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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9 18:50:30瀏覽240|回應0|推薦0 | |
「昨天沒有睡好,翻來翻去的。」阿飛伸了一個懶腰。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捷運剛剛過了民權西路,窗邊的風景豁然開朗。 「我倒是睡得不錯。」我說,「早上還挺悠哉的看著晨間新聞。」 她似乎沒聽到的樣子,逕自看著窗外的圓山風景,其實這無關有沒有聽到,我想她的個性本就如此。 該怎麼形容這種氣質呢?淡漠。身旁的事對她來說似乎無關緊要。 今天我請了一台小巴士接她,卻被她拒絕了,說要坐大眾運輸工具,我只好請司機載我們到最近的國父紀念館站,然後告訴司機說他可以下班了。 到了淡水,已經下午四點多了,我們走出車站,邁入淡水老街。 「淡水挺漂亮啊。」阿飛說,淡水的海風吹得她髮絲飄揚。 「想去哪裡呢?」我說。 「都好,你就隨性帶我走吧。」阿飛說。 於是我帶她去喝了很好喝的酸梅湯,又繞到後面的巷子吃了阿給和魚丸湯,無論吃什麼,阿飛都是一號表情,眼睛微微睜大,然後抿著嘴點點頭。 「好吃。」她這樣說,還是一派淡漠的樣子,感覺就沒那麼好吃。 後來我們繞上紅毛城,就著夕陽餘暉看海,紅磚砌成的紅毛城襯著紅色的夕陽,真的很漂亮。 我看著遠處的觀音山,忽然想到了從前。 「晚上想去哪裡?」我說。 「今天來淡水有事的。」她說。 「你約了人嗎?」 「是人約了我。」她拍拍肩上背著的劍袋。 決鬥嗎?我沒有問出口。 「所以我們該去哪裡呢?」 「我們約好在老街碰面。」她聳聳肩,「等一下你先走吧。」 「不用帶你回去嗎?」 「不用,晚一點我自己回去。」 「之後的行程呢?」 「想到再告訴你吧。」她說,「過幾天我要去貓空,你知道貓空的吧?」 我點點頭,沉吟了一會兒。 「這是我的名片,就打電話給我吧。」我說,「任何時間我都代表萬紅,隨傳隨到。」 她接下名片,給我一個禮貌性的笑容。 然後我們去一家川菜館吃晚餐,整頓飯吃得慢而悠哉;阿飛沒怎麼吃,只吃了幾口青菜和一點魚湯,麻婆豆腐和辣子雞丁幾乎是給我掃光的。 九點多我和阿飛道別,然後搭捷運離開淡水。 到了家中,我打了通電話給喬叔。 「客人好不好相處?」喬叔說,「劍客應該挺有個性的吧?」 「欸,我本來也這樣想,覺得應該會很難搞,但是不會呢。」我說,「可是喬叔你是不是忘了告訴我她是個女的?」 「唉?我沒告訴過你啊?哈哈,大概給我忘記了,但現在你知道了不是嗎?」 這樣講也是沒錯。 掛上電話,餵飽了四隻貓,看著四隻各自橫陳的笨東西,我想起了他們的主人。 然後我刷個牙,上床睡覺。 我做了個夢,夢裡我見到阿飛,阿飛拿著沒有護手的劍,站在紅毛城前頭的廣場;她的對面有一個拿著大刀的鬍子,和一個像是少林寺高僧的傢伙,三個人說了些「久仰久仰」、「大名如雷貫耳」之類的武俠小說用語,隨後就打了起來。 群鬥中,她先一劍刺穿大刀鬍子的手腕,又迴身削過少林高僧的膝蓋;兩個對頭倒地之後,她轉過身來,對我微笑著。 「下一個是你。」她說,然後走了過來。 接著是一片的黑暗。 夢裡淡水向晚的風,吹得我腦袋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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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小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