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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29 21:31:00瀏覽107|回應0|推薦5 | |
盧美杏(中國時報人間副刊主編)
一開始,我對這個叫做「九里安西王」的作者有偏見。偏見來自他的筆名,取這類筆名嘛,通常應該寫類似仙俠劇類型網文吧?而他偏偏是個字正腔圓的理工男……。當然,身為副刊編輯,我無權過問作者筆名,而且他也認真為我解釋了筆名的緣起。放過筆名,我專心看他一篇篇傳來帶著歲月溫度的生活小品。九里安西王寫得勤,且能將平凡的生活細節凝結溶鑄於文字中,彷彿從他的筆觸看見的,不只是他的個人生活,還呈現了一世代人走過的軌跡。
於是,我在他一篇篇的文章中,看著他作為一個移民者如何藉由異地生活呼喚鄉情。九里安西王在台灣完成學業後,便走向美國,走進企業,同時也在科技領域與文學創作間來回游走,但他的每一步都不虛走,這些經驗全成了他的寫作元素。他日行萬步,走路時任由思緒翻飛,走著走著,腦中已經寫了數百字,他享受走路時靈感瞬間湧現的快感,所以他說,他真正的寫作或許是「走」出來的。
沿路撿拾生活片段並不困難,但要理出頭緒,點石成金,九里安西王果然有幾把刷子,他沒有讓瑣碎的生活雜記像一杯白開水,淡淡的沒有滋味,如他所言,他的創作過程既即興卻又漫長:從手機到電腦,從語音到文字,從片段到文章,但每一步都像散步一樣,既放鬆又目的明確,因此,他的文章像金門高梁,厚實而有後勁。
他尤其樂於修改,我記得有幾次投來的稿子被退稿,他立刻發揮理工男的實驗室精神,自我檢討修正,不挫折地再投一次;有時他轉投他報獲錄用,會與我分享各報錄取稿件的微妙處。面對這麼認真的作者,我還真得嚴陣以待,架好招式以免輕易被攻克。
我也在九里安西王的文章中獲得不少資訊(或知識),譬如他在《歌聲滿行囊──我的校園民歌美國時代》一文中提及,他赴美留學時,「行囊中除了留學生必帶的大同電鍋,還帶了一盒三十卷的錄音帶,收集了從金韻獎到民謠風和歌手專輯,包括幾乎所有可以收集到的校園民歌。」這段敘述正好補足台灣校園民歌風行的正確年代;又或者他寫黑松沙士,提到大二時曾因疑似腎結石,醫生要他試試喝大量黑松沙士,據說沙士中含有一種磷酸物質或許可以破壞結石,逼得他即使討厭沙士的藥味也得遵醫囑,硬是一天內喝了一打,沒想到背竟然真的不痛了;到了美國後,沙士的那股藥味反而成了舌尖上的鄉愁,別人吃披薩配可樂,他卻要配沙士才對味。其他篇章如〈槍口下的機密任務〉、〈來自巴格達的求救電話〉等,都讓人覺得九里安西王的生活實在多采多姿。
對九里安西王而言,「寫作從來不是單一動作,而是一種流動的累積。需要靜心,也需要步履,需要技巧,也需要留白。」看著他一篇篇產出有趣又生動的文章,相較許多作家總是哀歎坐太久腰酸背痛、沒靈感啦等等問題,九里安西王的經驗或可邀請同行參考:不管如何,去走走路吧(或者帶著皮克敏種花),撿拾一路的靈感果實,寫下深刻的歲月時光。
本文為《理工男的風花雪月》推薦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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