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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 歸 鄉20 鳳邑文學獎長篇小說評審獎
2008/01/27 07:46:59瀏覽449|回應0|推薦3

周玉堂朝人群方向叫著森山淳一經理的名字,森山淳一聽到了,反而躲在人群裡低著頭,不敢出來,周玉堂說:

「今天能有如此大的收穫,完全要感謝森山淳一經理,那傢伙和你有共同的興趣,喜歡在星期六下午一起去釣魚。而我們一群人今天就在十一點的時候,到銀行找森山淳一經理,他說他根本沒有錢,我們也真的在金庫找不到錢,因此靈機一動,就想到你,因為在群英社三十個社員裡,偏偏就屬你最有錢。」

「你你太卑鄙了

「好了,我不說了,我們要走了!等等,你脖子上的圍巾很漂亮,乾脆留在祖國當紀念品,脫掉!」

周玉堂連永清脖子上的圍巾也不放過,永清脫下了圍巾,遞給了周玉堂,周玉堂丟下了一句:

「日後,咱們再還你了。」

「你太過份了

吉行院長忍不住罵了周玉堂這一句話。

「死老頭,你不要插手管我們的家務事,當心我叫警察們搜得你們雞飛狗叫,搜得你們滿雪地都是衣物。」

「你憑什麼搜我們?」檜井二郎醫生氣憤地說。

「憑我是本地最高的警察主管。」

「憑你是本地最高的警察主管,就可以胡做非為了嘛。」

「我胡做非為,你真大膽放肆。居然信口雌黃,小心我把你們統統拘押起來。看你們還走得成。」

「你憑什麼拘押我們?」

「我憑你們當中有人私藏槍枝的罪名。」

「你欲加於罪,何患無詞。」

「沒錯,老子就是這樣。」

「檜井二郎醫生,不要再說了。」吉行院長勸住了檜井二郎醫生。

「可是,你太」檜井二郎醫氣得將手指頭,指向周玉堂的鼻子。

「不要把事情鬧大。」吉行院長語重心長地說著。

「對,聰明,還是院長看得遠,就是這樣,不要把事情鬧大。」

周玉堂說完話這一句話,往雪地丟下一張借據,然後挾著勝利、滿足的笑容從容離去。

洋子手裡抱著錦貴,見到他們一夜之間成了窮光蛋,竟放聲大哭了起來。永清只好安慰她說:

「錢財乃是身外之物何足掛念?能保住性命已屬大幸。」

在場的日本人看到這一幕,均十分地激動,每個人咬牙切齒痛恨周玉堂的行為,簡直就是土匪,但是大家只是敢怒不敢言,怕惹禍上身,他們選擇了噤聲,沈默代表抗議。

吉行院長走了過來,拍拍永清的肩膀,卻沒有說話。吉行院長的女兒美千代和川賀太太也走過來安慰洋子。

吉行院長走到最前面,雪,愈下愈大,他向夜空看了一眼,對著大家說:

「雪愈下愈大了,我看為了大家的安全起見,我們就取消這次的行程,等下一次再找機會出發!解散----

大家沒想到吉行院長會下解散令,只好提著行李回去了。

   

群英社的成員們對於大寒之日未能成行,一直耿耿於懷。大家對於永清的受難,只表示同情。他們常開會討論的是何時再動身?但是人多意見多,始終沒有定案,沒有定案的原因,最重要的是怕周玉堂前來搗局,為了保密,怕機密洩露出去,這行動一定要出其不意,最好決定那天,當天晚上就出發。當大家談到周玉堂這一個人時,檜井二郎醫生提出看法說:

「我分析他只是一隻紙老虎,只敢對永清採取行動,對於日本人完全是嚇唬的性質而已,並不會迫害我們,畢竟周玉堂最愛的是錢,而永清剛好滿足他的需求,才會貪得無厭。」

教授打開了話閘子說:

「所以,在這個紛亂不定的年代,有人發了國難財,什麼打家劫舍的壞事,都幹得出來。因此,我們必須團結一條心,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凡事以不傷害到自己的同胞為原則,一百八十多人,能夠平安到達集中營最好,即使那些人要錢,我們還是照給他們好了。」

「我們最好能夠任務編組。」中村先生建議說著。

「嗯,說的也是。」小教授同意他的說法。

「那麼分幾組好呢?」吉行院長問著大家的意見。

「我看分總務、偵察、警衛、伙食、醫務五組好了。」小教授建議。吉行院長開始分配任務。

「好,就五組,總務組長由中村先生擔任,由你負責收大家身上的錢,遇到有軍隊、警察刁難便行賄他們,請求他們放行。」

「偵察組長由檜井二郎醫生擔任,由你負責派十名年輕的人,走在隊伍的前面,隨時將偵察結果向我報告。」

「警衛組長由東野醫生擔任,由你負責調派兩組人馬,分成兩班,一組單日早晚輪班警戒的安全,另一組為雙日早晚警戒的安全。至於伙食、醫務

吉行院長很快地分配好任務,請他們這些擔任組長的人,回去後再將任務編組名單及實施計劃,在下一次開會時再提出來。

半個月過去了,大家看白天下著大雪,晚上還在繼續下著,皆認為時機已經成熟了,決定就在今晚行動。

晚上十二點,大家拎著所有的家當走到廣場上集合,積雪已經積得兩尺高了,正在猶豫要不要走?大家看著吉行院長的表情。吉行院長問其他五位組長準備好了沒有?五位組長均說好了。吉行院長出奇意外地說:

「那就出發吧!」

由吉行院長走在前頭,其他一百八十人跟在他的後頭,一行人有人推車,有人拉著小孩和老人走。

走了兩公里,雪愈下愈大,大到深及人們的腰部,已經看不到路,大地是一片慘白單調的顏色,許多人走不動了,嚎啕大哭起來。

「不要哭,勇敢的日本人,來!大家手牽手,一個男的拉一個女的,沿著鐵軌走。」東野醫生建議說著。

大家沿著鐵軌走著,形成一列由人排成的陣容隊伍。有些人走不動了,開始丟下笨重的行李了。

「我們唱歌吧!」美千代提議著。

「好呀!那就唱櫻花之歌吧!」川太太說著。

「櫻花之歌,太好了。大家一起唱..」美千代拍手叫好。

故鄉!

親愛的故鄉!

在我的家門前有一棵櫻花樹

櫻花樹在冬天開起了燦爛的笑容

在一片藍濛濛的煙霧裡

讓我想起了她紅紅的花瓣

那是歐里桑的親手栽植的櫻花樹

也是歐巴桑在樹下等待

那一群回鄉遊子的櫻花樹

 

一次又一次的櫻花之歌,在隊伍中嘹亮地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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