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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什麼?(十三)比較的藝術
2010/09/27 23:22:41瀏覽1949|回應2|推薦49

 

比較是一種無聊的行為,「人比人氣死人」的後果,往往不是氣死別人,而是比不上別人的自己。

女人為什麼喜歡跟人比較?

多數時候,男人真的要學會甜言蜜語,譬如:稱讚一個女人長得好看,不能說「XXX長得比妳醜」,而要講「妳長得比XXX漂亮」,主詞和賓語要分清楚,不可弄錯。

因為,女人對於「比別人強、比別人好、比別人美」這樣的思考邏輯,已經趨近於毫無理智的層面,她有幾點斤兩,絕對不可以挑明了講,一定要唬弄過去,最好模糊焦點,免得她們會把陳年老帳都記在心頭,哪天吵架就會爆發出來。

譬如,阿香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那個周末,學長出車禍把腿撞斷了,人人都到醫院探病,就連最後一個知道的阿關也跑去了,不確定是否曉得的阿香,卻一直沒有看望,讓我感到很是詫異。

我問學長:「好像……有個人沒來看你,學長怎麼一點也不在意?」

沒想到他嘿嘿一笑:「一個帥哥的腿斷了,哪有什麼好看的?有人成天來醫院打擾,我還有空去釣小護士嗎?」

「那——」

「我都說得這麼白了,你就不必天天送水果來啦,妨礙我把妹,這可是滔天大罪呢!」

我憤憤地嘆息,聽了這樣的抱怨,我終於明白:學長或許早就忘了阿香,就連阿關來探視,他也嫌人家累贅或多事。

「學長,看你這功力,不知道毀了多少良家婦女!」

「你白癡啊?小強,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許侮辱我的品味,已婚的我不碰,未成年的我不動,我纔不是泡良族呢。」

濫情的男人,或者厲害的情聖,在「騙」與「賤」兩方面運用自如,得心應手,就是因為他們太過於多情,甚至是多情得接近無情,或許我永遠無法學到學長的這種手腕。

那是星期五的下午,我正從教室走出來,正巧遇上了另一側下課的阿香。

想起好色的學長,又有點同情阿香的處境,畢竟她因為學長受到不小的傷害,我被阿關脅迫,還得特別花時間來泡她,乾脆咬了咬牙,大步踱去跟她說話。

「阿香——」

她本來要朝別的方向走,聽見我的叫喚,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過頭,只是在紅磚道上停了下來,站定在兩、三公尺外的不遠處。

「學長他……學長出了車禍……」

她猛地轉過臉,驚慌地問:「你說什麼?」

我心下一跳,望著她漂亮的眼睛霎時盈滿水霧,和緩地說:「沒事的,他只斷了條腿,前幾天的意外,沒人跟妳提?」

她情緒稍定,點了點頭,擔憂的低聲道:「他……有人在醫院照顧他嗎?」

「嗯……我剛剛去探病了。」

瞧見她小心翼翼提問的樣子,儘管知道阿香向來高深莫測、情緒無定,還讓學長給無情拋棄了,此刻還是忍不住爲心上人擔心,阿強忽然為這樣的好女孩感到有些悲哀。

倘若她曉得學長正忙著在醫院把妹、逗小護士,還會這麼說嗎?

唉,看來女人都是喜歡壞男孩的,「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樣的諺語,或許放諸四海皆準,感情總是能很快令一個女人改變,不管有意還是無意。

下一秒,阿香皺著眉頭問:「阿關去過了吧?」

我微微頷首,一想到兩個情敵會面,就覺得少說話比較安全,於是草草帶過。

阿香這個女生秀外慧中,見我吞吞吐吐,一愣之下,也猜出學長把時間留給阿關,明亮的眼神頓顯失落,不過失落之色稍縱即逝,臉上很快又掛起了皓齒朱唇、流轉動人的姿態,冷傲地瞧了我一眼。

她忽然問:「你的英國文學報告交了沒?」

我一愣,搖了搖頭。

「我已經寫好了,因為多找了幾本書,你如果不確定要寫哪個主題,等一下跟我回家,那些參考論文和專書就借你好了,看完可以順便幫我還給圖書館。」

這是阿香第一回邀請我,還是頭一次說了這麼多的話,讓我感到十分詫異。

後來想想,大概也是受到學長的刺激。

學長《箴言錄》第兩百五十條:「送佛送上西,帶人帶回家;想要泡美眉,就得先哈拉。」

阿香家裡沒有錢,聽說是因為大學離自家很近,乾脆就選讀這裡,國立大學的學費也不貴,搭公車更方便,只要兩站就到了。

我暗暗狂笑,緊張地跟著阿香,她就像一個女王那般走在前頭,我則像是名小跟班,怯怯地走在後面,不時偷瞄那副翹臀長腿,暗中佩服學長的好運和能耐。

因為阿香走路不太搖擺,也沒有像阿關那樣扭來扭去,而呈現了「內八字」的步履。

我内心瞬間翻江倒海,除震驚之餘,還感到一絲悲哀,眼前這個如花似玉的美女,居然還是一個處女,這簡直匪夷所思。

學長不可能沒對阿香下手吧?

入院第二天,腳上還打了石膏,他不就把大眼小護士給吃了?

不過,如此難以啓齒的猜疑,還比不上阿香爲什麽要邀我去她家。

難道她希望我幫她做一個完整的女人?

難道她對我情有獨鍾?

我壓抑蕩漾的春心,像白癡一樣,回憶當時得意洋洋的學長告訴我的秘密:「女人走路内八字,通常就是處女。」

「準嗎?」

「也不一定啦,只是大部分的比率來看,女人走路内八字,是處女的機率有九成,這樣的女孩子心態比較保守,不會隨便亂來,你看多了就會明白箇中三昧啦!」

「我哪會注意這些……」

「你白癡啊?」學長那時敲了我重重一下:「你去看看日本的AV女優,那些日本女人從小席地長跪,很容易長成羅圈腿,所以無論是處女和非處女走路都差不多是内八字,這些算是特例;不過,歐美的女明星,每一個都花天酒地、嗑藥逛夜店,玩多了就連腿都併攏不起來,東方女人思想保守一點,也沒有席地長跪的習慣,一般情況下走路内八字,雙腿又夾得很緊的女人,基本都是處女。」

相對於這樣的判斷,我感到非常茫然,只覺得學長對付這些情商大大高於智商的女人,他總是胸有成竹,光從他許多的情史來看,這話可能有譜。

我不禁努力回想:阿美的走路姿態,有沒有內八字?

在無比混亂難辨的回憶中,我們抵達了阿香的家。

阿香的家很普通,就像一般小康家庭的樓房、鐵門、防盜窗,裡面是粉白的牆壁和老舊的假皮沙發,地板是水泥的暗灰色,櫃子是超市四九九元的拼裝款,矮茶几的桌角殘留著歲月的痕跡與剝落的貼皮,電視機還是廿年前的老牌,看來應該沒有裝第四台。

到了她家,沒有人在,招待別想,但還有杯白開水。

阿香把背包扔到一邊,拿了冷卻的熱水瓶,用塑膠杯倒了水給我,就坐在客廳的小凳子上,從房裡拿出從圖書館借的幾本書來,隨手還捧著一個鐵罐。

「我家沒有別的東西,你把這罐牛奶帶去醫院給他。」

我望著她,買盒水果也比一罐奶粉來得好看,學長那人挑剔慣了,還盯上那麼多「白衣天使」,恐怕買一袋香蕉更合他心意。

不過,這些我都不會說出口。

「哈拉」並不難,想不到阿香這麼有心,唐朝蕩婦魚玄機說「易求無價寶,難得有心郎」,能夠有情的女人其實不太多,阿香這樣惦記學長,要是我準高興壞了,如果換成阿美,我真的死也心甘。

望著那罐平價奶粉,我有些發傻,心中陡然飄過許多感慨。

「看什麼呀?」

「我在想,假如是我受了傷,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送我一罐奶粉來補身,或者阿美也會厚此薄彼……」

聽到我這麼說,阿香噗哧一笑,因為我說了真心話,故意來調侃我。

我臉發燙,雖然平時見慣了學長風流好色,習慣了阿美粗魯暴躁,但現在來到阿香她家,扯到自己的心事,見阿香還在笑,不禁有些惱怒。

「你白癡啊?」阿香竟然冒出了學長的口頭禪,她令人炫目地嬌聲笑道:「受傷有什麼好羨慕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傻子!」

「我只是想要阿美也像妳這樣,送奶粉多貼心啊,喝得久還可以補鈣……」

阿香大笑:「肉麻,真肉麻死了。阿美哪會這樣嘛!」

看她粉臉桃腮,顯然對我的出醜很受用,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不論美醜,凡是女人,大概都愛聽甜言蜜語,或是不經意流露出的讚美與肯定。

「學長真幸運,有了阿關不夠,成天到處花心,還有妳這麼關心他……

阿香一頓,臉上的笑容霎時消失,我惴惴不安地看著她,看得出她眼中除了哀怨,還有憤怒。

我想笑,看著她蹲坐在旁邊的小矮凳上,及膝長裙下那雙勻稱的肉色絲襪長腿,眼睛就感到舒服,這種舒服的感覺俗稱「養眼」。

可是,往上一瞧,她眼底的憤怒愈形擴大,漂亮的雙眸隱隱泛紅,即使我的觀察能力不很敏銳,不用一分鍾,馬上就猜出了自己踩到了人家的「地雷」。

驀地,她的溫情消失了,憤怒的情緒逐漸擴散,帶著幾分譏誚,她冷冰冰地問:「還提他作什麼?」

「我不是故意的……」想了想,還是決定說點心底的話:「妳對學長的心意,連我都看得出來,可是學長卻跟妳分手,實在很蠢……」

「你幹嘛說他蠢?」

「我——」

「學長跟我之間的問題,關你屁事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今天,阿香怒了,可是下一秒,她卻撲在我懷裡嚎啕大哭,胸口的鼓動和濕漉漉的淚水,暈開在我的T恤上面,這段過去使我記憶尤深。

對於追求阿香,我從沒想到自己會有任何機會,不料此刻她依偎在我胸口,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阿強,你說!你說,我哪裡比不上阿關?她哪有我好?」

我默然,就像老媽對老爸的態度,還有我曾經見過的場景,女人受到挫折需要安撫的時候,或者憤怒到口不擇言的時刻,就會開始跟別人進行多方面的比較。

女人真的很愛比較。

阿香問我:「你說,我和阿關哪個漂亮?」

「……妳漂亮。」

「我和阿關哪個更吸引人?」

「……妳吸引人。」

「阿關就是一個台妹,沒水準、沒氣質、沒品味,哼,我是不是比她強多了?」

「……嗯。」

「阿關嗲聲嗲氣,真的很假、很噁心、很不要臉!」

「……嗯。」

「阿關哪有我好?你說,我的身材是不是比她好?」

「……嗯。」

「阿關到處跟男人勾勾搭搭,我是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從來不會那樣,是不是比她強多了?」

「……嗯。」

「你這白癡,『嗯嗯』什麼呢?又不是上廁所,哼。」

看到惱火的阿香,我只能訕訕一笑,不確定該說些什麼,感覺上好像一開口,她就會發脾氣,既然如此,還不如裝傻充愣,就這樣被她奚落臭罵更來得好些。

這樣的想法,到了後來似乎開解了她,只見阿香又哭又笑,靠著我喃喃耳語,繼續問了。

「我的胸部和阿關比起來,哪個比較大?」

瞧了瞧貼身的尺寸,我口無遮攔地直覺反應:「……妳的大。」

阿香渾身一震,摟著我的腰,定在了當場。

我爲自己的冒昧感到懊悔,對阿香這種女孩不能挑逗得太煽情,過於輕浮只會令她鄙視我,心念急轉,我悄悄回憶學長的《箴言錄》,心中實在很著急。

( 創作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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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孟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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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箴言錄
2010/09/28 17:01
「送佛送上西,帶人帶回家,想要泡美眉就得先哈拉。」還少了一句結語「送人得要送進門裡去哈拉!」
Rosy(rosylovesyou) 於 2010-09-28 17:22 回覆:
阿強已經做到囉,後面就有「送人得要送進門裡去哈拉」的後續,明天來貼。

c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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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
2010/09/28 14:52

女人的記憶力真滴超強...記仇更甚.....三百年前滴帳也可翻哩..

但就算被栽贓嫁禍也得認了..因為似乎.好像.想不起來...哈哈...

女人愛比較....甜言蜜語如此重要..偶去找家補習班補習嘿...哈哈....


Rosy(rosylovesyou) 於 2010-09-28 15:20 回覆:

或許「女人的記憶力」永遠都會保持一種強度,特別是針對身邊的親友或伴侶而言,這是很了不起的,哈哈。

「甜言蜜語」看個人所需,以我的觀察,這是所有男性的必備課程,真的要努力學習,否則「女人的記憶力」就會在女友和老婆的身上持續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