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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8 14:41:04瀏覽417|回應0|推薦3 | |
晚上永清和所有的人一樣被關在一間的小屋子裡,他睡不著覺,便坐在地上,以手指頭在地上劃了一陣子,一直在絞盡腦汁想離開這裡,然而某種隱秘的恐懼,卻攫住了他的心。他感覺到再也不能待在這個不知道地名的地方了。而這個地方,離瀋陽的集中營究竟還有多遠呢?他的眼睛轉向守衛,必須是該逃跑的時候了。 翌日一大早,永清和其他被抓來的人,一起拿著圓鍬、十字鎬挖著雪地,在他旁邊的是位中年人,抿著薄薄的嘴唇不吭聲,永清趁著守衛不注意的時候問他從那裡來?年輕的小伙子說叫做王軍,是曾在當滿州國的日本憲兵隊工作,現在被共軍當作「漢奸」來處理。 王軍長得也不夠高大魁梧,卻有一張淡黑而英俊的臉。他的頭部受了傷,創傷已經初步包紮,不過鮮血仍透過繃帶涔涔的流著,他不停地用手去抹,弄得他汗水淋漓的面孔上全是血污。他的腮幫肌肉老是一鼓一鼓的,那雙黑眼睛經常氣呼呼地一閃閃的。大老粗走來了,蹲在上面,看著他們挖土,開玩笑對著永清說: 「挖深一點,最好能挖到地球的球心。」 「那不是要挖到西元三千年了。」 「能挖到西元三千年了也不錯了。」大老粗笑著說。 「王軍,笑一下嘛!」大老粗轉頭對著王軍說。 「…..」王軍沒有回答。 「笑不出來。也好,你的死期快到了。」 「大爺,我給你跪下,饒了我這條狗命。」王軍求饒著。 「哼!王軍,想不到,你也有這一天。當個大漢奸是人人都可以得而誅之的,你少來這一套。」 「大爺,我是無辜的。」 「你是無辜的。老天會下紅雨,來人呀,把其他兩個漢奸也帶過來,咱們開始下水餃。」 大老粗話一說完,五名士兵押著其他兩個漢奸過來,大老粗說: 「黃永清,你站到旁邊去,讓你大開眼界,看看抓到漢奸是如何處置下場。」 大老粗對著王軍和兩位漢奸說: 「今天找大家幹活,你們的工作是要挖好一個長約四、 「挖那麼深的壕溝做什麼?」王軍好奇地問。 「問那麼多廢話幹什麼,叫你們挖就挖,想抗令,老子活活把你給捏死。」 漢奸們不敢再問下去,只好繼續挖著『防禦工事』。他們挖好後,大老粗對著士兵們喊道: 「把那些漢奸全矇上眼睛,帶到壕溝來。」 三位漢奸極力反抗著,士兵們蜂踴而上,先向三位漢奸飽以老拳一頓洩恨,然後死拖活拉地拖到壕溝前,大老粗大聲斥赫,再反抗,老子斃了你們!三位漢奸仍極力反抗,費了一番功夫才被士兵們架住,大老粗站在土堆上,叫著: 「大家站好不要動。」 大老粗示意兩位士兵,不動聲色偷躲在漢奸們的腳下,只見他們拉了一條長繩子,分別拉住兩端。大老粗看了一下,大聲說: 「好,下水餃,送入『洞房』。」 大老粗話一說完,站在漢奸們後面的士兵們便將他們一個個往前推,可是漢奸們知道前面有陷阱不願意往前走,杵在那裡,縱然後面的士兵們使出全身力氣往前推,而拉繩的人也故意往後拉,結果一前一後的推拉動作,反讓漢奸們有所警覺不願被絆下去。 大老粗見狀跳了過來,伸出腿往漢奸們的屁股踹下去,漢奸們的重心不穩一個個往下掉,全都掉進壕溝內,拚命喊著: 「大爺們饒命!救命呀!」 士兵們並不理會他們,大老粗叫永清和士兵們快填上土,永清不忍心這樣做,大老粗跳了下來,又踹了永清一腳,永清摔到另一個壕溝裡爬不起來,等他費力爬上來,聽到隔壁的壕溝裡,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直到土埋到聽不到漢奸們的喊叫聲為止。大老粗對著永清說: 「這樣的話,咱們可以省下許多子彈,槍斃太浪費子彈。」 永清看這種情形不對,深痛士兵們的一雙手,竟然是殺人的劊子手。他一定要逃出去,再逃不去的話,說不定掉下去的壕溝,明日將是埋葬自己的墳墓。 永清的心裡想共產黨太厲害了,他們的政工做得很好,每到一個地區,對當地人十分客氣,常開口閉口地說:「大嬸、大伯好,來這邊打擾您們了,我們都是革命子弟離開家,來到這裡,請多幫忙指教。」 其實,他們這群共產黨很會演戲,假裝非常有禮貌的樣子,天不亮,就醒來了,拿起掃把開始打掃四周,將借宿的地方整理得比來時還乾淨,使得老百姓誤認為共產黨的解放軍比中央軍還好,紛紛說:「中央軍什麼都要,要變天才好。」 永清認為解放軍那一套的文宣做得太好,往往使人相信他們策略,而真正可怕的地方,每次交手作戰,第一批衝鋒陷陣的是一群老百姓組成的民兵,他們才是槍林彈雨下的犧牲者,等民兵「壯烈成仁」後,共產黨正規的部隊才會現身出來作戰,難怪每次打起戰來,中央軍不忍心射殺老百姓常吃虧吃了大敗仗。 「共產黨真有一套。」 永清一直想逃離現場。 第三天早晨,永清假裝要上廁所,趁著守衛疏忽的時候,悄悄地離開小屋子,然後,往耕地的方向跑了過去。他頭也不回地跑著,朝著一條雜草叢生的田埂路跑去。 田埂路後方,有一條荒蕪的深溝,他奮力跳下去,先躲了一陣子,發現周遭沒有動靜,便在地上悄悄地爬著,學著爬虫類的動作爬著,雖然動作很慢,但是為了活命,至少也要努力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移動了幾步,他停了下來,側耳傾聽四周的動靜。原來他已經爬過了一段的壟溝,仍不敢大意停下來。他繼續咬著牙忍著痛,往前爬完了壟溝,站了起來,走了幾步,砰的一聲,居然被一塊大石頭絆倒。 「該死的大石頭,在緊要關頭絆倒我,真是倒霉。」 他站了起來,然後撐著手,把自己弄了上來。 壟溝的盡頭,是一座光禿禿的小山岡,而有一條石子路沿著壟溝,通往這座小山岡。 汪!汪!汪!從後頭追來了急促的狗吠聲,永清回過頭,原來兩隻大型的土狗追來了,猛猛地向他撲了過來,一隻咬他的腿,一隻咬他的手,瞬間,他整個人倒了下來,兩隻手正和土狗搏鬥著。。 「這兒更慘!」 「還跑,你這個混蛋。」大老粗嘶啞的聲音喊叫著。 大老粗持著手槍,追趕了過來,看到在地上與兩隻狗打滾的永清,先趕走了狗兒,馬上以槍托補了永清的身體兩記,赫斥他站起來。永清爬不起來,大老粗橡樹般結實的身軀,從他的後面撲了過來,一雙鐵鉗般的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肩膀和手。永清用兩腿蹬他,轉過臉來,竭力掙脫大老粗的手。 「別妄想逃啦,你逃不了,混帳東西。」 好幾分鐘,他們扭作一團,在地上滾來滾地,大老粗孔武有力的手,把永清抓得更緊。永清被大老粗像拎小雞般給揪了起來,大老粗抽出永清的皮帶,綁住他的雙手,押著人走回去。 永清走著走著,走到壟溝旁,他突然發現剛才在壟溝內有一塊絆倒他的大石頭,腦海閃來一道靈光,看來非得冒險一試了,如果能逃脫,生命可以重新再來,他實在不想和這些人去搞革命,那簡直是在浪費生命,不能天天這樣耗下去,是該做了斷的時候了。可是萬一失敗的話,頂多再挨一次的毒打,應該不致於會死。如果以兩者作個比較,前項的價值遠遠超過後項的一百倍,看來,只有冒險一試了。永清決定啥事都不管了,先做了再說! 他蹤身一躍,往壟溝跳了下去,立刻以綁住的雙手撿起大石頭,往正跟著跳下去大老粗的臉擊去,大老粗根本沒料到他會來這麼一擊,反應不過來,卻被迎面而來的大石頭擊碎了鼻樑,鼻樑的鮮血瞬間噴了出來,人痛得在地面不止地哀嚎打滾著。 永清站了起來,雙手再次舉起大石頭,作勢要朝大老粗的頭顱砸下去,但是他看到了這種血腥的場面,猶豫了一秒鐘,下不了手,可是又想了一秒鐘,倘若不打死他的話,恐怕會後患無窮。這個時候,他的腦海浮出大老粗這些日子對他殘忍的暴行,打得他遍體鱗傷,實在是嚥不下這一口氣,於是他將大石頭舉起,狠狠往大老粗的頭旁砸了下去。 歡迎參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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