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經往法鼓山的淡金公路，曾經發生死亡車禍。

生還的居士說：我臨時搭便車，一上車就敏感的覺得車裡有一股很強的冤氣；於是我一直默念佛號，不敢輕心。大約行駛三十分鐘後，對面車道的小客車突然歪向直衝我們的車，撞擊力非常大！駕駛人傷重不治，另外兩位蓮友也受傷很重，我輕傷……。

此事很快就口耳相傳，比新聞版面還快。

當時有位老學佛的居士正準備跟人打官司，可能波及佛教清譽，於是我受託排解，無奈對方的怨難分難解，令人頭痛。不得不一而再登門相勸，我好話勸盡，差點要飆出重話時，她主動告訴我淡金公路車禍的事。然後鄭重補上一句：法師！因果好可怕！業報討債來得又快又猛。

她真是嚇到了。表情認真，似乎車禍的場景就在她眼前，讓她心悸不已。

呀，機不可失。我機伶地回應：是啊！相信因果，就該反省自己。計較心損福，讓一步是修你自己的德行和福報。

極為困難的死結輕易地被她打開了！因為她接受因果，不敢再為自己添加惡業的素材。

我深深為她慶幸。好朋友，能為她做的服務，就這個。

過了幾年，這位中年居士得惡性腫瘤，很快就往生了。我聽到噩耗，心裡難過，但不覺得意外。

為什麼呢？一切仍在因果中。

她是單親媽媽。我幾次到她家勸慰，無論是在客廳，在廁所，最嚴重是在她房間；都有一股很強的菸味，瀰漫每一寸角落。

那一天，她為了不讓孩子聽自己的煩惱事，請我進她房裡談。在四坪大的房間裡我感覺自己被菸霧包圍，實在待不住，趕緊拉著她走到近廁的椅子坐下，輕聲說話。嗐！廁所的嗆味比菸味更容易忍受。

我勸她：少抽菸，最好能戒菸。你要保健身體，為了孩子也為了你自己。

她兩眼無神，隨便敷衍嗯一聲。我知道她戒不了，菸史三十年以上，對健康來說，這也是因果。

之後，聽說她又為了房產與親人打官司。所有的因果都掌握在自己的心裡。人心都很善忘的，尤其因果。

放不下一點點，那一點會在身體漸漸擴大，從局部到全面，最後是誰贏得了誰？世界上沒有人能贏得過因果、業力。

起心動念，都逃不出因果的手掌「心」。

她是相信因果，卻來不及在「因」地為自己創造更多豐碩的好「果」實，真是可惜。

其實因果並不可怕！當我們珍惜生命廣植善業，因果將會以可愛的面目酬報；愛心因果，因果如是愛我們。

（梵於2011/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