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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03/05 08:17:34瀏覽120|回應0|推薦1 | |
| 我們宇軒昨天國語考了一百分。昨晚我高興得睡不著,正雄說他明天輪早班,叫我別吵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偏偏我靜不下來,一直跟他計畫著宇軒光明的未來。
我一直說宇軒聰明,正雄還不相信,這會兒沒話說了吧。從宇軒還在我肚子裡的時候,我就感覺我懷了個聰慧娃兒。因為他在我子宮裡扭腰蹬腿,就有股強勁的力道。當時人家就說胎教很重要,害得我都不敢聽流行歌曲,改聽貝多芬。 出生後要報戶口,才想到該給宇軒取個好名字。國語辭典都翻遍了,我跟正雄都拿不定主意。後來我的大姑,就是正雄的大姊,說有個算命的很靈,尤其是幫人家取名。許多命運多舛的人,經他改名後都大富大貴。最後我忍痛花了三千元,命理師把宇軒的八字一排,屈指一算,「林宇軒」三個字就出來了。正雄說好貴,怎麼一個字一千元,我重捶了他一把。人家命理師就是有學問,都知道我們兒子未來是個器宇軒昂的人,正雄豈可對算命師說話如此輕浮?孰料他現在小學班上的同學,名字有「宇」的有五位,有「軒」的有四位。正雄說,現在小孩都這麼叫,就像我們以前,男生都叫「雄」,女生都叫「珠」。後來我想想也對。「取名」一事也就隨他去了。 宇軒念幼稚園的時候,我們幫他找了一位鋼琴家教,還花了我三個月的薪水買了一架鋼琴。人家都說學音樂的孩子不會變壞,正雄也說學琴可變化孩子氣質,所以我們不惜血本買下它。起初半年,宇軒學琴時總是興致勃勃。我還想胎教果然有效,不久我們家就要出個貝多芬了。豈料後來彈琴的指法逐漸繁複,宇軒就開始排斥。起先我軟硬兼施,宇軒還勉強應付著,後來要他練琴,他竟抵死不從。 雖然學琴一事令人失望,不過宇軒的語文能力倒是不可小覷。平時睡前我教他背唐詩,他只一會兒功夫就背了一首五言絕句。更好笑的是,幼稚園老師教他們唸唐詩時竟教反了,把「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說成「雲深不知處,只在此山中」。我們宇軒當場指出老師的錯誤。我知道兒子是有潛力的,將來必成大器。 後來要上小一前,去國語日報學「正音班」及心算,也都名列前茅。小一上數學課時,宇軒有一度覺得上課很無聊,因為老師上的內容他早就會了。隔壁的高太太說: 「就是有你們這種家長,明明還沒開學,就趁暑假偷學,開了學上起課來當然無聊了。」 哼,她懂個屁,她懂不懂什麼叫做「不要輸在起跑點上」?她這種人就是心眼小,始終見不得人家孩子好。我覺得我們宇軒是個人才,不可就此埋沒了,後來我託人轉學到一所有設資優班的國小。 這所國小離家遠,上下學都由我開車接送,一趟就得開半小時。本想讓他自行搭公車,可是學童上下學期間,遭歹徒綁票時有所聞,想想還是親自接送較安心。雖然我們不是有錢人,但是現在時機歹歹,歹徒惡得要吃人了,竟隨機擄人,再看家長能給多少他都好,成了什麼世界呀! 學校規定七點正就得到校參加晨考,害得我六點就得起床,匆忙準備早餐,宇軒吃得匆忙,六點半就得上路。起初我頗不適應,除了趕上下班,還要忙家事,正雄在工廠一會兒日班、一會兒夜班,累的像條牛,自身都難保了,哪顧得了孩子和家事?還好宇軒很快就適應了新環境。老師跟同學都很喜歡他,因為他風趣幽默,又愛助人,很得人緣。套句現代的流行語,就是他EQ高。他老爸和我希望將來宇軒能和馬總統一樣,一路從建中、台大一直念到哈佛。 這一條美好的康莊大道,在宇軒第一次段考的成績單發下來,就徹底的粉碎了。因為宇軒的數學只考了80多分,他們全班數學幾乎都是100,再差的也都有90多分,雖然其他科宇軒都接近滿分,但總分硬是少了同學十來分,名次是全班倒數第二。宇軒整日像隻敗鬥了的公雞,無精打采、悶悶不樂。這也難怪,宇軒在原來學校,每次都是全班第一,從來沒受過這種打擊。資優班上個個都是考試高手,稍有閃失,有時只是些微差距,常常就得敬陪末座。正雄怪我不該把宇軒轉至資優班,害他喪失自信心,但我認為宇軒只是一時大意,下回段考一定會恢復往日的水準。 但這畢竟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因為宇軒的數學,不論再怎麼努力,在班上總是殿後。有一次他紅著眼睛對我說:「我要轉回原來的學校。」我不死心,聽樓下的劉太太說,有一種多元數學家教班,教材新穎,教法活潑,老師會把每個孩子不會的地方教到會為止,他孩子數學成績不是100就是98,都不必她操心。雖然一期的費用是我一個半月的薪資,但是報上常說:「教育是最好的投資。」「大人就是再怎麼苦,也不能苦了孩子。」所以我眉頭皺都不皺,就替宇軒報了名。 剛開始頭一年,蠻有效的,宇軒數學成績又恢復往日的水準。我和正雄都很高興,學費雖然貴,我們還是一期期的繳,因為錢花得值得,宇軒又恢復往日的歡顏。 然而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當宇軒升上小五時,數學成績又開始一路往下掉。一次,晚上九點,我準時到家教班門口接宇軒下課時,一群孩子陸陸續續走出教室,都被家長接走了,獨不見宇軒的蹤影。我從外面望進去,只見學生都走光了,老師獨自對著宇軒講解。老師一遍遍的重複一道數學難題,講解完要宇軒回答他的問話,宇軒答不出。老師發急了,提高了嗓門,加快了速度,幾近逼問,宇軒還是脹紅了臉不吭聲,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看看腕錶,都已經九點半了。老師為他一人講解了半小時,看來完全無效。老師像隻鬥敗的公雞,癱在座位上。我很不好意思的進教室見老師,問老師宇軒的問題出在哪裡,他也實話實說: 「小學高年級的數學內容加深,大約有一半的學生,因為IQ的緣故,自然會跟不上。你的孩子已經盡力,他的數學實力大概就是這樣。」 這種說法,起初我根本無法接受。好歹我兒子也是資優班的,IQ會差到哪兒去?擺明了是你老師教法有問題。於是我換了一家補習班,不料下次月考數學還是只有六七十分。幾乎有一個禮拜,我和正雄都食不下嚥、睡不安枕。 後來劉太太也知道這件事了。誰叫她是學校的愛心媽媽呢。愛心媽媽表面是義務幫老師拉交通繩,其實學校裡大小瑣事他們都愛管,她們的老公很多是企業家或醫生,只要校長跟她們哭窮,他們常會貢獻出個十萬八萬。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有些無理要求,校長還是非買她們帳不可。像上次一位林媽媽,也不過才捐了二十萬,氣焰就囂張起來。一會兒要求他兒子班上的體育課,要由數學老師來上,體育課時加強數學。還指名道姓要本校數學第一把交椅的洪老師。害得已排好課的教務處,加班重排全校課表,教務主任氣得吹鬍子瞪眼。 劉太太說:「你們宇軒數學跟不上,主要是資優班的數學進度超前,像我兒子高宇軒一屆,現在是小六,他們數學都已經上到國二的程度了。這年頭不拼不行,否則進不了好的私中。留在爛國中,會被同學帶壞。」 她見我洗耳恭聽,嚥了一下口水後專注地說: 「像本市赫赫有名的桂竹中學,每年只收四五百位學生,都有七八千人報考,數學不出難一點,怎麼能鑑別出學生的能力。」 我說:「報上不是說私中一律用抽籤入學的?」 劉太太說:「我呸!抽籤是騙人的啦。」 我說:「這話怎麼說?」 劉太太說:「他們表面上說是七月時抽籤入學,卻在四五月間有個入學測驗。只有成績好的,才會抽中籤啦!」 我說:「報上說抽籤都是公開進行,全部家長聚在禮堂看著校方抽的,難不成抽籤時作弊?」 劉太太說:「妳猜對了。」 我說:「這麼多隻眼睛全盯著他看,弊怎麼做?」 劉太太說:「還不簡單,學校把成績好的學生的籤條先冰在冰箱裡,等到要抽 籤時,才跟全部的籤混在一起,校方的工作人員屆時只要往籤箱中抓冰的籤條就好。」 我說:「這也太卑鄙了,耍得我們家長團團轉。」 劉太太說:「很現實的啦,人家私中也要生存,誰不想自己學校招到聰明的學生,將來他們升高中大學才能大放異彩,好提高學校的知名度。」 就在宇軒五年級下學期的一天午後,我下樓時和劉太太不期而遇。劉太太神秘兮兮地把我拉至一旁,小聲的說: 「妳兒子報名了沒有?」 我一頭霧水的問:「報什麼名呀?」 劉太太說:「桂竹中學的入學測驗呀!這麼重要的事妳不知道?」 我噗哧笑了出來:「我們宇軒才五年級,要報名也得等明年。」 劉太太說:「妳還真的不上道,五年級先去試考,明年才正式上陣,這樣才不會慌。」 我說:「怎麼試考?」 劉太太說:「妳就去桂竹中學教務處報名,騙學校說妳兒子是小六生,反正又不必證件,只花個五百塊報名費。」 我說:「我兒子小六的功課都沒學,這樣能考出個什麼來?」 劉太太說:「所以說是試考呀,主要目的,就是事先讓妳兒子體驗一下考私中的氣氛,瞭解他們試題的題型,好為明年鋪路。我兒子去年就試考過了,離錄取標準只差三分,如無意外,今年一定十拿九穩。報名後天截止,妳得趕快呀!」 我還在原地猶豫時,劉太太已一溜煙地不見了。 晚上正雄下班回來,我把從劉太太那兒得到的新聞,詳詳細細的跟他說了一遍。正雄覺得這個法子不錯,並要我明天趕快去報名。接兒子補習回來,我也跟他提起這檔事。 兒子說:「妳是說試考桂竹中學?」 我說:「對呀。怎麼,你知道這事?」 兒子沒好氣的說:「上個禮拜同學都在說,早不是新聞了。」 我說:「這麼重要的事你怎不早說,還好我早上遇到劉太太。」 兒子有些支吾地說:「反正……反正我的數學也考不贏人家,我就沒說了。」 我說:「那你沒打算報名?」 兒子眼光朝向地面,點了點頭。 我說:「那怎麼行。這是為明年大考鋪路最好的一次機會,放掉就太可惜了。」 最後兒子心不甘情不願的依了我去試考。 考試當天豔陽高照,考場人山人海。由於桂竹中學四處都是高聳的水泥建物,想找個樹蔭較多之處休息陪考,委實不易。隨著烈陽的移動,我一再地更換休息區。好不容易早上兩節國語和數學考完,我已累的口苦唇焦,太陽穴隱隱生疼。我問宇軒考的如何?他說國語還馬馬虎虎,數學有一半以上沒看過,都用猜的。就在這時,劉太太突然從後面叫住我: 「林太太,你們也來考了。」 我轉頭,劉太太正跟他兒子從考場那頭走過來。母子倆一副輕鬆愉快地模樣。 我說:「你們考的不錯吧。」 劉太太得意的說:「沒問題啦!國語有兩題時事題沒把握,數學全對。題目比去年簡單。」 劉太太大概也看出宇軒落寞的神情:「沒關係啦,今年你們就當是來玩一玩,回去好好拼一拼,明年沒問題啦!」 幾個月後,劉太太的兒子果然因抽籤而進入了人人稱羨的桂竹中學就讀。我加緊馬力的督促宇軒,補習班給的數學作業,每一題都要他做兩遍。宇軒吃力的配合著,他知道我對他的期望:從建中、台大到哈佛。 一年很快過去,我們又重回一年前的桂竹中學。雖然去年已見識到了人山人海的考試陣仗,宇軒似乎比去年緊張,不斷地冒著手汗,又不停地要上廁所尿尿。第一節國語考完,怕影響他情緒,我不敢問他考得如何,但是第二節數學考完,我就知道不對了,因為宇軒的臉色很難看。回到家,中飯只吃了兩口,就說身體不舒服回房休息了。 兩週後,成績單寄來了。果然敗在數學,總分比錄取標準少了十多分。宇軒整日怏怏不樂,我與正雄也是眉頭深鎖。那天倒垃圾時又碰到了劉太太。她瞭解情況後,說: 「你們也不必那麼擔憂,就我所知,念一般國中,有些孩子還是考得上建中的。有的孩子只是開竅的晚了點。」 劉太太想了一想,又說:「不過進國中,最好能擠進人情班,人情班的老師都是一時之選。」 我說:「什麼是人情班?」 劉太太說:「妳還真不上道,連這個都不知。大多數的國中都會把老師的子弟、醫生或企業家的孩子、家長會長或民代的親戚……,總之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的子女,編成一班,該班的導師和各科任課教師都會選最認真、最有經驗的教師任教,這就叫人情班。」 我說:「沒想到教育界也有這麼多門道。」 劉太太說:「現在妳知道啦,快想辦法去吧!」 我還來不及跟她道謝,她已轉身離去了。 晚上正雄回來,我跟正雄商討著該念哪一所國中的人情班。正雄說就念我們學區的大正國中,接送也方便,更不需轉戶口。可是我聽高太太說,市裡的向陽國中人情班,升學率是全市最搶眼的,今年考上建中的就有十二人,該校的主科老師,很多都是補習班的台柱。正雄估算了一下每天上下學的車程,加上塞車和數不清的紅綠燈,接送宇軒來回一趟也得八十分鐘。他說: 「國小為了唸什麼資優班,妳接送的還不累嗎?算了吧,兒子若真是讀書的料,唸什麼學校都一樣的。」 我說:「你這麼快就放棄他,我不甘心。」 正雄說:「隨妳。轉戶口和每天接送的事,我可不管。」 正雄不願跟我同一陣線,氣得我兩天都不跟他說話。我記得高太太的兒子去年就到向陽國中註冊入學的,雖然宇軒幼稚園的時候,我給他補習心算和上正音班,受高太太嘲諷一頓,當時下決心不再和這種小人打交道,但是入向陽國中這條線,還是非透過她不可,我只好硬著頭皮去摁她家門鈴。 「嘿,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林太太!」 「不好意思,高太太,我想跟妳請教一些問題。」 「是不是你們宇軒進國中的事?」 「是呀,……嗯,高太太您真料事如神!」 「妳兒子沒考上桂竹中學嘛。……哈,這也沒什麼大不了,只要能擠進向陽,將來還是有機會上建中的。」 想不到沒考上桂竹這麼丟臉的事,高太太也知道了。八成是劉太太這個多嘴婆說出去的。 「您說得對,不知您兒子是怎麼進向陽的?」 「妳問我算是問對人了。妳得先把妳兒子的戶口轉至向陽的學區。」 「唉呀,那個學區我又沒有認識的熟人,怎麼轉呢?」 「好吧,我就好人做到底,我小姑就住在向陽國中學區,轉戶口的事就包在我身上,誰叫我們是鄰居呢。」 「唉呀,那真是太謝謝妳了。」 沒想到高太太人這麼豪爽,看來我以前錯怪她了。 「不過妳要記住,妳接到向陽的報到通知,先別去報到。」 「這又是為什麼?」 「妳得等他們學校新生班的導師,抽籤抽好了,再去報到。這樣才好安插進人情班。」 原來先報到的學生,學校會依據電腦常態編班,這是做給教育當局看的。編好班後,各班由誰來擔任導師再抽籤決定。人情班的導師即該校的明星老師,當這位老師確定帶哪一班後,我們再去報到,然後透過關係請學校把孩子編入該班。後來還是透過高太太認識的議員,宇軒總算進入向陽國中人情班。我也送了好幾千塊的禮。 國中的頭兩個月,宇軒的表現不錯,好幾次週考都是第一名。 宇軒說:「數學好簡單喔,好像比國小簡單。」 我跟正雄說:「我們宇軒本來就聰明,上次桂竹中學的考試只是一時失常。」正雄聽了不置可否。 兩個月後學校要開班親會,我特地到美容院做頭髮,我們宇軒這麼優秀,做家長的豈可失禮。班親會上他導師說: 「由於教育部課程小組編排失誤,數學有些單元國小和國中無法銜接,目前先上國小銜接國中的部分,怕打擊學生信心,所以題目出的比較簡單。」 原來是這樣,害我空歡喜一場。 果然接下來的考試,宇軒的數學,在班上的排名總在十幾名間徘徊。家庭聯絡簿上老師一再叮嚀,數學要加油。好幾次我把宇軒罵到臭頭: 「從小就補數學,越補越大洞。」 「實在有夠笨,題目轉個彎就不會。」 「你花的補習費,都是你爸每天加班的血汗錢。」 「我託人又花錢給你進人情班,你還是考這樣的分數,真令我們失望。」 宇軒被我罵的眼眶泛紅,正雄有些不忍,向我眨眼,叫我適可而止。 那晚我發飆之後,接著兩週的數學小考,宇軒的數學分數突然飆高,擠進班上前三名。那晚正雄加班回來,我得意的對正雄說: 「你看,罵一罵還是有用。」 不料此時接到宇軒導師的電話: 「妳是宇軒媽媽嗎,……,嗯,是這樣的,你們宇軒數學考試作弊,交換改時,他叫同學把他錯的題目都打勾。本來作弊根據校規該記過的,念在他初犯,又有悔意,我只罰他寫悔過書。麻煩媽媽多多開導他。」 真是丟人,一向聽話的宇軒,竟做出這種事。後來我嚴厲譴責他,他起初眼眶泛紅,繼而我們母子相擁抱頭痛哭。 數日後,宇軒數學排名,又回到往日的十幾名。又隔數日,我發現宇軒每次補習回來,都很匆忙地衝進浴室好久才出來。出來後回到書房讀書,隔不了好久,又往浴室跑。連著幾天都是如此,我不禁納悶起來。有一次,宇軒從浴室出來,我追上去問: 「你最近怎麼常跑浴室,一待就是半天?」 「我洗手。」 「洗個手要那麼久嗎?」 「手很髒,我要洗乾淨。」 「洗乾淨了,為什麼隔沒多久又去洗?」 「我覺得沒洗乾淨,所以又去洗囉。」 我把宇軒這個毛病說給正雄聽。正雄說: 「該不會是強迫症吧?」 「什麼強迫症?我們又沒有強迫他什麼?」 「我也只是猜測。以前在報上看過,有個人每晚上床後,老覺得瓦斯沒關,一個晚上來來回回跑了好多趟。」 「有這種事?那不成了神經病?」 最後我們決議,週日帶宇軒至郊外走走,放鬆每日被課業壓得緊繃的神經。 當我把這個決定告訴宇軒時,我以為他會像國小時一樣,能出去玩而高興得大叫。然而他竟冷冷的說: 「我不去。」 我說:「為什麼?」 他皺著眉說:「下禮拜一要週考國文、英文、社會和生物,我還有好多都沒唸。」 「這些科目你都很拿手,禮拜六唸一唸就行了。」 「不行,達不到95分會被K,少一分打一下。……都是妳啦,叫我去唸人情班,其他班的老師都沒管這麼嚴。」 原來宇軒唸國中以後,身心受了這麼大的折磨。我開始後悔了,正雄也覺得每天長途跋涉唸向陽國中,好像是自己拿榔頭打自己腳趾,太愚蠢了。後來我回學校立刻辦了轉學手續,回到自己的學區大正國中。我不想再奢求什麼,有什麼比健康更重要的呢? (更生日報99.2.17.~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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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