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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1/20 11:15:43瀏覽472|回應0|推薦2 | |
有一天夜晚,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永清打開門,進來的是周玉堂副所長,還有三名警察。 周玉堂叫三名警察待在外面守著不要進來,而他一人進門,進入裡面,將帽子往桌上一放,毫不客氣地說: 「黃永清,有人向我檢舉,說你最近大量拋售米糧,以賤價方式賣給人民,有沒有這回事?」 「….」 「不回答,那就代表默認了。」 「是有這麼一回事,可是那些都是我的血汗錢。」 「血汗錢、血汗錢,說得堂而皇之的血汗錢,我還聽說你囤積的米糧,竟然有三間半的倉庫,是嗎?」 「周副所長…」 「等等,我不再是周副所長,那是過去式了,自從那位日本所長走了,我就是周所長了。」 「好,周所長,沒錯,我有三間半的倉庫。」 「嗯,只要坦白就好。」 「可是….」 「不用可是,不可是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所有人都知道你剝削廣大人民的血汗,難道這事可以掩蓋住事實?」 「我只是要換流通券而己,並沒有剝削廣大的人民。」 「你要換流通券,做什麼?想同那些日本人落跑掉。」 「我不是落跑。」 「那你換流通券做什麼?」 「我要回台灣。」 「對嘛,你是台灣人,應該要回台灣。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是台灣人,台灣人也是中國人,如今台灣已經光復了,重回祖國的懷抱,基於你是中國人,血濃水的事實,我勸你早一點搬出日本人的領域,以免將來受到傷害。」 「受到傷害?這一句我聽不太懂你的意思。」 「聽不太懂是嗎?」 「我再解釋一遍給你聽,就是叫你與日本人劃清界線,以免受到無辜的波及。」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我再告訴你一次,你可注意聽好,因為我們都是炎黃子孫。我再告訴你一個故事好了,我痛恨日本人是有原因的….」 周玉堂說他十幾歲那年,一個人在河南省縣老家的田裡嬉玩;突然,有一部軍用卡車,慢慢從前方開了過來,有幾個日本兵跟在車子後面,沿著村落擄掠許多的戰利品,只見他們手上拿著刀槍,看到雞隻伸手一刺,雞隻連鼓動翅膀的力氣也沒有,便往卡車內拋擲過去;看到豬隻,也不由分說地跑過去捕捉,幾個人捉到後,狠狠往卡車內拋了過去。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大作,他一聽到槍聲,下意識地趕緊趴在土裡,不敢抬頭看發生什麼事?但他的好奇心使然,還是屏著呼吸抬頭看看,原來是坐在車上的日本兵,拿著槍對著田裡工作的農人當靶子射殺,凡見狀的農人立刻停下工作,像受驚慌的麋鹿沒命似地拔腿逃竄,日本兵以狩獵者的姿態,站了起來瞄準射擊,每打中一人,所有的日本兵紛紛鼓掌叫好。 他看到這一幕,發現自己有可能成為獵物的目標,又來不及逃走,索性把頭埋在土裡,不敢再看下去,而整個人的褲管已嚇得全濕了。 過了一陣子,風停了,鳥也不叫了,地球彷彿停止了運轉,一切太安靜了,他伸長脖子看看,真的一點動靜也沒有。剎那間,他像老鷹攖小雞般被人從土裡拖拉起來,原來是一名翹仁丹鬍的日本兵揪住他的脖子,將他拉了上來,只見那翹仁丹鬍的嘴裡發出含糊:「西加、西加!」的聲音。 周玉堂看到翹仁丹鬍的樣子,整個人的魂魄早已嚇飛掉了,臉色一陣慘白,又聽不懂他的意思,只好猛搖頭,說不出話來。 翹仁丹鬍的見他不答話,重重摑了他一巴掌,嘴裡依然是:「西加、西加!」叫著不停,原來示意周玉堂去別人的田裡採西瓜給他解渴,他被揪得兩條腿發軟,根本走不動心想: 「沒有經過田裡主人的同意,怎麼可以去偷採人家的西瓜呢?」 正當他還在猶豫這個道理時,一句:「巴加野魯----」怒斥聲從翹仁丹的嘴裡噴出,翹仁丹憤怒地提著槍上的刺刀,往他的鼠蹊部猛刺……。 「『唉喲!好痛!』我痛得想大叫出來,瞬間一個念頭襲來,絕對不能大叫,大叫下去,豈不是找死。」 他壓抑自己不能再叫出聲來,否則激起這無人性的惡魔亢奮,會遭受到更嚴重的殺害,只好痛得在地上打滾,汨汨的血流將泥土染紅一大片。 等翹仁丹悻然離去後,他才用手緊壓住傷口,匍匐爬到田裡的水井,躲進水井裡已挖空的側面,將整個身子蜷縮躲藏起來,眼眶噙住淚水不敢哭出聲音來。這時,他的腦海一片空白,耳朵裡彷彿有萬隻蜜蜂出巢般鳴叫的聲音,身體呈現脫水現象,等待有人過來救他。 他又怕日本兵發現他,不敢出來,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才聽到有人走路的聲音,他勉強從水井口爬了出來,喊著:「救命….」 路人一看他的樣子大吃一驚,急問發生什麼事?周玉堂: 「日本兵把我給打傷了!麻煩您快送我回去!」 那位路人不忍心看他這個樣子,問完家住那裡後,便揹起了他,往周家莊方向走去,一路上直咒著: 「這世上還有天理嗎?小孩子和日本兵無冤無仇的,怎麼連小孩子也不放過,下得了毒手,日本兵真是可惡!」 來到周家莊,那人將周玉堂交給他的父母,告訴事實的經過,周玉堂的父母感激他的義行一再向那人鞠躬道謝,那人說不用言謝了,沒有留下姓名便告辭離去。 「經過家人細心的照顧,我整整癱瘓在床上達三個月之久才漸漸痊癒,可以下床走路。」周玉堂嘆了一口氣。 「感謝你,告訴我這些多的東西。」 「好了,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了,我懷疑日本人的家裡有人私藏槍枝,所以在近期內,將會好好大肆搜查一番。」 「日本人不可能私藏槍枝的。」 「不去搜查,怎麼知道他們有沒有私藏槍枝?」 「不可能的。」 「黃永清,你不要一直幫日本人說話,你若不趕快搬離他們的話,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唉!我真的是自身難保了…..」永清低聲喃喃著。 「你看,我多愛護你啊!這可是基於同胞愛,我才跑來告訴你的。」 「再一次謝謝你了。」永清向周玉堂深深一鞠躬。 「哼!我走了。你要好自為之。」 周玉堂走出去後,門外的三名警察也跟著他離去。 當晚十點左右,永清跑去向吉行院長報告這一件事。吉行院長聽完後說: 「明天中午前,我會請檜井二郎醫生通知所有的群英社員來開會。」 永清轉達這消息後,轉身回到了家中。 歡迎參觀﹕ 「風啓宇勇」作品精選篇 「宇過天情」文學、教學部落格 http://tw.myblog.yahoo.com/pc0108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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