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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2/07 15:26:40瀏覽163｜回應0｜推薦0 | |
| 沒有<西遊記>還有齊天大聖大鬧天宮嗎? -2017考證 專談<二郎神鎖齊天大聖> A. 簡介 - 本文是延續前文"<西遊記>和大聖信仰的關係-2017考證", 今次討論的是和<西遊記>既似無關又似有關的三項記載, 重點討論的是<二郎神鎖齊天大聖>雜劇. 讀者請先看前一篇文章, 之前已說過的, 本文不再贅述. - 本文主要探討兩個問題: 1. 孫悟空大鬧天宮的出處 2. 沒有<西遊記>都一樣有齊天大聖大鬧天宮嗎? B. 節錄 1. 王平-"西遊戲"與<西遊記>的傳播 (2006) - 明代還有.....無名氏的<二郎神鎖齊天大聖>雜劇. 該劇收在明趙琦美輯<脈望館鈔校本古今雜劇>中, 其寫作時間應在明萬曆之前。 - 此劇中花果山上有兄弟三人, 大哥是"通天大聖", 老二是"齊天大聖", 兄弟是"耍耍三郎"。 另有姐姐"龜山水母"和妹子"鐵色獼猴"。 姐姐"龜山水母""因水渰了泗州, 損害生靈, 被釋迦如來擒拿住, 鎖在碧油潭中, 不能翻身"。 大哥"通天大聖"是玉皇殿下小神仙, 因為扳折了蒼龍角, 被罰在深山數百年。 弟弟"耍耍三郎"自稱是"孫行者"。 老二"齊天大聖"聽說太上老君煉九轉金丹, 食之者能延年益壽, 便偷了仙丹數顆, 又盜了仙酒數十瓶, 在花果山水簾洞中大排宴會, 慶賞金丹御酒。 - 這些情節既不同於以往戲劇, 也不同於後之小說。 這說明直到明萬曆百回本<西遊記>刊刻之前, 有關取經的故事仍未完全定型。 2. 張淨秋-明代西遊戲敘錄 (2011) - <二郎神鎖齊天大聖>，存。撰者闕名，元明雜劇。…….<也是園書目>、<也是園藏書古今雜劇目錄>、<今樂考證>、<曲錄>均著錄。 - 該劇存版本四種：脈望館本、戲曲叢刊本、王季烈本和周貽白本。脈望館本，即<脈望館鈔校本古今雜劇>中所存<二郎神鎖齊天大聖>。一卷，明萬曆43年(1615年)趙琦美鈔校本。 3. 蔡鐵鷹：元明之際"孫悟空""齊天大聖"的文化身份及<西遊記>成書過程的階段劃分 (2010) - 宋人話本<陳巡檢梅嶺失妻記>延伸出來的猴精，更複雜得多，不僅神通廣大，而且形成了一個家族，聲稱弟兄三人，一個是通天大聖，一個是彌天大聖，一個是齊天大聖，小妹便是泗州聖母。 - 再到元代，這個家族的勢力已經相當大了，元人有一本雜劇<二郎神鎖齊天大聖>，專門講了以齊天大聖為代表的這個家族為非作歹，大鬧天宮，最後被二郎神鎖拿的完整故事，到這裡齊天大聖家族的故事達到了頂峰。......這些猿猴叫申陽公、叫齊天大聖，但從未叫過猴行者、孫悟空之類的佛教名稱；它的形象也不太正面，有盜人妻女的惡習，有偷仙丹、仙衣鬧天宮的經歷, 但與取經從不相干。 4. 蔡鐵鷹：論宋元以來民間宗教對<西遊記>的影響(2008) - 請看早於<西遊記>的另一個雜劇<二郎神鎖齊天大聖>......以往我們對這些主觀上缺少一種文化的眼光，客觀上缺少一個將它們聯繫起來觀察的貫穿線索，因此都沒有意識到它的獨立存在，而往往將它與孫悟空混為一談，甚至下意識地顛倒因果關係, 認為<二郎神鎖齊天大聖>是雜劇<西遊記>的衍生物。 - 現在順昌的資料實實在在地提醒我們：在宋元的民間，以道教文化為基礎，早有一個獨立的中國猴的故事系統存在，它歸納了齊天大聖那樣的猴精猴怪，也包括了龜山聖母、無支祈、驪山老母那樣根基深遠的道教神，甚至包括了從東方朔就開始的盜仙桃的故事，又進而發展出盜仙丹、盜仙衣等等鬧天宮的故事。 - 楊景賢在雜劇中把佛教的取經人物"孫悟空"和與原本屬於民間道教的"齊天大聖"合到了一起，以佛教猴孫悟空的取經故事為底本，寫道教的齊天大聖鬧天宮的故事，將二猴合成了一猴，造就了一個"齊天大聖孫悟空"猴。 5. 石鐘揚-孫悟空大鬧天宮的審美讀解(下)(2009) - 在詩話、雜劇就曾有過孫悟空大鬧天宮的原型。不過，<大唐三藏取經詩話>第一節缺佚，到"行程遇猴行者處第二"，猴行者才出來"助和尚取經"，而鬧天宮的故事原型到接近全文的後半部(全文原17節，缺1，現存16節)的"入王母池之處第十一"才出現，而且是猴行者作為800 歲時的往事與唐僧言及的，並非現在進行時的行為藝術，沒有展開描寫。到了楊景賢的<西遊記雜劇>，鬧天宮的故事儘管得到了較充分的表現，但全劇共有24折，孫悟空到第9折才出場，鬧天宮故事定名為"神佛降孫"。 6. 陳霞, 龐安超-西遊小說與西遊戲在思想內涵上的滲透互動(2010) - <取經詩話>在"入王母池處"一節中，猴行者對唐僧說："我因八百歲時，偷吃十顆(蟠桃)，被王母捉下，左肋判八百，右肋判三千鐵棒，配在花果山紫雲洞。" - 猴行者的偷盜經歷到了<西遊記>雜劇的通天大聖身上更是變本加厲，不僅偷吃王母的蟠桃，盜走王母的仙衣，還斗膽盜取玉皇殿的瓊漿、太上老君的金丹。 7. 李時人-<西遊記>鬧天宮故事形成考辨(1984) - 大鬧天宮故事從來不曾是單獨的故事, 它是在唐僧西天取經故事自身孕育出來並隨著西天取經故事的發展而發展的。 - 高先生在文章中對西天取經故事和孫悟空形象的演化, 也做了一系列考證, 但是很奇怪, 像<詩話>、<雜劇>、<平話>這些公認的<西遊記>前導作品卻未引起他的重視, 他之證"大鬧天宮" 原是獨立發展故事的根據是宋元話本<陳巡檢梅嶺失妻記>和明代雜劇<二郎神鎖齊天大聖>。<失妻記>無疑是唐傳奇<補江總白猿傳>的衍化, 只不過其中主角白猿精被名為申陽公, 號齊天大聖, 話本說他弟兄三人, 其餘兩個是通天大聖和彌天大聖, 還有小妹是泗州聖母。可能這些名號和申陽公的行為對<西遊記雜劇>作者寫孫行者有過影響, 但申陽公雖然神通廣大, 變化多端, 其作怪不過是"攝可意佳人" , 後來紫陽真人輕易收伏了他, 根本沒有鬧過天宮。 - 沒有材料證明<鎖齊天大聖>早於<雜劇>和<平話>......晚出的<鎖齊天大聖>中的猴精故事, 對於西天取經故事來說, 並不是源, 而是流, 實際上是從當時流行的取經故事中派生出去的。 8. 李時人, 張兵, 劉廷乾"<西遊記>鑒賞辭典"(P. 642) - 如果說"大鬧天宮"是獨立發展的故事, 則尚可商榷. 很明顯, 詩話中已有鬧天宮的引子. 雜劇則直接點出這是對天宮的反叛. <朴通事諺解>注文中已標明平話中的這段故事是"鬧亂天宮". 詩話, 雜劇, 平話, 小說<西遊記>前後連起來看, 這一故事的主體演進的痕跡是十分明顯的, 它始終是西天取經故事的組成部份, 怎麼能說它原是一個獨立的故事呢? C. 其他考證 - 比較多學者把<二郎神鎖齊天大聖>列為明代作品. 羅斯寧在"明代無名氏雜劇芻議"(2015)把此劇分類為明代無名氏雜劇\神仙道化劇\道教故事. 鄭莉在"明內廷神仙劇研究"(2008)把此劇定為"明代內府無名氏神仙劇"的降魔劇. 傅惜華的<明代雜劇全目>亦包括此劇. D. 分析 3項疑似與<西遊記>無關的<齊天大聖>記載 - 上篇提過, 比<西遊記>百回本為早的"通天大聖"與"齊天大聖"記載, 主要有: 1. 宋元-<陳巡檢梅嶺失妻記>話本 2. 元代初/中期-吳昌齡<唐三藏西天取經>雜劇 3. 元/明-<二郎神鎖齊天大聖>雜劇 4. 元末明初-<西遊記平話> 5. 元末明初-順昌大聖信仰, "通天大聖"與"齊天大聖"碑 - 綜合以上的節錄所見, 其中被認為是原本跟"猴行者"和取經沒有任何關係的三項記載包括: 1. <陳巡檢梅嶺失妻記>話本 2. 順昌大聖信仰, "通天大聖"與"齊天大聖"碑 3. <二郎神鎖齊天大聖>雜劇 - 假如以上3個都成立的話, 就能互相印證, 發揮1+1+1>3的功效, 證明"齊天大聖"/"大聖家族"流傳已久, 並且在民間有很大影響力, 甚至成為信仰, 後來更發展出大鬧天宮的故事. "大聖家族"原本和<西遊記>無關, 後來在<西遊記雜劇>中, 作者把猴行者助唐僧取經的故事, 與民間"齊天大聖"大鬧天宮的故事融合, 從此成為了今天所見的<西遊記>故事骨幹(註). (註: 節錄提到"楊景賢在雜劇中把佛教的取經人物"孫悟空"和與原本屬於民間道教的"齊天大聖"合到了一起，以佛教猴孫悟空的取經故事為底本，寫道教的齊天大聖鬧天宮的故事，將二猴合成了一猴，造就了一個"齊天大聖孫悟空"猴。") - 不過筆者認為這個看法值得商榷, 因為: 1. 宋元<陳巡檢梅嶺失妻記>話本未必是宋代, 也可能是元代的, 更有可能經過多次修訂. 而且<陳巡檢>只是話本小說, 虛比實多, 並非能如實反映民間道教和信仰情況的可靠文獻. 2. 上篇詳盡分析過, 順昌的大聖信仰大約形成於元末明初, 未有早於元代的證據. 它並非和取經故事無關, 而是受不同時期的<西遊記>影響而變化, 對<西遊記>成書過程則影響不大. - 本篇會集中談第3項記載, 即<二郎神鎖齊天大聖>雜劇. <二郎神鎖齊天大聖>是<西天取經>雜劇的衍生物 - 節錄提到<二郎神鎖齊天大聖>(以下簡稱<鎖大聖>)和<西遊記>無關, 筆者並不認同. 我認為<鎖大聖>和<西遊記>大有關係, 是吳昌齡<西天取經>雜劇的衍生物. 理由如下: a) <鎖大聖>和<西天取經>雜劇內容相近, 明顯有承襲關係. <鎖大聖>被當作是產生在<西遊記雜劇>之前, 原因是錯把<西遊記雜劇>作者當作是元末明初人楊景賢. 我已在多篇文章指出, 今本<西遊記雜劇>是吳昌齡作或吳作楊改的, 大致上和元代初/中期的<西天取經>相同, 是最早期的元雜劇之一. 反觀<鎖大聖>很多時是被界定為明代雜劇, 比<西天取經>為早的機會極小. 所以從先後來說, 只能是<鎖大聖>承襲<西天取經>而非相反. b) <鎖大聖>提到"花果山水簾洞", 花果山由<取經詩話>開始已經是猴行者的根據地; 雜劇, 平話和百回本全部都一致地用上"花果山", 所以<鎖大聖>亦肯定和<西遊記>有關. <鎖大聖>若非衍生自唐僧取經故事, 劇中齊天大聖的根據地就應該是梅嶺而不是花果山了. 此外, 劇中提到"小聖乃耍耍三郎孫行者", 既然提到"孫行者", 就顯示作者曾見過<西天取經>雜劇或其他<西遊記>故事, 並在人物和地名的設定上都刻意和<西遊記>有連繫. c) 節錄提到"這些猿猴叫申陽公、叫齊天大聖，但從未叫過猴行者、孫悟空之類的佛教名稱", 但上文已提及劇中是有提到"孫行者"的. 此外, 雖然<鎖大聖>沒提到孫悟空, 但"齊天大聖"也可以是指孫悟空, 因為作者喜歡用那個名都可以. 正如在<爭玉板八仙過海>雜劇中, 孫悟空也多是稱作"齊天大聖"("曾向西天去取經, 吾乃齊天大聖是也"). - 其實<鎖大聖>這個劇寫得甚為粗枝大葉, 作者只不過想寫一個熱鬧好玩的雜劇出來而已, 細節方面沒想得那麼周密的. 我估計作者想創作一個和<西遊記>有關的故事, 但又想做到有些分別, 結果連他自己也不清楚"通天大聖", "齊天大聖"和"耍耍三郎"三兄弟那個才是孫悟空, 抑或三個都不是. 想深一層, 如何和其他人寫的故事銜接, 其實又有必要去理嗎? 畢竟並非每個作家都是四大名著作者的級數, 大家也不能要求太多. - 總括而言, 我認為<鎖大聖>是吳昌齡<西天取經>雜劇的衍生物, 是把<西天取經>第9出<神佛降孫>放大和改編而成. 另一方面, 我不排除它也同時參考了<西遊記平話>. <二郎神鎖齊天大聖>的產生時期 - 有說<鎖大聖>是元雜劇, 但比較多學者認為是明雜劇, 可能基於它似是明朝的內廷雜劇. 在<孤本元明雜劇>中, 既沒說它是"元人撰", 也沒說是"本朝教坊編演", 只說是"神仙故事", 是元是明可謂模稜兩可. 如果<鎖大聖>是明雜劇, 在它之後是楊景賢作的<西遊記雜劇>, <西遊記平話>又在<西遊記雜劇>之後, 三個作品都出在明代, 那麼排在最後的<西遊記平話>還能在元末明初產生嗎? (我之前亦提過, 很多學者把<西遊記雜劇>視為活躍於明代的元末明初人楊景賢所作, 但又當<西遊記雜劇>比元末明初產生的<西遊記平話>為早, 實在很不合理.) - 筆者認為<鎖大聖>應該是元代中後期的雜劇, 次序是: 吳昌齡<西天取經>(元), <鎖大聖>(元), <西遊記平話>(元末明初). 理由是: a) <鎖大聖>和另一部公認為元雜劇的"二郎神醉射鎖魔鏡", 寫法和內容都很相似, 可能也是吳昌齡<西天取經>雜劇出現後的跟風或模仿作品, 估計<鎖大聖>寫作時期和<鎖魔鏡>亦相近. b) <鎖大聖>寫得比較粗糙和稚拙, 而且寫作時似乎連"齊天大聖"等於"孫行者"都尚未落實, 它是在吳昌齡<西天取經>雜劇之後, 而又在<西遊記平話>之前的可能性較大. 以<西天取經>大約是元代初中期而<西遊記平話>是元末明初來計, 在兩者之間的<鎖大聖>大約是元中至元末的作品. c) <鎖大聖>可能像<西天取經>變成了今本<西遊記雜劇>般, 是由民間傳入明朝內廷的元雜劇. - 另外, 我亦不排除<鎖大聖>是參考了<西遊記平話>而寫的明雜劇, 次序是: 吳昌齡<西天取經>(元), <西遊記平話>(元末明初), <鎖大聖>(明); 但這個可能性較低. <二郎神鎖齊天大聖>的重要性 - <鎖大聖>雖然難說是佳作, 但其重要性亦不能忽視, 因為它可能影響了<西遊記平話>, 連帶亦影響到百回本. <鎖大聖>的重要性如下: a. <西天取經>雜劇的孫悟空是"通天大聖", <西遊記平話>可能因為此劇而把孫悟空稱為"齊天大聖" (依<朴通事諺解>的註解, 下同) b. <取經詩話>是用"花果山紫雲洞", <西天取經>雜劇則是用"花果山紫雲羅洞", <西遊記平話>可能因為此劇而用上"花果山水簾洞"("水簾洞"這個名在更早期, 與<西遊記>無關的記載中出現過) c. <西天取經>雜劇是李天王和那叱負責捉拿孫悟空, <鎖大聖>則開創了"齊天大聖"和"二郎神"作為對手的寫法, 被<西遊記平話>和百回本沿襲之後, 可謂膾炙人口, 至今仍令人津津樂道 變化不定的"大聖家族" - 包含"齊天大聖"的"大聖家族"在以下作品出現過: 1. 宋元<陳巡檢>話本 (家族成員:3男1女) 2. 元代<西天取經>雜劇及其衍生作品<二郎神鎖齊天大聖>(家族成員:3男2女, 兩劇有4個相同, 不同的只有驪山老母/鐵色獼猴, 可能是出於後人的修改.) 3. 明代教坊編演的<爭玉板八仙過海>雜劇(家族成員:5男) 4. <西遊記>百回本(家族成員:7男) - 就算不計百回本, 以上3個系統共通的人物也只有齊天大聖和通天大聖而已, 兩人卻竟在<西天取經>和<鎖大聖>中調換角色, 鬧天宮者在<鎖大聖>由通天大聖改為齊天大聖, 可見隨意性相當高. 組合如<唐僧+孫行者+豬八戒+沙僧+白龍馬>和<白娘子+許宣+小青+法海>等, 發展成熟後就相當穩定, 不會輕易改變; 但"大聖家族"的組合變化不定, 顯示它在民間的成熟度和影響力都很有限. - 我認為可能性比較大的情況, 是"大聖家族"在宋元期間被杜撰出來(或許出自<陳巡檢>話本), 再由吳昌齡在<西天取經>雜劇承襲和修改, 之後有些地方(如順昌)便有"大聖家族"之說以及大聖信仰. 節錄提到"在宋元的民間，以道教文化為基礎，早有一個獨立的中國猴的故事系統存在"的說法, 未有足夠證據. 宋元民間的"大聖家族", 除"泗洲聖母"外, 很可能沒有甚麼故事或典故, 更沒有大鬧天宮. 齊天大聖大鬧天宮的出處和演變 - 齊天大聖大鬧天宮若非出自民間故事, 又源自那裡呢? 正如節錄提到, 出處應是<取經詩話>, 當中提到猴行者到王母池偷蟠桃, 被王母捉下和受罰, 並發配在花果山紫雲洞. 此外, 拙文"索行者: <唐僧取經圖冊>的疑似孫悟空"亦分析過, 在元代初中期的<取經圖册>可能已反映了一個孫悟空出身故事, 即因作惡被擒, 後來改邪歸正成為唐僧徒弟, 當中"毘沙門李天王與索行者"這幅, 可能就和索行者大鬧天宮後被擒有關. - 若是如此, 則大鬧天宮是由<取經詩話>中的背景故事轉變成<取經圖册>的正式故事, 並在<西天取經>雜劇, <二郎神鎖齊天大聖>, <西遊記平話>和百回本繼續擴充和發展下去, 每次都比之前變本加厲, 愈演愈烈, 到了百回本就寫得最淋漓盡致. 順帶一提, 有些學者提出大鬧天宮的出處是<賢愚經-頂生王緣品>, 我覺得兩者相似度不高. 3項記載的推斷難以成立 - 根據本文的分析, <鎖大聖>不是屬於早期和西遊記無關的中國本土猴精故事, 所以之前提到三項疑似跟取經故事無關的"齊天大聖"記載中, 有兩項不成立, 比較有效的只有<陳巡檢梅嶺失妻記>話本一項孤證而已. 因此, 即使宋代已有和西遊記無關的惡猴精"大聖家族"之說, 亦難以證明它在宋代或更早已經深入民間和有廣泛影響. 這類惡猴精(即<陳巡檢>話本的齊天大聖申陽公那類)一直是在凡間作惡, 從來都沒有主動和天宮作對, 更沒有大鬧天宮. E. 結語 - 筆者推測<二郎神鎖齊天大聖>大約是出於元中至元末時期, 是衍生自吳昌齡<西天取經>雜劇. - 即使惡猴精"大聖家族"的說法在宋代已存在, 它在民間的成熟度和影響力都很有限. "大聖信仰"和"大鬧天宮"都不是出自民間的惡猴精故事, "大聖信仰"的起源主要是受流傳極廣的元代<西天取經>雜劇影響, 而孫悟空大鬧天宮的出處是最早的西遊記<取經詩話>而非在<西天取經>之後的<二郎神鎖齊天大聖>. - 至於"二猴合成一猴"之說, 筆者在某程度上是認同的, 問題是二猴是指那二猴, 這方面有時間再談吧. - 本文如有錯漏, 請各位指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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