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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23 21:01:17瀏覽589|回應7|推薦7 | |
在網路上浪跡多年,坦白說,我有時也不太確定自己究竟在做什麼。身邊的同事大多對網路敬而遠之,有些人從不發文,有些人甚至連「讚」都不點。相比之下,我早已成了網路成癮者,每天黏著螢幕,吸收訊息、和人辯論。這是浪費時間嗎?我倒也不這麼覺得。相反地,我覺得自己的智慧也因為網路討論而成長。當然,難免繞了不少冤枉路,也打過一些泥巴戰,但也因此激盪出一些想法。 網路貼文最大的好處就是「自由」。不用像學術期刊一樣層層審查,可以隨心所欲表達。有時候即便被反駁或攻擊,仍可能意外擦出火花。這種自由與碰撞,或許比專業學術體系更能孕育出新鮮的觀念。以下,就列舉幾個我自己覺得「異想天開」的想法,拋磚引玉,看看大家怎麼看。 一、兩蔣之於台灣,猶如摩西之於以色列 幾年前,我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兩蔣對台灣的意義,或許就像摩西之於以色列。摩西帶領猶太民族(註一),訂立律法、建立秩序,雖未必原本打算創建獨立國家,卻實際上奠定了以色列的獨立基礎。兩蔣的處境似乎也類似:他們原意也許並非要把台灣建成一個獨立國家,但歷史發展的結果卻使台灣走上了這條路。 從這個角度來看,即便兩蔣的統治有不符人道或不合民主的地方,他們至少維持了台灣免於赤化,並在名義上維持民主制的旗幟。若沒有這個歷史環節,今日台灣的民主化可能也難以落實。這點,即使是台獨主張者,也許都應該客觀看待。 我這個看法,也許已經有人提出過。不過,無論如何,我沒看到過;且這種說法就算有,顯然也並不曾被認真討論。倒是有人說李登輝是李摩西。我的想法也許部分受到這種說法的影響。當然,兩者畢竟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二、遠離「大陸糾結」,台灣更能自主發展 英國因遠離歐陸而得以制度創新,日本因遠離東亞大陸而走上現代化,台灣過去七十年則因未被納入中共體制,得以建立民主治理與產業優勢。歷史似乎告訴我們:遠離龐大「社會網絡」的糾結,反而能獲得更大的自由空間。 事實上英國美國當前的發展瓶頸,似乎也與上述網絡束縛有關。例如,當英國成為龐大帝國後,反而被自身網絡束縛而開始衰落;美國近年陷入全球事務泥淖,也可以說是一種網絡束縛的困擾。 不過「網絡」可能既能促進發展,也能拖累發展,是有兩面意義的。問題是,中國社會的發展固然可能受到龐大、複雜社會網絡的束縛,而中國社會的「中國中心思維」更是社會束縛衍生出來的一種更深的內在束縛力量:使錯誤難以及時修正,公民社會難以成長,精英陷於「順從—迎合—內卷」的循環。這種結構性問題,很可能比外部壓力更具殺傷力。台灣也許應該特別是在這種「中國中心思維」強大的時刻,刻意與中國大陸保持距離。 三、人際關係取向 vs. 人神關係取向:對誠信人格的影響 華人社會普遍強調「別人怎麼看我」:做人要有面子、不可丟家族的臉、不要讓人笑話。個人的價值往往依附在他人眼光裡。這使得我們的人格發展偏向「向外求證」。 西方社會雖然也在乎社會評價,但同時有一個超越性的倫理框架:即便沒人看見,人也要對上帝、對良心負責。這讓「誠信」具有內在的約束力。於是,我們看到西方文化中常出現「違背良心而自責,最後選擇坦承」的角色,而在華人社會,更多的是「怕丟臉、怕被發現」的懊悔。 這種差異,延伸到家庭教育與公共生活:父母責怪孩子作弊時,不是因為「損害誠信」,而是因為「被老師發現丟臉」;企業或官員爆出醜聞時,也多半是因「失面子」而懊悔,而非因「違背良知」而痛悔。這正是韋伯所暗示的宗教文化差異。要建立健全的誠信人格,或許必須先面對這種文化上的缺口。 神,至少可以有多重不盡同的意義,可能是代表內心最深處的、有某種神聖意義的聲音,也可能是不可名狀的強大外力…。有意識地去傾聽內心深處的聲音,與之對話,很可能是一種好習慣。可能因此帶來對自己、對人性的深層理解,也可激發人的內在力量。 四、耶穌的人道主義精神的普遍啟發 我認為,耶穌與保羅所傳的福音,不只是宗教信息,更是一種精神革命:它把「人的苦難」放在核心,把「悲憫」與「救贖」結合成一種宗教性人道主義。 與佛教的慈悲相比,基督信仰的「悲憫」更帶有積極的救贖意涵──不只是同情,而是要翻轉苦難。這使基督教走出了一條與佛教不同的道路,對歷史與社會產生了深遠影響。 我並非主張華人社會必須複製基督教,但我相信耶穌的人道主義精神──尤其是那份積極的「救贖」態度──值得被重視。即使不信仰基督教,我們仍可以從中得到啟發,去反思如何建立更具人道精神的社會。 華人社會有著很強的「人文精神」(註二)。許多人為此而對中國文化自豪。但是,也許這還需要做進一步細究。譬如我們熟知的王陽明與曾國藩這兩位儒學大師,但是細查他們的功業,卻會讀到一些令人驚悚的細節過程,簡單說,這兩位都曾經大量屠殺過他們的敵人。他們的人文精神的表現形式,似乎有特定局限,也許可說是某種欠缺人道精神的人文精神。問題是,很少持中國中心思維的華人願意面對這種欠缺問題進行深入討論。這會不會是中國社會的一個值得檢討的面向呢? 以上就是我的幾個「異想天開」的想法。也許有些太過天馬行空,很可能也還很不嚴謹,但我相信,正是這種自由的發言與碰撞,才可能激發出真正的新思維。 註一: 關於摩西,我傾向接受佛洛伊德的相關推測,特別是他認為摩西並不是猶太人,而是猶太人族群中的外人(埃及人)。就此而言,我認為兩蔣在台灣的處境,可能也有幾分近似之處。從而,佛洛伊德推測猶太人有弒父情結(殺死摩西);台灣人之於兩蔣,是不是也有些類似的情結呢? 依據舊約聖經的記載,摩西帶著部族在西奈沙漠流浪四十年,卻遲遲不進入迦南地。一般推測是因為迦南地已經有先住民,會抵拒新來者。但是,會不會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摩西的本意是要反攻埃及?當然,這種推測比較是基於如下可能:摩西其實是埃及王子,也許是埃及王宮裡的大祭司(這是佛洛伊德的推論)或王儲;只是法老(阿肯納頓?)的宗教改革路線失敗,王位被推翻,於是摩西才率部出走。出走也許本來只是暫時性的,原意未必是要回歸猶太人的舊家園,而只是準備重回埃及。果如此,兩蔣的故事就更能與之合拍。
(西奈考古一直沒有找到摩西率部在西奈活動的痕跡。有人因此懷疑舊約記載的真實性。但是,舊約的相關記載有些內容非常細緻,很難想像那些完全是憑空捏造。我不確定上面這些考古工作究竟是否夠徹底。但是,如果考古者假定摩西是率部朝向迦南地的方向前進,只是在靠近時陷入徘徊,而實際上摩西卻是長期在從事反攻埃及的事業--這比較能夠解釋他為什麼在沙漠長期流浪的行徑。會不會因此考古挖掘設點有誤呢?)
(「摩西」這個名號在希伯來文中有特殊解釋:從水中抓出。但是,我偏向認為,它就是埃及十八王朝諸位法老的典型名字的字尾:圖特摩西,圖特神「之子」。摩西可能沿用了他本來在埃及王宮中的名號(的部分)。這個名號也可能是如「兩蔣」的簡化稱謂。它甚至未必是指單一個人,而可能是幾代領導者的共同稱謂。)
註二:
人文精神可以有很不同的指涉內容。一般會強調是指對人的關懷,對人的尊嚴、價值的強調。但是,這種強調是否具普遍性,或是限定於特定群體內部,其實有重大差別意義。再者,人文精神也有可能是指對「文化」素養的強調。所以,能夠嫻熟經典、出口成章、下筆成文,擅長掌握應對儀節,也可以是人文精神的展現。後者可能與古代士大夫生活形式相貼合。也就是說,士大夫的生活形式可能就被認為是人文精神的展現。而究竟上述哪些特質、內涵較被偏重,可能要看個人,或者隨時代背景的不同而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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