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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12:11:34瀏覽518|回應8|推薦4 | |
剛剛看到一段視頻,一位前國軍高階將領帥化民將軍(藍營,現在持疑美論)表示,他也曾經親美,但是後來被李敖的一句話驚醒。李敖質問:我們為什麼要替美國做看門狗,替他們擋中共? 帥將軍的意思,當然是說,他接受了李敖這樣的看法:我們為什麼要替美國看門。 我看到這段視頻,心中頗不以為然。如果我們沒有自己的反共立場,甚至是與中美無關的第三者,卻被強行拉來替美國看門,替美國擋子彈,那麼,我們確實沒必要幹這種傻事。 但是,事情性質應該不是這樣的。 帥將軍的說法,頗具吸引力,但是我認為極具誤導性:我們有自己的政治立場(反共)與自己的安全政策(防共),我們並不是在「替美國看門」,替美國擋住中國共產黨。我們與美國之間,主要是共利、是互助的關係。 李敖的提問聽起來犀利,甚至帶有一種揭露真相的快感。但如果稍作分析,就會發現它的問題。問題不只是在情緒,也在邏輯。 一、錯置問題:把「自我防衛」說成「替人看門」 這個說法隱含了一個前提:台灣原本是中立的、無關的第三者,卻被拉去替美國對抗中國。如果這個前提成立,那麼「為何要替人看門?」確實是一個合理問題。但問題在於——這個前提本身並不成立。 台灣與中國共產黨的關係,從來不是「無關」,而是:政治上長期對立、軍事上持續對峙、法理上存在根本衝突。換句話說:反共、防共,首先是台灣自身的生存問題,而不是為誰服務。 如果把這一點抽掉,再來談「替誰看門」,就等於把問題整個翻轉了。 二、語義陷阱:將「共同利益」轉化為「從屬關係」 現實的國際政治運作,往往是利益交疊、合作形成。台灣與美國的關係,大致是台灣需要安全保障,而美國需要區域穩定與戰略平衡。這是一種利益交會(convergence of interest)。但「替美國看門」這種說法,卻做了一個關鍵轉換:把「利益交會」說成「單向主從」。這麼做的效果是抹去了台灣自身的動機,強調台灣只是工具,而削弱或徹底否認了台灣的主體性。 這種論述方式,本質上不是在分析現實,而是在重新定義現實。 三、歷史反證:沒有美國,台灣會更「自主」嗎? 我們不妨把問題反過來問:如果沒有美國,台灣是否就不需要為「替人看門」而需要去對抗中共? 答案恐怕恰恰相反。如果沒有外部力量的介入,台灣面對中國共產黨的壓力,將會是更孤立、更難維持制度,而且更可能被迫接受對方設定的政治條件。 換句話說,沒有美國,台灣不是更自由,而是更沒有選擇。在這種情況下,「不替美國看門」並不等於更自主,而更可能意味著:只能接受另一個強勢權力的安排。 四、心理結構:這種說法為何有吸引力? 李敖與帥將軍的這種論述之所以好像很動人,可能是因為它觸動了兩種心理。首先是一種反從屬的心理(anti-subordination)。人不願意被視為他人的附庸,因此對「看門狗」這種語言產生強烈反感。(事實上,「看門狗」一詞不是美國的說法,而是李先生、帥先生的用詞,用意顯然也是要激動人心) 另外是一種風險迴避心理(risk avoidance)。如果把對抗說成「替他人冒險」,那麼退出對抗,就會顯得更合理。 上述兩者的結合,就會形成一種典型的心理轉換:把原本的自我防衛,重新詮釋為不必要的風險承擔。 而這,正是「恐懼政治模型」中的一個關鍵步驟:行動被重新定義為危險、退讓被重新定義為理性。 五、關鍵問題:我們究竟是誰? 因此,這場辯論的真正核心,不在美國,而在台灣自身:我們究竟是什麼位置?是一個無關的第三者?還是一個本來就處於壓力之下的當事者? 如果是前者,那麼「替人看門」的說法可以成立;但如果是後者,那麼情況就完全不同:我們不是無端被拉進暴風圈裡,而是本來就已經在這個暴風圈裡的一群。也許說得更重些,我們是先已經成為受害者與可能要被消滅而待自救或被救的一群。 六、防衛,是為誰而防? 討論至此,其實可以回到一個最簡單的問題:我們的防衛,是為誰而生?如果答案是為了維持自身制度、為了保護自身生活方式、為了避免被強制納入不想要的政治體系,那麼結論就很清楚:這不是替任何人看門,而是守衛自己的家門。 至於在這個過程中,是否與其他國家形成合作,那主要是現實政治的自然結果。 七、中共已經發生質變了嗎? 帥將軍的「覺悟」,也許不完全是受到李敖話語的感化,而是同時受到了另外一個可能極關重要的看法影響:中共已經發生了質變。也就是說,中共不再是那麼可怕的存在。看吧!他們進步多快!多麼有建樹!這樣的中共,不就正是我們中國人本來期盼想要的大有為政府嗎? 加上了這一層想法,那種不甘心做看門狗的心情才徹底勃發。而現在的藍營,很多人是這麼看中共的。也因為這麼看中共,對抗中共的行動,就更顯得無意義,好像完全是在為他人作嫁。 當然,問題是:中共真的已經質變了嗎?已經是值得原本反共的我們向心的存在?中共已經放棄了專制、極權的統治模式? 我們究竟是想要專制體制,還是要民主制?這是個關鍵抉擇,也是是否要繼續反共的基本立場抉擇的依據。而我的觀察是,部分藍營或統派人士,已經放棄對民主制的追求。或者,他們從來不曾真心追求民主制;當初的反共,也只是被上級權威所迫,或者出於懵懂無知。 關於中共統治模式的評價,很可能即將出現一個重要契機。因為我相信,中國大陸的經濟即將面臨重大轉折。屆時,某種曾經絢麗的表象,裡子會被揭露。大家不妨到時候再做評判。 八、結語 「替美國看門」這種說法之所以危險,並不只是因為它錯誤,而是因為它在無形中完成了一件事:把一個社會的自我防衛意志,轉化為對自身行動的懷疑。 而一旦這種懷疑擴散開來,最終削弱的,不是某個盟友,而是——我們作為一個主體,為自己作出選擇的能力。 此刻,我們正處於一個關鍵時機,能不能做出正確的抉擇,攸關大家長遠禍福。期盼天佑台灣!天佑中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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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事評論|政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