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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4/20 20:12:42瀏覽690|回應0|推薦1 | |
《千帆過盡,愛還在》 chapter 11.5 三個月後 一年365日,四季不斷的循環,然而人間的心境卻季季不一樣,隨環境,隨年齡,隨歲月而轉變。 幾片樸實無華的黃葉徐徐下來,人們說秋天是一個成熟的季節,因為到了秋天人就會變得穩健,不再那麼輕佻,那麼膚淺,一切由絢爛歸於平淡。而對我來說,這年秋天的平淡多了一份等待,等待心的復活、心的甦醒。 一陣電話的響鈴打斷我的思考,呆了片刻才發覺聲響的來源是我的包包,我連忙放下筆找電話:「方柔,在忙嗎?」原來是Cheney。 「不是,想東西失神了。」我一邊聊一邊合上筆記本,結賬離開茶座。今天好像特別多愁善感,時間待晚了,得趕快一點才行。「找我有事嗎?」 「沒事不能找你嗎?」 「沒事的話,你只會想到Charlotte,怎會想起我。」我啞言失笑,這樣輕鬆的對話好像不知從什麼時候就消失了,或許是從那個打開陰謀的陰天開始。 電話另一口頓了一頓,才開口說:「若曦上個星期離開了。」 「……」 「他走的時候沒太大的痛楚,只是唸著你的名字和一連串的對不起。」 「……」 一聲嘆氣從電話那頭傳來:「方柔,若曦有一個心願,他希望你為他最後的一本書寫序。」 「我辦不到。」我斷言拒絕。 「方柔,若曦已經得到了最大的教訓,這本書從他立志做作家已經開始寫了。第一章叫做遇見,男生走出馬路本意真的想尋死,然而卻被一個路人拉回來罵了一頓,說他不珍惜生命。男生第一次被罵,還是被一個多管閒事的女生罵,可是他不生氣,因為他被這個女生的眼淚感動了。 生活下去的希望從那一刻燃亮起來,不為他人,只為妳。 方柔,我想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的,好好考慮一下,不要意氣用事。」愣了老半天,我才從被掛斷的電話鈴聲中回過神來。 三個月前,阿文帶回來的壞消息証實了我的夢境,只不過夙願採取的方式是同歸於盡。兩個人送到醫院皆是危在旦夕,顧逆衡更兩度送進手術室,嚴重失血。至於夙願,我根本沒心理會,更恨不得他立刻死掉。 然而此刻聽到他離開的消息,竟然沒有預期般的開心,反而有種若有所失的失落感。晃悠悠地走到门口,一直冲出商場,被刺目的陽光晃花了眼,我才停住,四周望下,不知道何去何從。 一輛巴士正駛進站,我登上巴士, 裡面空調的低温,讓我的呼吸順暢少許。 隨著歷練增加,接觸的人是人非愈來愈多。的確如顧逆衡三年前離開所說,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好人或壞人,可是直至現在我依然不能明白和接受這一點!我寧願壞的人壞到底,總好過現在心情五味雜陳,不知該恨、該哭、該寬恕還是該放下。媽媽爸爸,如果是你們,會如何做? 我望向窗外的天空,卻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不可受制地,與夙願相處的一幕幕片段湧要眼前。他那些語不驚人死方休的言論,他的自信、他的軟弱,他的幫助,還有他促使我和顧逆衡分開各種行徑。 他曾經聲稱自己是命中注定要拯救我的人,是顧逆衡人生的惡魔,而我則說我是他生命中的惡魔。如今看來,這些評論倒是對了很多,他的確拯救過我,卻也親手推我跌進過黑洞。 而顧逆衡弄成現在的局面,都是他瘋狂駕駛害的,果真是惡魔一名。 對於夙願,如果沒有我,或許這麼多錯縱複雜的事就不會上演,他也不會走上這條絕路,他說我挽回他的生存意慾,其實另一方面也是我推他走向死亡。 如此看來,一個人在另一個人的生命裡同時擔當天使和魔鬼的角色並不是不存在,而是遍地皆是。因為太愛衍生的恨,足以讓人由天使變成惡魔,而且這轉變可能只是一瞬間的事。 作夢也想不到,生命會給我開一個這麼大的玩笑,所有出現在我人生裡的重要角色,這幾個月內急促的轉變。作夢也想不到, 那個說愛我的人,竟然用這樣的方式跟我說永別。 本以為,他雖做不到我生命中天使,起碼未至於變成惡魔。而今天, 卻發現 ,是我促使他變成惡魔,還間接傷害我最珍惜的人。 責任心驅使, 暫停紛亂的思想,我打了電話給出版社, 告訴編輯我有急事, 下午沒空談新書的事,他關切的追問下去,我只好說是自己不舒服。 巴士到了終站停下, 随乘客下了車, 才知道已經過海, 來到了舊天星碼頭,瞬間心中倍多感傷。 我慢慢向海邊走去,佇立在欄杆前。 這情景,似曾相識。 自從一本叫千帆的書,我好像跟這兒結下不解緣,還記得多次跟夙願在這兒相遇,而此刻了解得更多,沒猜錯的話所有的相遇都是有意制造的。 還記得那時, 曾經在這向大海詢問我的家在那兒,而今天, 今天… 我依然是找不到真正屬于我的歸宿。太陽被雲藏起,香港的天空好像永遠都是一片灰濛濛的,前方一片迷糊,注視着海天之間灰暗, 心情一片慘淡。 如果現在跳下去,是不是代表一切的紛擾也會隨之消失?我真的很累,已經找不到堅持下去的動力。命運----你愛欺負我是不是? 一而再,再而三地折磨我,帶給我一個比一個殘忍的事實。如果你想看我如何失敗,已經成功了,我告訴你,你已經成功了!是不是要逼我跳下去,你才會停下一切的折騰,停下所以連累到我身邊所有人的折磨? 我禁不住大半个身子探出圍欄,肚子突然劇烈地疼痛起来,痛到我缩回身子, 蹲了下去。 我又忘了,今天是月經來的日子。 一瓶柑枯蜂蜜遞到跟前,我抬頭望著眼前人:「發什麼呆,拿著。」Charlotte白了一眼,把瓶子塞到我壞裡,「月經的痛,喝蜂蜜不錯的。」她扶起我到一旁的長椅坐下。 「你怎麼在這兒?」我呷了一口飲品。 「我不可以在這兒的嗎?」她反問,我沒趣的合上嘴。自從顧逆衡和夙願同時出事,她和Cheney,這兩個以為已經踏離了生命的人物沒預警的再次出現。夙願那時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便被接到美國治療,可惜依然躲不過死亡的魔爪。還以為Charlotte會和Cheney在美國一同處理夙願的身後事。 「幹嗎,想跳下去一了百了?」她竟然猜出我閃過的想法,我沉默的看著手上的瓶子,不去承認也不作否認。「你死了,那個在醫院的男生怎麼辦? 我聽Cheney說過你們幾個人的事,雖然作為旁觀者,或許我連旁觀者也不算,不過也算是感情的過來人,有資格跟你這個杞人憂天、愛胡思亂想的笨女孩說些話的。」這人的語氣依然是一副女皇教訓陪下的口吻。 「你那個男朋友叫顧逆衡對不對?他什麼都跟Cheney說過,包括你公公找他保護你的事。」我訝異的望手旁邊人,猜不到顧逆衡這麼相信Cheney,他到底知不知這Cheney和夙願的關系!以為Charlotte會解釋下去,卻轉開了話題。 「第一次見他好像是幫你來做訪問吧!當時就知道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很易受觸目,不是因為出眾的樣子,而是舉手投足那種神韻氣度。跟Cheney年輕的風範很像,舞技還不差。 我當時在想,一個那般出色的男生配你這個口不擇言的麻煩真是暴殄天物,一大浪費。」這…是什麼評論,我有這麼差嗎?我按捺著心中的鬱悶,不發一語。「要不是他,你當時莫說是做訪問,就連會場也入不了。就算進來也只會給我趕出去!」我的確是被趕過出去。 「我知道我很差,你不需要來踹多幾腳的。」我下趕客令。 「你以為我想來呀!要不是Cheney找我來盯著你,怕你做傻事,我還懶到開車來這費時失事。」 「我看是Cheney擔心我還覺得自己有生存下來的價值,想死卻死不去,不能下去陪他的表弟,所以派你來把我貶得一文不值,讓我覺得自己是死有餘辜吧!」Charlotte聽到我冷淡的回應愣了三秒,之後哈哈大笑。 「我發覺你的心眼還挺重。」她好不容易收起笑容說。 「彼此彼此。」我瞄了她一眼。 「哼!我的心眼沒你那麼重和複雜,起碼我不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對人築起十吋厚的圍牆,把自己困在裡面,不再信人,可是心中其實又對自己的行為充滿懷疑和受著良心責備。」她怎麼全然知道我的想法,還把我的事情了解得這麼清楚。 「很疑惑我知道這麼多,對不對?誰叫你那兩個裙下之臣都視Cheney為傾訴者,自自然然Cheney不用接觸也了解你的動向和心情。而且這陣子,我們都有去探那個男生,道聽途說當然知道有誰去探他。 說起來,他好像成為了護士殺手,每次去探望都有護士借顧去量體溫,查看身體情況。一個鐘差不多十次,每次都是不同人,厲不厲害?昏迷時已這麼大魅力,連Cheney也自愧不如。到醒來了,簡直成了醫院的偶像。」我抿嘴沒回應。 一早就說這個顧逆衡遲早會惹下一大筆風流債,現在一堆漂亮溫柔的護士送上門,不高興才怪,說不定現在被一群女生圍著樂得很,連醫院都不想出! 「唉!四個月下來,都沒有名正言順的女朋友去探望,男的一片憂郁,護士們更以為名草沒主,閃著覬覦的目光。說不定趁著檢查身體情況而上下其手,多了接觸,自然…會被溫柔融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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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