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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1/09 15:03:37瀏覽490|回應0|推薦2 | |
「黃醫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在日本人當權的年代,那警察壞得很,蹂躪自己的同胞不說,對付自己人的手段也很殘忍,他槍斃了一些無辜的人,如今風水輪流轉,換我們好好治他了。」 「讓我過去看看。」永清提議著。 「好,沒問題,我來帶路!」 黃平漢領著永清來到了廣場,只見村民們綁住了警察的雙手,警察跌跪在地板上,廣場上放了一張長條桌子,有幾位『長官』坐在椅子上,村民們吵吵嚷嚷地喊道: 「指揮員,把他處死!我要喝他的血。」 「不!應該把這個混蛋活埋!」 「把他槍斃掉!」 「不行,這樣太便宜他了。」 「揍他,看什麼!大家打啊!」 永清看到這一幕,整個人的臉色蒼白,他問著黃平漢說,那些坐在長條桌後面的人是誰,怎麼有那麼大的權力審判一個人? 黃平漢說日本人剛投降,國民黨政府還沒有來接收,他們這裡的人組成了自衛團,由共產黨人來接管,而坐在最中間的是指導員。 「什麼叫做指導員?」永清疑惑地問。 「指導員就是這單位的最高指揮官。」 「原來如此!對了,我有一件想麻煩你。」 「不要說麻煩不麻煩我,太見外了。」 「請黃兄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好,這點我向你保証,不會有事的。」 「我不想再看下去,想走了。」永清提議要離開。 「等一等再走,精采的審判大會還沒開始呢!咱們看完,再走也不遲。」 永清知道暫時走不了,頭低著看,看到自己仍穿著日本軍人的鞋子,他想現在這樣走出去的話,很容易被共產黨人發現的,只好將頭伸入人群了。 廣場上,一位五十歲禿頭的人,只見他肥大的鼻子像條南瓜,穿著警察制服,趴跪在地上時,一雙賊眼仍驚慌地東張西望著。永清驚駭地發現,混雜在村民們當中的共產黨人,舉起了拳頭揮舞著,要求槍斃那名警察。 「槍斃他!」 「把他拉出去,拉出去!」 「幹掉他!」 人群中有人指控那位警察,曾打過他們。 那位指導員站了起來,舉起一隻手要求大家安靜,村民們立刻閉上了嘴巴,不敢說話了。指導員緊皺著雙眉,當他的手往下一放,從人群中來了兩個人,每人各攜著一隻步槍,拉住警察的肩膀,然後像拖死狗般將人拖走,圍觀的人群說也奇怪,主動讓出一條路來,兩人將警察一直拖到廟前,再拖往菜園,便不見蹤影,瞬間,從菜園裡傳來清脆砰!砰的槍聲。永清站在人群裡聽到槍聲,整個人的臉色轉為蒼白,為了表現鎮靜,只好揉著自己的手掌。他低聲地問黃平漢說,現在我該怎麼辦?黃平漢轉身過來向他說: 「放你一百二十個心,我叫人送你平安回去。」 隨著槍斃聲的結束,人潮漸漸散去,黃平漢帶永清來到他家,立刻叫他的兒子黃永洪過來,請他去找七位年輕的小夥子過來。 黃永洪聽完後,馬上找來了七位高大、魁梧的年青人。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一把獵槍。永清向黃平漢等人告辭,隨著護行的隊伍出發了。這一支算是半武裝的隊伍,浩浩盪盪地走著,每個人的精神相當抖擻,沿路唱著歌,大聲唱著: 「在危險的道路上,有日本鬼子、有蘇俄大鼻子的阻撓,咱們要奮不顧身地開闢道路,向他們殺過去啊!」 永清走在隊伍的前頭,受到了安全保護,大約走了十里的路,終於在晚間抵達醫院的大門。 永清邀請他們進來休息,黃永洪說時間不晚了,想早一點回去,於是向他道別,然後整支隊伍往回程的方向走去。 永清到了家門口,小聲敲著門叫著: 「洋子….」 洋子在門的裡面問是誰?永清回答說是我,可是洋子從門掩處看到的卻是一位蓬頭逅面、衣衫襤褸,滿臉鬚渣的人,不敢開門。 「快開門,我回來看貴珠、錦貴。」 洋子一聽這位陌生人叫了孩子的名字後,才認出永清的聲音,打開門,叫他快進來。永清進來後,把門掩緊上鎖。夫妻兩人一見面熱情擁抱相吻,洋子久久無法呼吸,只好推開他說: 「我以為你已經…」 「傻女人,我不是回來了。」 「你怎麼回來了?」 「一言難盡,總之,日本國投降了!」 「什麼,日本國投降了!我不相信。」 「是天皇宣佈投降的廣播,我親耳聽到的。」 「真的嗎?嗚….,那怎麼辦?」洋子哭得很傷心。 「我也不曉得該怎麼辦?」永清困惑地說著。 「日本國的皇民一定很痛苦。」洋子的神情很悲傷。 「是的,廣島、長崎的人民挨了原子彈,更是痛苦,死傷的人數無法估計。」 「原子彈的威力,有那麼厲害?」 「我也不是很清楚,一切都是機密,不可洩露出去。」 「永清,我不想活了,日本人要成為亡國奴了。」 「亡國奴、亡國奴,多刺耳的名詞,我黃永清當了多少年的亡國奴了。這滋味可真不好受。」 「那我們怎麼辦?」 「看大家的決定再說,該來的,是躲不掉。」 「未來的日子,怎麼過?嗚….」洋子又哭了起來。 「別傷心,我會帶著你走下去的。」永清安慰著她。 「真的?」洋子疑惑地問著 「會的。」 女兒貴珠看到永清回來,興奮地叫著: 「爸爸回來了…爸爸回來了…爸爸回來了…」 永清蹲下去,抱了她,親親她的小臉頰,再走到床緣,看到熟睡的錦貴睡得很甜,並沒有叫醒他。 第二天凌晨五點左右,永清起床後,偷偷潛入醫院的醫務室。來到醫務室,他打開藥櫃,將所有的盤林西尼及梅毒特效藥六O六、注射器,裝入鐵盒內,然後再搬回家中的後院,在後院挖了個大洞,再跑入屋內,拖了一個大鐵箱出來,將鐵盒放入大鐵箱內,埋進大洞覆土,再將花種在上面,完全看不出被挖掘後的痕跡。 他心裡很明白,蘇聯的軍隊即將接收所有的一切,這些醫療品十分珍貴的,絕不容許被他們破壞。 當他回到家裡後,不久,整個醫務人員也歸建,回到了礦場醫院。日本投降的消息很快傳遍滿州國的大街小巷,幾乎所有的日本人均躲在家裡不敢出門,怕走出去會被中國人抓去打。 而整個佳木斯的街道上,滿州人聚集在一起,大家盡情地放著爆竹,喊著號外號外日本投降了,日本投降了,人們興奮地敲鑼打鼓,播出音樂歌曲,整個佳木斯城市的市民將他們的歡呼聲響成一片。連跳舞廳的音樂團直接搬到街道上演奏,晚是由一群無組識的火炬隊持著火把遊行,開始在各街頭出現。 韓國人、白俄羅斯人也在各個角落拿著酒瓶喝酒助興、歡呼。有些商店乾脆將商品免費供給市民,人們只有狂笑和喧鬧,男的和女的,老的和少的,中國人和外國人,大家彼此握著一雙的手,相互抱著團團轉,然後把孩子們舉到空中,告訴孩子們: 「日本鬼子投降了!」 整個佳木斯,不!整個滿州,不!整個中國的人民,一直持續著狂熱、興奮、喜樂的情緒。 歡迎參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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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