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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9 11:01:27瀏覽480|回應17|推薦3 |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yxHyIs0yLw 矢板明夫先生日前遭到攻擊。事件仍有一些細節有待進一步釐清,我相信它是屬於中共跨境鎮壓或長臂管轄的案例。不過,且讓我稍後另做討論。 但是,這起事件卻讓我想到另一個更值得深思的問題,而且也是我真正想談的主題:中國異議人士,究竟會承受什麼樣的人生代價? 許多人談到異議人士,想到的是坐牢、流亡、失去工作,甚至生命危險。這些當然都是真實存在的風險。然而,我近年愈來愈感受到,更可怕的,往往不是肉體上的打擊,而是長期而持續的人格摧毀。 也就在矢板明夫事件後,我看到中共官方媒體大量報導旅居澳洲的許秀中女士。 我對許秀中女士並不熟悉,也不敢說自己了解她的一切。我多年前曾引用過她關於維吾爾人處境的文章,因為我認為其中有值得重視的人權關懷與問題意識。 然而,在中國官方媒體以及許多民族主義網路社群裡,她所承受的,卻不是對她觀點的理性反駁,而是一連串人格性的羞辱。 「漢奸」、「美國的狗」、「精神不正常」、「不孝」、「叛徒」…… 一個人的所有人格,都彷彿必須被徹底否定。 我無法判斷其中哪些指控是真、哪些是假,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有某些人格上的缺點。但是,我知道一件事:即使一個人有缺點,也不能因此否定他所提出的公共議題。 一個人可能敏感、可能情緒化,甚至可能在激動之下說話失之誇張;然而,這並不能自動證明他所指出的問題便不存在。 如果一位記者因為報導維吾爾人的處境,而長年遭受人格羞辱、網路霸凌、死亡威脅,甚至家人也受到波及,那麼,我真正關心的便不是她是否完美,而是:有多少人能夠在這樣的壓力下,仍然保持心理健康? 我相信,多數人都做不到。 我們很容易想像肉體的疼痛,卻低估了長期精神霸凌的破壞力。 當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罵你是漢奸、是狗、是民族敗類;當你的名字成為嘲笑與攻擊的代名詞;當親友因你而承受壓力;當你無論說什麼,都先被否定人格,而不是討論內容——這樣的生活,究竟會把一個人變成什麼樣子? 有些人可能選擇沉默。 有些人可能屈服。 有些人可能逃離。 也有些人,可能因此陷入長期的焦慮、憂鬱,甚至精神崩潰。 想到這裡,我不禁聯想到另一位旅居海外的華人——演員白靈。 我第一次認識白靈,是因為她在電影《紅色角落》中的演出。當時,我對她留下很好的印象。多年以後,再看到她出現在媒體上,我卻感到一種強烈的陌生。 我沒有資格判斷她的精神健康,更不願僅憑媒體形象就替任何人貼上標籤。然而,我確實感受到,一個長期生活於巨大政治壓力、文化衝突與公眾輿論之中的人,其生命狀態,往往會發生外人難以理解的改變。 我不知道白靈的人生究竟經歷了多少事情。 正因為不知道,所以我更願意保留一份同情,而不是急著譏笑。 同樣地,我也想到六四事件之後流亡海外的一整代民運人士。 當年,他們懷抱理想離開中國,希望有一天能推動中國民主化。然而,數十年過去,許多人早已淡出公共視野,有人彼此分裂,有人默默生活,也有人長期背負「漢奸」、「拿美國錢」、「賣國賊」等各種污名。 他們是否每一個人都值得肯定?未必。 他們是否每一件事情都做得正確?當然也未必。 但是,如果我們因此便忽略了另一個更大的事實,那就是失焦了。 真正值得思考的是:為什麼一個極權體制,總是不只是反駁異議,而是要徹底摧毀異議者的人格? 因為,只要人格先被摧毀,他所說的話,也就容易一併被否定。 這是一種比逮捕、監禁更深層的控制方式。 它不只是消滅一個人的言論,而是消滅一個人的可信度。 它不只是讓一個人閉嘴,而是讓旁觀者害怕成為下一個他。 因此,我今天真正想談的,不是許秀中、白靈,或任何一位特定人物。 我想談的是,一個人若選擇公開反對極權,究竟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人生代價。 這種代價,也許是失去工作,也許是失去家園,也許是失去朋友,也許是失去名譽;有時候,更可能是在日復一日的羞辱、恐嚇與孤立之中,慢慢失去對自己的信心,甚至失去原來的自己。 當我們評論這些異議人士時,也許可以更謹慎一些。 我們未必需要完全同意他們的觀點,也未必需要把他們塑造成英雄。 但是,我們至少可以理解:他們所承受的人生重量,很可能遠遠超出一般人的想像。 而這,也正是一個極權制度最值得我們警惕的地方。 它真正摧毀的,往往不只是人的自由,更是人的生命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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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事評論|政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