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悲傷與虛無之間我選擇悲傷

──威廉‧福克納《野棕櫚》

《紅樓夢》第二回賈雨村閑居無聊偶信步智通寺設想也遇個翻過筋斗來的亦未可知卻只有一龍鍾老僧在那裡煮粥唯既聾且昏、齒落舌鈍，所答非所問、不耐煩便直接閃人。艾莉絲‧卡普蘭《尋找異鄉人》描述彼間卡繆持續兩個月每天都一直在寫作，雖然孤獨、滿懷鄉愁(為什麼對我們很重要？那是因為能幫助我們斬妖除魔、減少迷惑、收斂腦洞，冒著變無聊的風險纔有撒野的空間大膽嘗試想像、放手創作)，他發覺自己從來沒有這樣地投入工作、以往未曾能如此輕鬆愜意地就這樣寫成小說第一部──「我一邊寫著一邊感到內心極大的喜悅」而在第五章裡卡繆加描了一角色、機器人般的女人的出現看來完全出於偶然，與快要開展的重頭戲毫不相干、疑似不代表任何意義只提供了令人分神的插曲一頁，該怎麼說卡繆到底在這裡想做什麼？加插老薩拉馬諾和這個女人讓他可以控制說故事的速度、不想莫梭太快掉進命運的羅網，不過也可以猜是小說家依著本能寫作，比方樂曲中C的任務就是讓B聽起來悲傷、無人是音癡而它也做到了不是嗎？可人家偏不想那麼快、最好退回去再來一遍否則曲子就會立馬結束掉而要不這樣寫戲劇也馬上完結，都是為了拖延、這就是為什麼要在劇中放入某些情節後纔終於……因為要從這連到那、不能想中間的每一個點而是要去想從這到那長長的一條線、就像鳥兒飛越草原時根本不會去在乎下面的籬笆遂當骨幹音加必要的裝飾性旋律使有了情緒的細節、閣下亦將會聽到真正所要表達的……

PS.文中引述指揮家Benjamin Zander演講〈談音樂與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