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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命
2010/06/18 20:55:22瀏覽1699|回應23|推薦218

      ~前接◆鴨子媽媽

 「哥!」

 阿弟仔跟一個女人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他聽到那熟悉的孩子聲,正是剛送走不久的阿弟仔(參考◆分發那天)。

 一陣不捨與酸澀的場面過後,他還來不及交代這突然的來龍去脈,先跟阿弟仔口中的鴨子媽媽打個招呼,輕描淡寫地交代發生事情的始末,之後帶了大包小包東西走進病房的鄰居-桂蘭阿姨也走進了病房。

 醫生走進來告訴他們,媽媽的病況變糟了,馬上要緊急轉到大醫院去。

 他還沒想到那麼多,只是想說如果可以趕緊讓媽媽好轉,就算轉到其他醫院,那也沒有什麼好說不的。還在恍神中的自己,因為媽媽住進醫院,接著再轉醫院的事實,讓他整個人像是被澆了一道冰水一樣,在錯愕中強迫醒來。

 鴨子媽媽帶著阿弟仔坐著火車北上,他則他坐在救護車上面,不斷對著昏睡中的媽媽說著:「瑞穗....光復....鳳林..壽豐..吉安」說著曾經跟媽媽踏過的土地名字,還有那些無法忘懷的昔日往事。

 救護車上,原住民籍的護士安撫著他,手上還有醫院轉交給他的--媽媽的假牙。他握著放在夾鏈透明袋中的幾顆假牙,訝異地想著,媽媽曾經自豪的牙齒,怎麼會有假牙呢?該不會像小說孤星淚中的媽媽,為了孩子連自己的門牙都拿去變賣了吧?那也太誇張了吧!不可能。還是媽媽本來就牙齒不好,故意說自己擁有一口好牙齒呢?

 「怎麼會有那麼多假牙呢?」他懊惱地想不出合理的解釋,找出安撫自己愧疚的理由。

 媽媽依然沉睡著,像是與疲倦告別的靈魂,靜靜地躺在他的面前。

 他想起桂蘭姨好幾次拿著豬肝來家裡,說要幫媽媽補血的事情。桂蘭阿姨曾戲謔地兇著對孩子們說:

 「你們幾個孩子就要爭氣一點,你媽媽苦到要去賣血來養你們哩,你們如果都不成才,甘脆去死死算了!」

 「媽媽喜歡吃豬肝(參考◆奔跑月台 ,應該不是因為喜歡吃,而是要補血吧!那麼單薄的身體,怎麼可以這樣不照顧自己的身體呀,我們可以再苦一些,也用不著媽媽這樣預支自己的健康,來換取些許的溫飽啊。 」他再次咬著嘴唇思考著。

 媽媽曾推菜車昏倒在通往市場路上的記錄。他有次在校園廣播聽到緊急要他趕來辦公室的訊息,竟然是通知他要去醫院看媽媽,而陪他趕赴醫院的班導師竟然比他先流下了淚來,讓一向冷靜的他當場哭了出來,因為那次不是長期住院的爸爸病危,竟是家庭經濟支柱的媽媽也病倒了。到了醫院,看到媽媽慘白的臉色,讓他知道:媽媽原來不是他想像中的堅強,雖然媽媽最後還是康復了,這次他仍然選擇相信媽媽是可以挨過來的。

 懊悔的往事一幕幕在他腦海裡浮現。

     

 回憶自己的國小畢業旅行,因為自己的一再堅持,媽媽還是讓他去了。他不敢過問媽媽,從哪裡籌到那筆他用冷戰換來的畢旅費用,他抱著歡喜還有歉意,參加了畢業旅行,一邊牽掛著媽媽的生意,一邊擔心還在醫院中與病魔對抗的爸爸,還有煩惱著不懂事的妹妹是不是有幫弟弟洗澡,是不是有幫忙媽媽去菜園澆水?等等。

 他想著:媽媽可以在爸爸住院的那段日子照顧好家裡一切,仍然在市場毫無間斷地賣菜做生意,還是這麼堅強地走過來了,不是嗎?爸爸的喪事結束,才告別一段悲傷的媽媽,面臨送走自己的親生孩子,留下不是親生的自己,這些悲歡離合讓媽媽倍嚐苦澀,這次又因為自己的疏忽而發生的悲劇,媽媽應該撐得過來吧。

 他在心裡不停地責備自己多麼的不懂事,在爸爸住院的時候,媽媽蠟燭多頭燒的時候,冷戰只為了要參加畢業旅行,成全自己口中一生只有一次的回憶;因為肚子太餓,他把別人給媽媽補身子的菜,跟弟妹們毫不留情地分食精光;這次竟然為了媽媽把弟妹們送走的事情,鬧彆扭不跟媽媽講話,讓媽媽跌進危險的窟窿裡傷成這樣...;還有,媽媽的牙齒都壞成這樣了,他竟然現在才知道...。

 「如果沒有媽媽,我該怎麼辦?」他焦急地想著,無助的表情讓隨側的護士也不斷安慰他媽媽會沒事的,他沉默地說不出一句話,低著頭,鼻尖滴著斗大的水珠。

 「怎麼會讓媽媽跌得那麼厲害呢?(參考◆媽媽,我帶妳去夜市吃牛排 )」當護士嘆息的語氣吐出這句話,他忍了多時的自責爆發了出來。

 「姐姐,請問妳,妳有聽說可以換命嗎?」他抹去滿臉的水痕,將媽媽的假牙收進了口袋,抖著聲音問著隨側的護士小姐。

 護士一臉吃驚地問著:「你...說什麼?...換...換....什麼..命?」

 他點頭說自己看過一個故事,有個媽媽為了救自己的孩子,向半夜來討命的死神拜託,換來孩子一條命,孩子真的撿回一條命了,結局是媽媽卻因此犧牲了自己的生命。護士拍著他的背,用著鼓舞的語氣告訴他:

 「換什麼命?沒聽說過。媽媽也不要你的命啦,好好活著知道嗎?現在只要相信上帝會給媽媽好起來的力量,好嗎?」

 護士這番充滿打氣意味的話,仍然讓他感到一股強烈的不安,他俯下身貼在媽媽身上窸窣著什麼。

    

 ---來到花蓮的大醫院,把媽媽送到加護病房中,他感受到那份莫名的涼意與肅殺的氣氛。

 桂蘭阿姨也趕過來了,而鴨子媽媽帶著阿弟仔來過後,告訴他會跟阿弟仔再來看他跟媽媽,匆匆忙忙地掏了兩千塊塞給他,就帶著哭哭啼啼的阿弟仔離開了醫院。他禮貌地向照料媽媽的護士與醫生行禮打招呼,難過地說著:

 「求求你們救救我媽媽....謝謝你們。」

  病房內的護士交代著,開放探望病人的時間,只有早上十點與晚上六點的三十分鐘,其他的時間,請他待在家屬休息室.他想到桂蘭阿姨說會再回醫院,要離開之前交給他一個掛著輪子的小行李箱,還有一個手提袋,告訴他說是媽媽交代桂蘭姨一定要他看的東西。

  他好奇地拉開手提袋,看到一本小筆記。 

 「陳靜妹小姐 麵店老板娘 花蓮縣瑞穗鄉......電話...」還有收容阿弟仔的車行老板的連絡電話。手提袋內,還有一大疊用橡皮筋扎實捆著的信,信封上貼的郵票都是「日本國」的字樣,收信人都是媽媽的名字。他抽出了最上面的一封信,郵戳的日期,是在爸爸去世前的日子,信裡面還夾著十幾張一萬元面額的日幣,他攤開信,信上零亂的字跡有些難以閱讀。

 「秀雲(媽媽的名字): 妳好嗎?好久沒收到妳的信。俊成(他死去爸爸的名字)的病有好一些了吧?.....(省略).......對不起,沒辦法幫妳做點什麼,這是我最難過的,為了成全我的幸福,妳犧牲自己的幸福,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補償所有的一切.如果妳經濟上有困難不要客氣,儘管告訴我,我會全力幫妳,誰教妳是我最好的朋友,為了阿忠(他的名字),還有妳自己的兩個孩子吃了那麼多苦..(省略)...友  寬子敬筆」

 「啊!這個叫做寬子的女人,該不會是我的....親生媽媽吧?」他想起市場的阿水嬸語出驚人的那句話,自己才不是媽媽親生孩子的事實。

 他無法壓抑著看完這封信的情緒,樓梯間傳出啪搭啪搭的腳步聲,專門照顧媽媽的護士小姐皺著眉頭走進病患家屬休息室大廳,露出焦急的臉色。

 「弟弟,家裡沒有別的大人嗎?」

 「嗯...沒有。怎麼了嗎?不過鄰居的桂蘭阿姨等一下會回來...」

 「媽媽現在不太好,很危險,你知道敗血症嗎?來,跟我來! 」

 「不是說蜂窩性組織炎嗎?」他記得當初在地方的醫院是這個病名。

 護士領著他,從病患家屬休息室,直奔加護病房,儘管不是探病時間,他隨著腳步匆忙的護士背後,不安地來到病房。護士還有醫生都圍在媽媽的身旁。

 他知道事情的嚴重,這時桂蘭阿姨領著哭紅了眼睛的阿妹仔,身旁還有麵店的阿姨,還有一個他不認得的高中女生在旁邊。

  麵店的阿姨,他認得,妹妹卻沒了他熟悉的長髮馬尾(◆我討厭迴光返照,俐落的短髮,讓他覺得陌生。

 阿妹仔指著媽媽嗚咽著說:「怎麼哥哥跟我的幸運帶,沒有讓媽媽幸運?」

 阿妹仔說完抱著他,抽泣著說著:「哥,我不要媽媽這樣!怎麼辦?爸爸要帶媽媽走嗎?」

 他痛苦地說著:「我要跟媽媽換命!都是我害的,對不起!阿妹仔!」抱著埋在他胸前崩潰的妹妹。

 阿妹仔最後說了一句:「哥,媽媽也跟爸爸一樣,有迴光返照嗎?那我們還可以見到媽媽...」

他的淚像流向湖邊的涓涓小河流下了臉頰,而聽到這句話,收養阿妹仔的麵店阿姨當場大聲哭了出來...。

 媽媽是不是能有迴光返照,大家都引頸期盼著。-----

  因篇幅關係,本小說暫時休篇,謝謝大家到「換命」為止陪我一起成長

 [蒲公英的搖籃曲]系列-  ◆我討厭迴光返照/   ◆鴨子媽媽    /  ◆奔跑月台 /   ◆媽媽,我帶妳去夜市吃牛排   /    ◆分發那天

   圖片取自網路,若有不當請告知


( 創作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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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願你們的幸福
2012/03/24 22:44

有著許多假牙的媽媽  賣血賺錢養家的媽媽  蜂窩性組織炎  敗血症的媽媽  病危的媽媽 ...
媽媽的苦和痛這麼多  阿忠的懊悔要到何時才得以減輕? 

阿妹仔熟悉的長髮馬尾  不見了  代表著這個家  一起被剪去的幸福嗎?
阿忠與妹妹 媽媽 弟弟的緣份  也因而落盡了嗎? 
人生  一朝裡風雲變色  所謂無常  經常殘酷的令人 
無語問天!

以前見班上有著不能與大家一起出遊的同學  雖不知為何緣由  但還是會為其留在學校的感受感到孤單

現在想起來  可能正與阿忠家裡相似的情況   因而無法前行
由此  想起阿忠此刻的心情  會是多麼的感傷及自責不已 
但他卻不會明白  其實孩子想與大家參與的心都是一樣強烈   並沒有錯的


這個章回裡  似哽咽於喉的情緒 油然而生
格主將這個孩子當下的不知所措  卻又必須堅強面對 
一方面且於回憶裡   不斷回溯傷害母親心靈的自私行徑   與感念母親辛苦不已的過往

那悔與愛  擔心與期盼   文字在我眼前清晰成畫面   我似以著阿忠的自身  去懷想  去感念    很愛那偉大的媽媽  甚至  願意以自我換回她的生命....
這個故事  讓我....感恩於自己雖平凡的人生....不知如何形容對阿忠與阿妹仔的不捨   尤其是這個慈愛媽媽的敬佩....

壟罩在苦痛中的家庭  如此自責的阿忠哥哥  能否與弟弟妹妹迎向曙光  讓這個家庭再次圓滿   且與親生母親的緣份會是如何
很期待他們  在作者的筆下  再次讓讀者的我們靠近   與他們一起努力   彼此加油
更感恩他們所教給我們    關於自我已擁有的幸福....
謝謝你  格主! 如此深刻情感的文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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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 難以言喻
2010/09/22 10:35
我好敬佩那媽嗎

所有在困境中堅強的媽媽

縱然天下的母親都偉大

雖然難以比較

但逆境中的媽媽 要承受的 卻是一般媽媽的不知多少

很心痛

那在逆境中的孩子  也請堅強

雖然感覺很苦  很痛  很無望


鼻塞國度(dionlin1218) 於 2010-09-29 22:19 回覆:

謝謝憐萳 這篇苦兒系列的故事

自己寫來也寫得很辛苦

因為很難過


柔依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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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可以
2010/06/26 21:04

說停就停

心都揪了跟著劇情起伏呢

鼻塞國度(dionlin1218) 於 2010-06-27 08:57 回覆:

謝謝好友柔依雲! 您是個好人

這麼捧場拙作....

太漏漏長 大家也看得辛苦

原本預定寫個十篇 至少交代過最谷底的年少階段

但是....再想吧 謝謝您啦!那麼溫馨的一句話

就算是玩笑 我也打算當真好了...


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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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點難過
2010/06/26 18:41

每次看這系列的連戴

那份心酸與痛楚總是久久不能自己

好希望撥開烏雲見明月

大時代的悲劇,令人不勝唏噓~


從分享開始,我們的世界將大不同...
從自己開始,用熱忱感染這個世界...

鼻塞國度(dionlin1218) 於 2010-06-27 08:55 回覆:

謝謝ef  這麼漏漏長的小說 虧你還能替我花個時間

幫我看到完 並且留下這個回饋的感想

非常感謝啦

沒有到大時代那麼沉重啦   其實現在台灣您去一些都會區以外的地方

其實很多經濟弱勢的家庭 多到我們無法想像

那種錦上添花的題材 我覺得不用再著墨了

日後 我倒寧願多在這些地方多看多下功夫... 再次謝謝!

希望日後忙 也有更新 !謝謝


天路(今日當如何)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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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小說風格
2010/06/25 23:36
悲到最高點;  結局請自續?!

嗚哇........鼻塞, 我要看圓滿的ENDING!!
鼻塞國度(dionlin1218) 於 2010-06-26 05:50 回覆:

 天路人謝謝每次用心細讀我的文字

想要好好鋪陳他們每個人物的來龍去脈 的確需要點時間

而手邊也有其他的東西進行 那就會拖累進度

不過 這個長篇  還有沒走完的谷底 所以我怕大家老罵我鼻塞

就先止住了 先再等等吧

不過先謝謝天路 總是給我這麼溫馨的打氣!!感動!!


綠荷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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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命
2010/06/24 15:39

換命 是沒聽過

折壽 倒是有

醫院裡,天天都在上演生老病死的人生苦

平安就是福


鼻塞國度(dionlin1218) 於 2010-06-25 08:04 回覆:
嗯 平安就是福呀!

............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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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ㄝ
2010/06/23 12:28

在現實的世界是沒看過這麼悲慘的情節

倒是在電影跟日劇看過

在現實世界 不是更慘

鼻塞國度(dionlin1218) 於 2010-06-26 05:52 回覆:

小說畢竟是小說 不過是根據身邊的真實經驗

日劇很多也是由小說改編而成  所以小說正是日劇發展的重要母體呀

在台灣還沒上映東京鐵塔的日劇還有電影版前

我已經先看過Lily Frankie日文小說了 所以更能確切掌握作者要表達的原汁原味(我知道Blue也看得懂)

反而日劇影像的戲劇化呈現

 無法如實交代出 Lily Frankie小時候到母親離開前的那份綿密

又酸澀的矛盾情感.......(這點有些遺憾)

影像的確衝擊人心快 但是文字滲入腦海卻更深......

我曾看著那部小說 激動落淚.

關於這次的這個連載小說  是我根據一些回憶

做為每個環節的材料 連貫加工 才串接而成的

人說~~小說反應人生 人生處處上演著小說情節

我隨時傾聽周遭的故事 然後放入一個呈現的框架裡(若得到對方的首肯)_

其實互相掩映  相互反應  我是這樣想啦

轉院 假牙 敗血症  這些關鍵字 都是出自於我自己母親的親身體驗...

到所有的主人翁各自有各自的人生  各自的故事 各自的戀情 家庭 甚至....

沒打算要PO上網了 太臭太長了 自己寫著高興就好 哈哈

謝謝BLUE捧場啦  


循致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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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2 13:46

這換命,何其殤..倒了人倫淚..

..

世間難挽親情憂.,是哭一回,是愛幾椿..

賺足了眼淚,讀它千遍,不算膩

鼻塞國度(dionlin1218) 於 2010-06-22 23:08 回覆:

謝謝慕橙 也謝謝這麼濃的註解!您的全力反擊去拜讀了

我也弄不清楚狀況 只看見撻伐之聲弄得煙霧四起 所以不想淌這渾水...


葉子~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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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偉大的媽媽
2010/06/21 17:30
好感人,應該是親身體驗吧!
鼻塞國度(dionlin1218) 於 2010-06-22 07:19 回覆:
嗯 好個葉子 很多很多喔

芸之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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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命~
2010/06/21 11:29

鼻塞:

老天爺一定是給了你文學魔法,要不怎可寫得出這麼催淚感人的文章來。來你這裡看換命,還賠上我珍貴的眼淚說~

鼻塞國度(dionlin1218) 於 2010-06-22 07:19 回覆:

沒那麼嚴重吧 還魔法哩 去聽久石讓吧

我點菊次郎的夏天 SUM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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