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創作－－狐妖夜曲16 - markscat 的異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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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創作－－狐妖夜曲16

2008/10/15 09:47:42瀏覽626｜回應0｜推薦0

　　「原來九鬼就是你想翹班的原因。」歸蝶看來不是很高興。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來歷，可是他知道妳的身份，我不希望你們兩個見面。」
　　歸蝶瞪著我：「那為什麼不在電話裡說？」
　　「我怎麼能說？」我攤著雙手：「說了妳一定會自己去應付那群『Cos狂』。」我喝了一口咖啡：「我找了妳十年，我可不希望當我回家之後，在客廳的桌上看到妳的訣別書。」
　　「哼！」
　　「正常的女人，聽到這種告白，應該會臉紅心跳才對。」電燈泡楊柏松看著歸蝶說道：「裝也得裝的像一點嘛～～妲己小姐。」
　　歸蝶拿起了咖啡，說道：「小鬼，你知道『炮烙』之刑可是我獨創的，這杯咖啡還很燙喔，你想不想用你的臉體驗一下古人的感覺？」
　　「冷靜一點，」楊柏松高舉著雙手：「我可是站在你們這邊的！」
　　我瞪著柏松：「證據呢？」
　　「不只是現在，『特別調查局』已經在十年前就調查過妳了，當妳在台灣拍廣告的那一個星期，我們也曾對妳的行蹤嚴加監視。雖然妳擁有強大的力量，但我們的上層判斷妳並沒有任何危害這個社會的可能性，所以我們決定只觀察，不干預。」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為什麼不有多遠閃多遠？」
　　「那是因為上層的命令。『只觀察、不干預』以外，還加上一條『阻擋、排除一切有可能干預觀察對象的可能性』。但是那個白目的倭寇不知從哪蹦出來，上頭判斷讓妳和九鬼起衝突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只好出手干預了。」
　　「為什麼要觀察我？」
　　「雖然很久以前妳是一隻法力高強的狐妖，但妳現在的身體應該是普通的人類吧？雖然妳老化的速度很慢，一般人的一年，等於妳的十年；問題是妳依舊會老化吧？我們對這點很有興趣，我們上層對這方面很有興趣，也希望透過妳，和那位老狐狸見個面，交流一下中日法術。」
　　歸蝶喝了一口咖啡，過了一會兒之後說道：「小鬼，活的太久不是件好事。還有，長老已經在去年過世了。身為神明的眷族，長老已經去服侍神明了，投胎是不可能的。再說，長老的還魂術啟動需要有各種不同的條件存在。第一就是要有強而有力的靈魂，第二就是要有一個不超過十歲的童子夭折的身體，還得犧牲術者的十年到二十年陽壽與百年的修行。除了這三點以外，還有一些細節我忘了；長老說過，只要其中有一個細節疏忽了，還魂術就會失敗，而創造出兇殘而且力量強大的怪物。」
　　「這點，我們老闆也想過。不過，我老闆對另一件事情很有興趣。」
　　「什麼事？」
　　楊松柏笑道：「你們的小孩會是什麼樣的人。普通人和狐妖會生出小狐狸還是人類？如果妳願意的話，我們可以提供你們兩人的小孩所有的教育津貼，也會安排特殊老師來教育你們的小孩。」
　　「呼呼呼……把我當成白老鼠觀察也就算了，你們還不打算放過我的孩子……」歸蝶握著拳頭：「小鬼……不要太過分了……」
　　「呃……」我說道：「我有個疑問。」
　　歸蝶回頭瞪著我：「你不要說話！」
　　「不過這個問題我真的很想問，畢竟這和我有關。」
　　歸蝶沒好氣的別了過頭。
　　楊松柏笑道：「這不能怪我，這是上面的命令。」
　　「不，不是那個。小王八蛋我們自己教就好了，不用你們來操心。我有幾個疑問：小孩從出生到大學畢業，最少也得花上幾百萬，『菜渣集中局』有那麼多經費嗎？還有，『廢柴集中』局竟然在十年前就存在了嗎？納稅人的稅金還真好用啊！啊，我忘記了，貴單位的預算是『零預算』。這樣問題又來了，既然是『零預算』，又怎麼能幫我們出教養費呢？」
　　就如我所預料的，楊柏松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像我這樣有為的青年要待在那個養老局？為什麼？」
　　我轉頭看著歸蝶，笑道：「別理他了，走吧。」
　　□　　
　　我們在百貨公司逛了好一會兒，幫歸蝶買了一些衣服。
　　最後，我們在百貨公司頂樓的茶館坐了下來。
　　我發覺歸蝶正在看著我，問道：「怎麼了？」
　　「為什麼我感覺你和十年前沒有什麼兩樣？」
　　我聳聳肩膀：「天生的吧？我也沒做什麼保養。或許是因為家族的關係，我都會有運動的習慣，而且飲食均衡，要說有什麼不健康的生活，就是習慣性的熬夜罷了。」
　　歸蝶拉起了我的手，用手指按著我的手腕，過了一會兒之後，歸蝶看了我一眼之後，別過了頭。
　　「怎麼了？」
　　「沒有。你健康得很，可以活到七、八十歲。」
　　她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不過她不想說，那就代表現階段我不用知道。
　　「那就先放在一邊吧。」我吃了一口聖代，好甜：「九鬼那邊妳打算怎麼辦？總不能老是和他們這樣僵下去吧？」
　　「他們不是可以溝通的對象；在台灣，雖然有著很深的信仰，但對於那種怪力亂神的事情比較不在意，但是日本不一樣，雖然現在日本的陰陽道已經式微了，但是陰陽道的信徒已經滲入了日本政府、警政每個階層，掌握了整個體制，不是哪個人說一句話就能擺脫他們。就算去挖安倍的墳……」
　　說到這邊，歸蝶雙眼發亮。
　　「不准去挖他的墳。」
　　「呿。」
　　「總會有解決的方法吧？」
　　「現在的陰陽道的信徒大多都是安倍的徒孫，道滿的徒孫要不在安平時代就死光了，不然就是墮入邪道。不然倒是可以和他們交涉一下。」
　　「可是那種人也不是可以交涉的對象，是吧？」
　　歸蝶點頭。
　　「陰陽道不行，神道呢？古神道呢？聽說日本有八百萬的神明，總有一個可以溝通的吧？」
　　歸蝶冷笑說道：「你當我是誰啊？我可是日本歷史上獨一無二的大妖怪，有些明明就是人類做出來的好事，人類都推到我頭上，所以妖怪們都不太諒解我，要不是長老堅持要救我，不然靈狐們當初也不是很願意讓我復生，讓我復生為人是靈狐們能夠接受的極限。」
　　我笑了起來：「似乎你把日本的人、神、妖都得罪光了。」
　　歸蝶抓著頭，靦腆的笑道：「那時候我年輕氣盛，做事都很衝動，想都沒想就做了。」
　　我摸著歸蝶的臉龐，笑道：「現在也是一樣啊。」
　　歸蝶瞪著我：「什麼意思？」
　　我在歸蝶的臉上吻了一下：「笨女人雖然讓人受不了，但聰明的女人更讓人難過；像妳這樣精明之中帶著一些迷糊的女人，最讓男人著迷了。」
　　「哼。」歸蝶別過頭：「就算你這樣說我也不會高興的。」
　　「傲嬌也是讓男人著迷的一種屬性喔。」
　　歸蝶回頭看著我，淺淺的笑了起來。
　　「話說回來了，總應該會有個和解的方式吧？我可不希望我們的孩子莫名其妙的被人追殺。」
　　「那麼，找我們幫忙吧！」一個和我差不多年齡的女人對著我們笑道：「『特殊事件調查局』課長，倪翎兒。」
　　－－又是那個奇怪的調查局，他們怎麼這麼纏人？
　　翎兒看著歸蝶，笑道：「我想，妳看得出我的本體吧？」
　　歸蝶冷冷的說道：「半人半蛇。」
　　翎兒皺起了眉頭：「我是女媧的眷族，不是什麼蛇妖，我們的歷史比妳還要久。」翎兒笑道：「嚴格上說起來，真要論輩份的話，妳可得尊敬我一點，你可是我的祖先的部下喔。」
　　歸蝶正要說話，我握著歸蝶的手，望著她搖了搖頭，歸蝶沒有說話。
　　「你怎麼找到我們倆的？」
　　「因為我們有很好的調查員。」翎兒摸著身邊的一隻狗的頭。
　　我看著那隻狗：「野狗？」
　　『狼。』
　　我看著那隻狗：「你在跟我說話嗎？」
　　那隻狗別過頭，不理我。這時我想到一件事，回頭看著歸蝶，她似乎不是很高興。
　　「怎麼了？」
　　「我不喜歡這隻狗。」
　　－－果然。
　　根據日本的妖怪大全記載，狼屬於群體動物，狐則是自己活自己的；狼有集團的觀念，而狐則是以狡猾出名；所以雖然同為犬科，但是狼和狐自古以來就處不好。
　　『跟妳說了，我是狼，不是狗！』那隻狗對著歸蝶低吼著。
　　歸蝶高傲的說著：「聽人類的話的狼，不是狗是什麼？」
　　翎兒打圓場：「兩位，不要生氣。我介紹一下，這位是『特殊事件調查局』組長，安得魯＝德川，他是狼人和犬神一族的混血。說不定可以透過安得魯和日本神道和解喔。」
　　「喔呵呵呵～～」歸蝶笑得像白鳥麗子：「果然是隻狗，還是德川的走狗。」
　　『妳這個女人……我要咬死妳……』
　　翎兒皺著眉頭：「狐狸和狼本來就處不好了，再加上真田和德川之間的恩怨……」
　　『課長，交涉破裂，我要咬斷這女人的喉嚨！』
　　「不可以！坐下！」
　　安得魯低著頭，乖乖的坐下。
　　正當歸蝶想說些什麼刻薄的話的時候，我說道：「算了吧。口舌之爭沒有什麼意義，難不成妳想在這邊和他打起來嗎？」我望著歸蝶：「就當我拜託妳吧！妳就算受一點點皮肉傷都會讓我很難過的。」
　　「呿。」
　　我執起了歸蝶的手，輕輕的在她手背上吻了一記。「謝謝。」我回頭看著翎兒：「狼人、女媧眷族……那楊松柏是什麼人？」
　　「普通人，不過他和一般人不同。複合超能力者，他擁有接觸心電感應能力和瞬間移動的能力。」翎兒攤著雙手，無奈的說道：「不過他還是個小鬼。」
　　「你們能幫我們什麼？這樣作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翎兒正起凜然的說道：「我們是公務員，我們是為了國家工作。榮譽、忠誠、信仰是我們……」
　　我揮了揮手：「這種話跟別人說吧！」
　　「呵呵呵……」一個年約七十歲的老人加入了我們的對話：「區區一個人類，竟然不會怕我們，你真是一個很特別的人類。」
　　翎兒恭敬地站了起身：「長老。」
　　長老坐了下來，笑道：「好久不見了，妲己，妳還記得我是誰嗎？」
　　「老姜啊～～你這個老不死的，竟然從周朝活到現在。」
　　－－不會吧！這老頭竟然是姜子牙？
　　「我當然不可能活到現在，你能轉世，當然我也能，我這個身子，是我的子孫的身體，繼承了我的名字，也回想起我的前世的事情。」姜子牙看著歸蝶笑道：「妲己啊，當年如果我認真起來，妳想妳能逃得了嗎？看來我並沒有錯放妳。」
　　「哼！」
　　「當年我們各為其主，互相鬥爭，這也事情非得以。不過當年妳的確做的太過火了，就連女媧大人也看不過去了，我不得不給妳一些懲罰。」
　　歸蝶冷冷的說道：「你到底找我有什麼事情？想找我算那筆陳年老帳嗎？」
　　姜子牙搖了搖頭：「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難得妳從日本來到台灣，老朋友有困難，總得幫幫妳吧？」
　　我看著老人：「老伯，先把數千年的事情放在一邊，能不能先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要幫我和歸蝶？這樣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年輕人，你不是愛上了妲己？」
　　我點頭。
　　「這樣的理由還不夠嗎？」
　　「實質上的利益呢？殺頭的生意有人作，賠錢的生意沒人幹。」
　　姜子牙笑道：「我們都是中國神話、傳說中的人物。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他有求於我……」
　　「蛇？誰在說我的壞話了？」
　　一個穿著黑色大衣，一身西裝筆挺，綁著一個馬尾，帶著墨鏡，年約三十多歲的男人，冷冷的說道：「我說過，不准在我面前提起那個字。」
　　－－怎麼這麼多人啊？煩死了。
　　「大叔，你哪位？」
　　那位大叔瞪著我，突然我感覺好像被一隻眼鏡蛇給盯住一般。不過，從小玩蛇玩到大的我，怎麼可能對這種感覺給嚇住？
　　－－不管是什麼蛇，到最後都會變成藥酒……
　　「不會又是什麼『特殊事件調查局』的人吧？」
　　男人抬起下巴：「哼！」
　　「不是？那不重要。你就是幕後黑手吧？你到底在想什麼？」
　　「無聊。」
　　「咦？」
　　「難得在我的土地上出現這麼有意思的事情，可以讓我打發時間，我當然不會放過。再說，我討厭那些日本鬼子，不管什麼可以讓他們傷腦筋的事情都可以。」
　　我看著那個男人，過了好一會兒之後，說道：「你說話沒什麼溫度噯，大叔。」
　　歸蝶冷笑說道：「沒辦法，冷血動物嘛！」
　　果然。
　　「百步蛇還是眼鏡蛇？」
　　原住民的信仰不是眼鏡蛇就是百步蛇。
　　歸蝶瞪著我：「你看過百步蛇戴眼鏡嗎？」
　　「我也沒看過眼鏡蛇戴眼鏡。」我笑了起來，問道：「這樣的話，為什麼穿著像漢人一樣？」
　　大叔瞪著我：「你想看嗎？」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頓了頓，問道：「也就是說，你只是為了打發時間，還有讓那些日本人傷腦筋才打算幫我們嗎？」
　　「是這樣沒有錯。但是不要惹火我，我可是會隨時改變主意的。」說完，那個大叔消失在我們的面前。
　　老人對我問道：「年輕人，不用擔心，他不會改變主意的。因為你曾經放過他一命，還記得你在當兵的時候偷偷放走的那隻眼鏡蛇嗎？那時候他正值百年一次的蛻變，是他法力最弱的時候，如果你沒放走他的話，他可是會沒命的。」
　　「報恩？」
　　不知何時出現的楊松柏說道：「這就是我們會幫你最重要的原因。怎樣？你打算怎麼辦？」
　　『我反對！我才不要幫這個女人，也不要和這個女人有任何瓜葛！』
　　翎兒冷冷的說道：「駁回。」
　　我回頭看著歸蝶：「妳怎麼想？」
　　「除了那隻狗以外，就算我說不，你們還是會去做吧？」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歸蝶沒有說話。
　　「如果可以，」我吃完聖代，我發誓下回絕對不吃這麼甜的東西：「我想當面和陰陽寮那些人談一談。」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想瞭解一下，什麼樣的怨恨能夠恨上一個千禧年。除了歸蝶那些有如小孩子一般的惡搞以外，我想應該還有更重要的理由。數百年來，歸蝶從沒有危害人類過，要說『降妖除魔』，或是畏懼歸蝶強大的力量的話，這也說不過去；就算是陰陽道，都是一些和妖怪有緣份的人，也應該了解妖怪有好有壞，安倍本人也有很多妖怪朋友，役小角也曾使喚過前鬼和後鬼，我想一定有更令人……」我嘆了一口氣：「令人倒絕的原因。」
　　歸蝶揪著我的耳朵：「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現在的陰陽道可不像以前一樣，分成數百個派別，你打算說服每一個派別的領導人嗎？這些派別其中還混著道滿的信徒，你在癡人說夢話嗎？」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 創作｜連載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