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芊猶豫著，她面露難色。

　　子恆看出她的為難，他握住她的手，笑著說，「妳是在擔心阿牧？害怕見到他？」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是啊，確實很為難。」他苦笑著，「阿牧他是我的工作夥伴，又是最好的朋友……」

　　「我想，我還是不要再當無衣不可的模特兒比較好。」

　　「好！不過，妳總要給我時間找人啊！」他笑著看著她，「如果可以找到跟妳一樣好的人，那時候我才肯換人。」

　　語芊被子恆盯得不自在，她撇過頭望向窗外。

　　「嗯，還有一件事……」子恆繼續說，「雖然我不想，但是，還是必須割愛。」

　　「……」語芊不解地看著他。

　　「嘻，我真的找不到可以拍情侶T的人選，所以……所以妳可以……跟牧塵一起幫新商品拍照嗎？」

　　怎麼會？子恆瘋了是嗎？他怎麼可以又將她推向梁牧塵？她實在不明白，她好不容易才從牧塵身邊逃開，才想不再去想他、看他、聽他，才想……才想要忘了他……

　　可是，為什麼又要將她推向他……

　　…………為什麼……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

　　「很為難吧？！」子恆苦笑著，他又何嘗願意這麼做？

　　「……」語芊深吸口氣說，「好，我答應拍照。」

　　「真的？」子恆開心極了，「那我們的新商品很快就可以問世了。」

　　見到子恆如沐春風的笑容，語芊卻開始後悔了，她的決定，會不會又再次將她推向梁牧塵？

　　……那個……萬丈深淵………………

　　無衣不可工作室。

　　牧塵認真地坐在電腦前整理網頁，他不發一語，彷彿没有看見從大門口走進來的子恆。

　　子恆看著不理采他的牧塵，他走了過去，在他面前停了下來，調適好心情盯住他。

　　「你來了。」牧塵語氣平淡至極，冷得就好比冰庫裡的霜一般。

　　「阿牧，今天下午我要做新商品的拍攝。」

　　「嗯，你找到摸特兒了？」他一副忙碌樣，看了子恆一眼就又繼續手邊的工作。

　　「没有。」子恆平靜地說，「昨天我去找過語芊，請她幫忙商品拍攝的事，她答應了。」

　　一瞬間，牧塵的心被緊緊地揪住，他敲打鍵盤的手停了下來，內心激動得彷彿在哭泣。一個月了，他已經有一個月那麼長的時間没見到語芊了，那個總是在他身邊轉呀轉的女孩，竟像風一般突然間消失掉。

　　「男模部分要麻煩你了。」子恆不情願地說，「我會好好掌鏡，所以你……我希望你不要分心，語芊只是純粹來幫忙，我不想擔誤她太多時間。」

　　「我懂你的意思。」牧塵黯然笑著，那笑容好淒涼。

　　對不起……

　　看著牧塵，子恆責怪自己，他一點兒都不想他們的關係變成現在這樣，他在心裡不停地對牧塵說著“對不起”，卻怎麼也不可能再拉近他們之間的拒離。

　　對不起……阿牧，真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