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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8/27 01:30:00瀏覽4339｜回應3｜推薦134 | |
二〇一八年十月，北京自由行的第三天，一位曾經在甲骨文(Oracle)同甘共苦的老同事哥兒們小李，約了我和妻吃晚餐。在二〇〇九年前後，我們坐在一間兩人的辦公室，超過一年的時間，經常中午一起外食，吃遍馬州洛城一帶的中西餐廳。其實平日我都直呼其名，他也直呼我九里安，現在用小李以區分那兩天帶著我們遊胡同的老李。
小李的父母由江蘇遷到北京，在北京出生長大，我在台北出生長大，舊身分證上記載著祖籍北平的台灣人，所以那些年我們的共同話題就常圍繞著北京。
在我們都離開甲骨文之後，就偶爾以微信連絡，一起約著吃過幾次飯，漸漸地只剩過年過節問一聲好。好久之後，突然接到小李的微信，「我在北京」，而我也沒有多問，隔了一陣子，我問了一聲，他還在北京。
幾年前，我剛回到台北，就接到他的微信，「我在台北，只有三天，可不可以推薦兩個最值得去的地方？」在他列舉了幾個地方中，我說，「太魯閣和阿里山有壯麗的景觀和深厚的人文背景，最值得去。」
第三天的下午，我帶著他和他美麗的老婆吃老董牛肉麵，他又在民生社區買了一大箱微熱山丘鳳梨酥回北京作公關。此時的他舉止透著自信，似乎事業有成，但是我仍然和老美的習慣一樣，沒有多問，他也沒說。
這幾年，我們幾乎年年去大陸旅遊，到廈門、杭州、上海和四川⋯，每次到了內地，也都會告訴他一聲，他就傳來微信，「什麼時候來北京玩呀？」所以，這一次要到北京自由行，早早就讓他知道，當然也約了要吃一頓地道的北京美食。
北京自由行 我們約在建國門外銀泰中心的一炖飯餐廳，看來相當高檔，原本服務員讓我們在門口等，但是一聽說是李總的客人，就立刻把我們帶入包廂。
當天傍晚，小李從外地回北京，被堵在車陣中，大約晚了十分鐘才到。全身穿戴十分整齊，手上還挽著一件披風，滿面春風地進了包廂。幾年不見，依舊挺拔帥氣，似乎沒有了以前在甲骨文打工仔的形象，多了一些瀟灑和霸氣，只是黑了一些，「打工嘛！天天在外跑，所以曬黑了。」身旁還跟著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助理，手上提著一些公事包，手腳俐落地忙進忙出，也打點好要點的菜。
小李方一坐下，就請服務員泡上自己帶來的岩茶、打開紅酒，直接對著妻說：「九里安就是悶騷，看看這會兒，又成了作家，是吧！」老婆沒吭聲，我自己接著：「哈哈……到底是老朋友，悶騷也正是王妃對我的評語。」
那會兒，我忍不住地問：「哥兒們發了？」
「那有發……。」小李平靜地笑著說：「還不是一樣替人打工，做做公關，辦辦活動……。」
「那不是發，甚麼才是發。」我只是沒有說出口。
到北京哪有不吃烤鴨？
「這裡的北京烤鴨可是全北京最好吃的烤鴨。」小李話聲剛落，一名女服務生掀起簾子走進來，低聲說道，「對不起，烤鴨賣完了！」
小李笑著回頭說，「什麼？烤鴨賣完了。妳等等……」拿起手機，仍用他一貫不緩不急的口吻，笑著對手機說道：「ｘｘｘ，……，我好不容易請一位美國的台灣同胞來吃你家的烤鴨，服務員告訴我烤鴨賣完了……。」
「……」
他把手機直接交給女服務員，「妳自己跟妳老闆說。」只聽到女服務員對著手機說： 「好……，是……」然後恭恭敬敬地把手機還給小李，退出包廂。
上主菜之前，他先叫了三道老北京口中最地道的特色風味小吃，炸灌腸、爆肚和炒肝兒，
炸灌腸
爆肚
炒肝兒 「這就是最地道的北京味兒，你不也是北京人嘛，吃看看！好不好吃都吃幾口就好，不然，待會兒後面的菜吃不下了。」另外的涼拌沙拉、辣拌孔雀蛤、番茄牛，也都是小李平日來這裡最愛點的菜，都是好吃得不在話下。
此刻門簾又打開了，那位女服務生叫著，「上烤鴨了！」一位年輕的片鴨男師父推著好大一隻金黃色的烤鴨進來，小李笑著轉頭小聲對我說：「從別桌搶來的。」
哈密瓜與烤鴨
片鴨師父恭恭敬敬地先鞠個躬，再乾淨俐落地把烤得金黃的鴨皮切成長方形小片，放在同樣是長方形的哈密瓜片上，剛好是一口的大小，放進口中，輕輕一咬，哈密瓜與烤鴨的香氣交織在一起，甜而不膩，而且入口即化，真是絕配。包成捲餅的鴨肉也是滑嫩有味，的確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北京烤鴨，或許是搶來的東西更是有味兒。
「記得你愛吃魚，所以點了魚頭泡餅」，千島湖大頭魚的味道和我母親在家常煮的口味幾乎是一模一樣，而蓋在魚頭上面烤熟的泡餅，早已伴著魚味更是好吃得的不得了，而令我感心的是，小李居然記得我最愛吃魚。
最後的甜點是糖油餅，也是老北京有名的小吃，即使我們早已經吃撐了，還是一口接一口停不下來，硬是吃下大半個糖油餅，因為真的太好吃了。
酒足飯飽後步出餐廳，一輛大型奧迪早已在門口等著我們，一位年輕的助理帥哥把我們帶回酒店。
第二天換另一位助理帥哥帶著我們到盧溝橋、清華園、圓明園和頤和園玩了一整天。這位生長在胡同裡的年輕帥哥，操著好似口中含著一顆滷蛋說話的老北京腔，老氣橫秋地說，「對我們胡同裡的老北京來說，李總只是說著北京腔的普通話。」他的話稍多，「我們公司最多的時候，有一百多人，包括李總都是帥哥美女，……。」
其實帥不帥美不美沒關係，無論有多少年的關係，平時就要打好關係，才能吃到烤鴨，因為中國人常掛在嘴邊的「有關係就沒關係。」走遍全世界皆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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