立之際便如同一株屹立於寒風中的高山勁松,渾身散發著一股鎮壓百道的宗師氣度。

這一晨,天剛濛濛亮,山谷間雲霧繚繞。紀輕煙正整理著皮袋與鐵劍,準備順著繩索下到山腰採摘春季初生的嫩草藥與山菜。臨行前,她轉過身來,清亮如水的眼眸忽地一亮,忍不住繞著克納西打量了兩圈。她伸出細白如玉的手掌,先在克納西的頭頂輕輕平比了一下,隨後又拉回到自己的額前,眼角眉梢頓時洋溢起無比的欣喜與驚訝。

「小野獸……」紀輕煙嘴角含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調侃,又有幾分由衷的欣慰,「你這身量究竟是怎麼長的?不過短短數月時間,竟又硬生生高了半個頭!如今姊姊站在你身旁,連說話都得微抬著頭看了。看來你這小傢伙,真成了一個能為姊姊遮風擋雨的威嚴男子漢了。」

克納西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門,嘿嘿傻笑了兩聲。然而,當他的目光穿透洞口的漫天雲霧,望向遠方起伏的雪山連峰時,眼中卻悄然漫過一絲沉甸甸的思念與憂傷。

身量高了,武功成了,可阿母的下落,始終是他扎在心頭最深處的一根刺。當日在懸崖邊與阿母生離死別,阿母被那可怕的公雪人阿大擄走,生死未卜,每每夜深人靜之際,這股錐心之痛總會讓他在睡夢中驚醒。

「阿姊去採集山菜,我也不能閒著。」克納西看著紀輕煙的身影消失在雲霧溪谷間,心中暗自盤算。

趁著紀輕煙遠去採集食物,克納西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飄逸無痕的白煙般掠出山洞。他腳踏輕盈身法,沿著穿雲峰山腰那雜草叢生、陡峭異常的懸崖邊緣,一寸一寸地尋覓著阿母可能留下的蛛絲馬跡。

山腰處亂石嶙峋,枯枝敗葉與融雪泥濘交織在一起,極難行走。克納西憑著驚人的耐性與細致,苦苦搜尋了整整半個時辰。就在他幾乎要失望折返之際,忽然在一處極其隱蔽的陡峭岩壁下方停止了腳步。

那裡的枯草叢旁,赫然佇立著幾顆堆疊得極為精巧的小石子。

下顆大、上顆小,兩旁還斜斜插著兩粒細碎的小礫石——這造型,竟像極了一個張開雙臂、正歡快奔跑的小孩!

「這是……阿母從小最喜歡跟我玩的堆石遊戲!」克納西雙膝一軟,半跪在地,顫抖著手指撫摸著那幾顆被冰水洗得發亮的小石子,眼眶瞬間紅透,滾燙的淚水差點奪眶而出。

記得小時候在雪地裡,每當阿母出去尋找獵物,怕他一個人孤單,總會在洞口用這種小石子堆成一個個小人的形狀,笑著對他說:「克納西你看,這是你,這是阿母,阿母就算走遠了,小石子也會替阿母陪著你。」

「阿母就在這附近!她沒有死!她一直都在想念著我!」克納西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全身的情緒如火山般噴湧。

他深吸一口氣,卻壓不下胸中澎湃的情緒,竟覺微微暈眩。他當即盤腿而坐,抱元守一,運起體內修習至精深境界的九陽神功。浩浩蕩蕩、沛然莫之能御的陽和真氣在週身四肢百骸、奇經八脈中流暢奔騰,與阿母從小手把手教導他的雪人族吐納呼吸之術在靈台處完美融合。

這兩股一正一奇的絕世內功相輔相成,瞬間產生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奇妙共鳴。克納西只覺大腦一片空靈清明,耳聰目明之極,週遭天地萬物的細微變化彷彿盡在掌握。

三十丈外融雪滴答落水的細碎聲、五十丈外微風吹過針葉的沙沙聲、甚至八十丈外一隻雪兔在草叢間躡足爬行的動靜,皆清晰無比地傳入他的耳中。

突然,一道極其微弱、帶著無比哀求與虛弱的婦人聲音,透過數十丈外的層層樹影與岩石屏障,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阿大……求求你,幫我在前面的溪谷找些食物吧……我……我肚子裡有了孩子,需要吃些食物養胎啊……若是再沒有東西吃,這孩子……這孩子會保不住的……」

那是阿母的聲音!雖然虛弱不堪,帶著無盡的疲憊,但那熟悉的語氣與音色,克納西就算化成灰也絕不會聽錯!

克納西心頭猛然一震,通身氣血沸騰。緊接著,一道粗暴如狂暴巨熊咆哮的沉悶怒吼聲,隆隆震得周圍松針簌簌落下:

「哼!蠢婦!婦人家懂什麼!自古以來,我們雪人族的母雪人孕育下一代,都是閉關耗用自己的氣血!哪有男人頂著大風雪出去找食物回來餵養老婆的道理?簡直是笑話!簡直丟盡了我們雪人勇士的臉面!」

那是公雪人「阿大」的暴怒吼聲。

阿母的聲音帶上了絕望的哭腔,苦苦哀求道:「阿大,我已經將近一年沒有好好進食,身體就快要掏空了……如今若再全憑這殘破的肉身養護這胎兒,我跟這腹中胎兒怕是撐不到二十年,我可能在生下孩子前就耗盡氣血衰竭而亡啊!阿大,看在孩子的份上,求求你……」

克納西心頭明白,雪人一族一旦懷胎,若有劇烈的活動奔跑極易滑胎;出於母雪人的愛子天性,萬不得已絕不會離開巢穴一步。

聽聞這番話,克納西只覺一股毀天滅地的怒火直衝頂門,湛藍色的雙眼瞬間布滿了血絲!

飛身梯雲救慈母,大戰狂暴雪杉林

「阿母——!」

克納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悲憤與殺意,仰天發出一聲如龍吟九霄般的長嘯,身形暴起,施展《倚天屠龍記》中的絕世輕功「梯雲縱」!

只見他雙腳在懸崖陡壁上連點數下,身形如同一隻展翅凌雲的雄鷹,拔地而起數丈之高。到了半空中勢頭將盡之際,他左腳踩右腳背,憑空借力再次升空三丈,劃出一道令人驚嘆不已的弧線,呼嘯著朝數十丈外的雪杉空地飛撲而去!

空地上,公雪人阿大正滿臉不耐地轉過龐大的身軀準備離開,阿母軟癱在空地後的一個大山洞口,捧著肚子,眼淚如決堤般橫流。

「阿母!」

這一聲帶著無盡思念與關切的呼喊打破了山谷的死寂。阿母驚愕地抬起頭來,只見空中一道熟悉、身披白狼皮袍的身影翩然落下,輕輕地落在她的身旁,一把將她護入懷中!

熟悉的體溫、熟悉的呼吸,克納西的氣息瞬間包裹了阿母。阿母定睛一看,瞪大了雙眼,顫抖著雙手撫摸著克納西的臉龐,發出了不敢置信的啼哭:

「克……克納西?!我的兒!你沒死……你真的沒死!天神保佑,我的克納西還活著!」

母子二人緊緊相擁,任由熱淚流淌在彼此的臉頰上,化作冰晶。

一旁的公雪人阿大見狀,先是一愣,隨即那雙銅鈴般的大眼中暴露出嗜血的凶光,暴怒地咆哮起來:「好小子!命真大!當日受了我一掌跌下懸崖,竟然沒死!今天你自己送上門來,老子就徹底撕碎你!」

阿大向前跨出一大步,震得地面轟隆作響。他那蒲扇般巨大、帶著刺骨寒氣的毛手猛地一抓,要把克納西從阿母的懷裡抓起來,故技重施!

「找死的小子,去死吧!」

克納西憑藉敏銳的感知,身後彷彿長了眼睛一般,施展輕功凌空而起,輕易地閃過了阿大的巨掌。如今的他,早已不再是當日那個任人宰割的孱弱少年!

阿大一抓未中,變抓為掌,雙手交疊,對著克納西飄忽的身影呼呼揮出數掌,掌風呼嘯如雷。

「來的正好!今日便算算舊賬!」克納西長嘯一聲,腳踏「飛煙拂雪步」,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白影,擦著阿大那呼嘯而過的巨掌側身避過。

「轟——!」

阿大一掌砸空,狂暴的力量狠狠轟在堅硬的冰面上,砸出一個數尺深的大坑,碎石與冰屑如暴雨般四散飛濺。阿大數擊不中,徹底陷入了狂暴狀態,雙臂如狂風掃落葉般連續揮舞,狂暴的掌風將周圍的空氣壓縮得發出陣陣尖銳的爆鳴。

然而克納西並不與其硬碰硬,他將九陽神功運轉至周身,身法輕盈得宛如一片毫無重量的落羽。他在周圍高聳入雲的雪杉樹枝幹間飛來飛去,身姿飄逸絕倫,任憑阿大的攻擊如何狂暴,連他的衣角都無法碰到分毫。

阿大久攻不下,氣得雙眼發紅、渾身毛髮炸立。他暴躁地仰天狂吼,竟張開雙臂死死抱住了一棵兩人合抱粗細、高達數十丈的千年雪杉,渾身青筋暴起,咆哮著將其連根拔起!

「給我死啊——!」

阿大揮舞著巨大的雪杉樹幹,如同揮舞著一柄天兵降世的巨型狼牙棒橫掃千軍,將周圍的樹木砸得轟然斷裂,聲勢震天動地,整個山谷彷彿都在這股蠻力下瑟瑟發抖!

太極巧勁伏巨獸,改制雪族傳香火

面對如此毀天滅地的狂暴蠻力,克納西面不改色,神色沉靜如水。他沉氣丹田,雙手在身前緩緩劃出一圈圓融無礙的太極圖案——正是張三豐百歲所創、講究以柔克剛的「太極拳法」!

當阿大揮舞著那棵巨大的雪杉樹幹再次帶著萬鈞之勢咆哮砸來時,克納西不退反進,腳步微移,閃身繞到雪杉樹幹上。他抓準了阿大揮舞樹幹前力將盡、後力未發之際,雙掌灌注重厚九陽神功的雄渾內力,順著樹幹揮舞的方向順勢一推!

「借力打力,牽動任意!」

克納西口中低吟,綿密浩瀚的太極勁力瞬間透入樹幹。阿大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怪異巧勁猛地拽住了自己的雙臂,將他龐大的軀體向前猛拉,腳下一滑,「啪嗒」一聲,龐大的軀體重重摔了個狗吃屎,將堅硬的冰面砸得粉碎,漫天塵土飛揚!

「嗷——!」阿大怒不可遏,爬起來再次狂吼著撲上來。

克納西氣定神閒,施展「攬雀尾」、「野馬分鬃」、「單鞭」。阿大每一次狂暴猛烈的攻擊,都被克納西輕描淡寫地化解於無形,反而一次又一次被自己的龐大力量帶得失衡跌倒在地,笨重的軀體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個深坑,灰頭土臉,狼狽到了極點。

剛開始,阿母在旁邊嚇得花容失色,帶著哭腔苦苦央求:「阿大!求求你不要傷了我的孩子!克納西快跑啊!你打不過他的!」

可打著打著,阿母漸漸看呆了。只見自己的養子身姿飄逸,遊刃有餘,打得不可一世、稱霸山林的阿大毫無招架之力,一次次如狗熊般摔倒在地。阿母看清了形勢,連忙改口,帶著幾分焦急與求情呼喊道:

「克納西!手下留情啊!不要傷了阿大的性命!他……他現在是你的養父,阿母肚子裡已經有了他的骨肉啊!」

聽聞阿母的哀求呼喊,克納西眼中寒芒稍斂。在阿大再一次咆哮著瘋狂撲上來的瞬間,克納西身形如鬼魅般一閃,貼近阿大胸前,一記太極「肘底看捶」重重印在阿大的胸口大穴上!

九陽真氣如隔山打牛般透體而入。阿大龐大的身軀如遭雷擊,通身氣血麻痺,整個人「撲通」一聲單膝重重跪倒在地,再也提不起半分蠻力,只能張大嘴巴劇烈喘著粗氣,看向克納西的眼神中滿是駭然與恐懼。

克納西飄然落在一棵巨大的雲杉樹枝上,拔出紫煙劍居高臨下地看著阿大,冷冷說道:

「阿大!今日看在阿母與她腹中胎兒的面子上,我不殺你!但你給我聽好了——自今日起,你若敢不出去尋找食物餵養阿母,讓她耗損氣血,我必定翻遍這穿雲峰,將你剝皮抽筋、碎屍萬段!」

說罷,克納西寫意地刺出一招「一往無前」。在一年前,正是這一招刺傷了阿大的腳踝,阿大至今記憶猶新。然而如今招式依樣,灌注了剛猛無匹九陽神功的「一往無前」刺向一棵巨大的雲杉,劍尖剛點到樹皮,克納西便已瀟灑飄身落地回到阿母身旁,人在空中便已將紫煙劍還韁入鞘。

「你若不從,這棵雲杉就是你的下場!」

話音剛落,只聽「轟隆隆」一陣悶響,那棵兩人合抱的巨大雲杉竟從中爆裂開來,「砰」地一聲木屑飛揚,整棵巨樹竟被剛勁劍氣一分為二,轟然倒塌!

阿大劇烈喘著粗氣,看著眼前這個宛如神明降世般的年輕人,又看了看一旁滿臉溫柔與關切的妻子,銅鈴般的大眼中暴戾之氣漸漸褪去,終於露出了服輸與敬畏之色,沉悶地低下了碩大的頭顱。

克納西從懷中掏出幾包紀輕煙準備的肉乾與採摘的草藥,溫柔地塞進阿母粗糙的手中,目光深情而堅定:

「阿母,餵養妻子與骨肉,本就是男人頂天立地的責任。逼他照顧你,也是為了他自己的血脈能平安降世。阿母……您一定要保重身子!」

阿母緊緊握著肉乾,眼中含淚,連連點頭。

這一次驚心動魄的大戰,徹底改變了雪人族的命運。自阿大開始,公雪人們親眼目睹了阿大的轉變,意識到保護與餵養妻子才是延續種族正道,紛紛開始善待自己的老婆。二十年後,阿母肚裡的小雪人平安降世,而阿母因為得到了充足的滋養,依然體魄強健、容光煥發,後續又順利生產了數次。雪人一族的香火,也因此在雪山深處綿延不絕……此乃後話。

異香撲鼻回古洞,催情靈菇迷佳人

告別了依依不捨的阿母,克納西懷著滿心複雜與欣慰,施展輕功,朝著與紀輕煙共同生活的山洞疾馳而去。

一路之上春風拂面,克納西心中歡喜無比。阿母安好,雪人族舊俗改易,這纏繞心頭許久的陰霾一掃而空,連帶著體內的九陽真氣都流轉得愈發順暢奔騰。

然而,當克納西施展輕功飄然抵達山洞百丈開外時,一股順著微風撲鼻而來的奇異香氣,卻讓他的腳步驟然一停。

那香氣幽冷甜膩中夾雜著一絲苦澀,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綿軟黏稠,直往人的骨髓裡鑽。克納西不過無意中輕吸了一小口,體內原本平和的九陽真氣竟如被滴入水珠的熱油鍋一般,瞬間沸騰瘋狂起來!氣血急劇上湧,心跳急促如雷,兩耳間嗡嗡作響,通身肌膚更泛起了一陣難以名狀的燥熱。

「這香氣……不對勁!」

克納西臉色大變,阿母從小在雪山上對他的嚴厲告誡瞬間在腦海中亮起警訊——

「克納西,穿雲峰山谷溪澗間,每逢春融之際,會冒出一種極奇特的『催情菇』。此菇外觀與一般菇類無異,卻會散發出甜香吸引山野生靈覓食。此香入鼻,迷人心智、點燃氣血。若誤食或深吸其香,便如身陷情火煎熬,唯有陰陽交合方能解毒,否則必將血管爆裂而亡!看見此菇,萬萬碰不得!」

阿母當年只說此菇毒性猛烈,卻未曾細講,這菇被火一烤,散發出來的濃郁甜香更是無孔不入的頂級迷情藥!

「阿姊危險!」

克納西心頭大震,再也顧不得壓制體內翻湧的氣血,將「梯雲縱」與「飛煙拂雪步」合而為一,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殘影,如一股清風吹入山洞!

山洞之內,篝火熊熊,熱氣蒸騰。

只見石桌旁,紀輕煙正軟綿綿地倒在石椅上。她原本白皙勝雪的嬌顏此刻一片酡紅,如飲濃酒,雙眼含水汪汪地泛著迷離之色,眼神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清明與睿智。在她面前的石盤裡,擺放著幾串烤得焦黃、正源源不斷冒出滾滾甜香的野生蘑菇。

紀輕煙身上的雅克貴族長袍因為難耐體內酷熱,已被她隨手褪去了大半,露出裡面雪白如玉的香肩、修長精緻的鎖骨,以及半隱半現的肚兜邊緣,酥胸劇烈起伏,呼吸粗重而嬌喘連連。

在此之前,二人同居一洞數月,雖早已情根深種,但紀輕煙性子清冷高傲,始終緊守著貴族的禮法分寸。每當深夜二人共處一室、克納西少年氣盛而眼神燥熱不安時,紀輕煙總會板起那張俏麗嚴肅的面孔,輕嗔叫他「冷靜定心」,以姐弟尊卑相約束,硬生生將彼此的衝動壓在心底。這幾個月來,兩人就像兩顆彼此摩擦的火石,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防線極薄。

可如今,這最後一道薄弱的防線,在催情菇猛烈的毒性下瞬間崩潰!

紀輕煙手中還半握著一串烤菇,見克納西風風火火衝進洞來,她嬌軀微震,嘴角泛起一抹神魂顛倒的甜笑,醉眼汪汪地呢喃道:

「小野獸……你……你終於回來了……」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手中的蘑菇串啪嗒掉落在地。她腳下一個踉蹌,竟如飛燕投懷般,直挺挺地朝克納西的懷裡撲了過來!

洞府春濃解情毒,水乳交融結同心

「阿姊!」克納西驚呼一聲,連忙張開雙臂接住她。

軟玉溫香瞬間撞滿了懷抱。紀輕煙通身散發著驚人的滾燙熱氣,那滾燙的肌膚貼著克納西,讓克納西體內早已被奇香引動的真氣徹底失控!

紀輕煙雙手如藤蔓般緊緊環住了克納西的脖頸,整個人貼在他胸膛上,將發燙的嬌顏埋在他的頸窩裡,嬌喘吁吁、語無輪次地囈語著:

「小野獸……姊姊剛才採了些蘑菇……好香好香呀……可不知道為什麼……吃了之後身上好熱……像是有火在燒……姊姊好難受……」

她一邊說著,一邊扭動著妖嬈的嬌軀,發燙的雙唇在克納西的耳垂與頸項間無意識地親吻著、蹭著,一絲絲如蘭似麝的體香混合著蘑菇的甜香,將克納西整個人淹沒。

「小野獸……你身上好涼快……你好香……你怎麼這麼好看……姊姊好喜歡你……抱緊我……快抱緊姊姊……」

聽著懷中佳人發出自肺腑、毫無保留的情話,看著平日裡高貴端莊的紀輕煙此刻為自己如此痴狂迷亂,克納西最後的一絲理智徹底瓦解。

他看著紀輕煙那雙迷離而充滿渴望的眼眸,心中積壓許久的深情與保護欲如洪水潰堤。

「阿姊……你不是常叫我冷靜麼?」克納西聲音顫抖,眼神溫柔得幾乎要化開,「可今天……我是你的解藥,也是你的男人!」

克納西不再忍耐,也不願再忍耐。他低呼一聲,長臂一伸,橫抱起紀輕煙那輕盈嬌軟的軀體,大步走向洞府深處鋪滿厚厚熊皮軟褥的石床。

紀輕煙嬌呼一聲,雙腿順勢緊緊纏在了克納西的腰間,主動湊上前,將自己那瓣泛著香甜熱氣的櫻唇,狠狠地印在了克納西的唇上!

這一吻,如火燎原。

克納西將紀輕煙輕輕放在熊皮床上,揮手一掌打出一道九陽掌勁,將石桌上剩餘的催情菇拍得粉碎熄滅,隨後轉身鋪倒在石床上。

洞外春風呼嘯,融雪滴答;洞內篝火搖曳,春意融融。

克納西緩緩解開紀輕煙身上殘留的衣衫,雙手撫摸過那如羊脂白玉般光潔無瑕的肌膚。紀輕煙嬌喘一聲,雙眼半開半合,清淚與情汗從眼角滑落,手腳緊緊交纏在克納西挺拔的軀體上,任由這個昔日的小野獸在自己身上馳騁奔騰。

克納西體內的九陽陽剛真氣與紀輕煙體內被引發的陰柔情毒在這一刻水乳交融。九陽神功的純陽之氣化作了最溫柔的導引,將催情菇的猛烈毒性一點點化解、吸收,轉化為兩人經脈中交融奔騰的雙修氣血。

幽深簡陋的山洞內,羅帳雖無,卻有熊皮為褥、春風為伴。情到濃處,兩顆孤獨許久的心靈徹底契合在一起,聲聲動人心魄的嬌喘與低吟,在山洞中迴盪起伏,久久不絕……

晨起含羞許終身,攜手同歸南湖城

次日清晨,一縷溫煦的金陽穿透洞口的雲霧,斑駁地撒在石床上。

紀輕煙長睫輕顫,緩緩從沉睡中醒來。

毒素褪盡,神智恢復了清明。感受著全身酸痛如折般的疲憊,以及身側那張寬闊熾熱的胸膛,昨夜自己是如何誤食蘑菇、如何神魂顛倒地對克納西投懷送抱、如何大膽纏綿的瘋狂畫面,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天哪……我都做了些什麼……」

紀輕煙只覺雙頰瞬間燙得像要著火了一般,嬌艷欲滴,一路紅到了雪白的耳根與頸項。她羞得渾身發抖,連忙拉起熊皮毯子,將自己的整張俏臉深深埋進了皮毛堆裡,不敢看身旁的少年一眼。

「壞蛋……小野獸……真是壞透了……」紀輕煙在毯子裡聲音細如蚊蟻地嗔怪著,可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甜如蜜糖的幸福笑意。

多日來的矜持與界限,終於在昨夜徹底瓦解。雖然過程荒唐,可一想到自己終於完完全全屬於了這個能托付終身的英勇少年,她的心裡只有無盡的甜蜜與安定,閉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阿姊,你醒啦?」

洞外傳來一陣輕快穩健的腳步聲。克納西神清氣爽,赤裸著上身,手中提著一只剛從冰溪裡盛滿清泉的皮水壺,大步走了進來。

看到床上縮成一團的皮毛包裹,克納西眼睛一亮,連忙湊上前去,拉了拉毯子笑嘻嘻地說道:

「阿姊,快別悶著了,喝點清泉水解解渴。」

紀輕煙把臉別向洞壁,露出一個通紅的側臉與耳根,連眼神都不敢與他交會。

克納西見狀,反而一本正經、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阿姊,你昨天可真是太險了!你採的那蘑菇叫『催情菇』,是雪山第一奇毒!要不是我及時趕回,發現你中了劇毒,果斷用我自己這解藥幫你化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阿姊,你說我是不是你命中的大救星?」

聽著克納西這不解風情又得了便宜賣乖的得意討好,紀輕煙羞得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猛地從皮毛裡伸手扯過一個皮枕頭,使勁砸向克納西,嬌嗔道:

「冤家!你……你還敢講!求求你快閉嘴吧,羞死人了!」

克納西哈哈大笑,一把接住枕頭,順勢坐到床邊,將嬌羞不已的紀輕煙連人帶毯子緊緊攬入懷中。

紀輕煙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便溫順地將頭貼在了克納西寬闊結實的胸膛上,聽著他那強有力的心跳聲,雙眼泛起柔情。

嬉笑過後,二人相視一笑,眼神中少了一分昔日的拘謹,多了一分生死相依、水乳交融的深情與定數。

「輕煙,」克納西輕撫著她散落的黑髮,溫柔地改了稱呼,「我們如今已有了夫妻之實。穿雲峰上的九陽與太極武學我們皆已融會貫通,是時候下山了。」

紀輕煙微微抬起頭,美目中閃過一絲俏皮的醋意:「嗯。你這麼急著去南湖城,想必是急著早點見到賀知語吧?人家可是天仙般的人物,我可比不上!」

克納西萬萬料不到她會突然舊事重提,急得連忙解釋:「輕煙,你這可是冤枉我了!那時候我不過是個傻小子,如今我心裡只有你一人!咱們到了南湖城,先去見你的家人拜會岳母,之後我再帶你回雅克屋那,去見我真正的阿母與阿爸!」

紀輕煙見他手足無措的模樣,不禁破涕為笑,柔聲道:「傻瓜,不鬧你了。南湖城那邊女王陛下與你我的家人都需要我們,我們這就趕回南湖城向女王與我母親稟明一切,我要名正言順地……嫁給你,做我們雅克王國第一對正式結為連理的合法夫妻!」

兩人心意相通,再無遲疑。當日午後,二人收拾好倚天秘笈與寶劍,攜手走出了棲身數月的古窟,迎著滿山春色,朝著風雲變幻的南湖城,踏上了全新的征程!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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