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曾淯菁

英國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以斗大的標題「感謝老天！他不是英國人！」嘲諷本週因一名交易員違規操盤行為，致使法國一向聲譽良好的興業銀行(Societe Generale)，虧損高達五十億歐元的醜聞。

十三年前，名叫Nick Nesson的新加坡28歲交易員，就曾因投機炒作亞洲衍生性金融商品，造成8.6億英鎊的虧損，一夕之間，使歷史長達233年的霸菱銀行倒閉！

但諷刺的是，在此法國金融史上，最大規模的違規醜聞爆發前的一個月，興業銀行才以「優良的風險控管品質」獲得英國雜誌《Risk》的表揚。

一個三十一歲，平日沈默寡言的交易員Jerome Kerviel，何以暪天過海長達一年，最後在三天內捅出這筆50億歐元的爛攤子？

以下是過去兩年，在全球股市從事短線操作的我，幾點觀察：

l          興業事件，可能發生在任何銀行。道德操守是唯一有效的安全控管。

原因是，只要熟悉銀行的安全控管流程，交易員、主管與資訊系統人員，若本身無極高的道德素養，都可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繞過控管系統，捅出大漏子。

一位任職全美五百大企業的工程師告訴我：「我有自由進入採購、倉儲、供應商與接收系統的權利。我要是不誠實，可以到採購系統裡發個假採購單，到接收系統創造一個已收到貨品的接收單，到供應商系統假造個新的廠商名稱外加瑞士銀行帳戶，然後到倉儲系統假稱貨品丟失，使系統不會出現多餘存貨，再根據採購單把錢匯出，就安心等著幾百萬歐元落袋！」他說。

而Jerome也是如此，進行短線權證操作的他，下了一大筆買單後，隨即加上一筆「假賣單」，抵銷金額，使系統不會出現異常。但他何以從19億歐元，幾天內滾成50億歐元而被抓包，原因有三：1.上週股市連續幾天大規模下挫，使他的虧損部位，難以控制。2.短線操作講求幾天內獲利，但不堪虧損的他，可能因股市下挫，再度加碼買進，也就是average down 策略，然後跌地更低，虧損倍增。3.在加碼買進時，他可能忘了附加「假賣單」，踢爆整個事件。

我自己有時在看網路帳號裡的餘額時，也會出現「短時間」短少幾萬美元的事件，但每回都是第二天早上，甚至幾小時後，餘額又恢復正常。這極有可能是資訊系統突然秀逗，但也可能是某個交易員，擅自挪用／借走帳戶裡的錢，去作不法勾當。只要有人的地方，就難以防止弊端。

興業事件對我而言唯一的疑點是：Nick Nesson至少為自己賺了二千萬美金？年薪加獎金不過十萬歐元，在交易員裡屬卑微薪水的Jerome，似乎並未因此賺進大把鈔票，他圖的又是什麼？績效，心理上的成就感？

l          避免投資單一公司，盡可能投資有一籃子標的的ETF。

原因是，你永遠不知道，公司管理階層是否誠實，獲利是否屬實，有沒有人作假帳掏空公司？有沒有像Nick和Jerome這種人存在？單一公司股票的漲和跌，有太多不可掌控的因素，像New Century和Countrywide，原本在房貸界，都是屬一屬二的大公司，卻在一夕之間，股票變壁紙。若投資一籃子公司，即便一家倒閉，也不致全盤皆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