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篇

皇城歸來趣事多

第二次相逢

一

服務生送來了兩杯紅酒，我知道自己喝這種酒會過敏，可是還有什麼比二十二年後重逢更令我欣喜呢？我隱藏了這個秘密，舉起杯來慶祝這歷史的一刻。我多麼想高歌一曲：「美酒飄香歌聲飛，朋友啊請您乾一杯請您乾一杯，幸福的時刻永難忘，杯中灑滿幸福淚……」可是，BJ 的乾燥使得我聲音有點嘶啞，我把溢到嘴邊兒的歌聲又嚥了回去。

我知道這裡並不是他負責的區域：「您負責哪個區域？」

「原蘇聯，還有非洲。我是YZ區的監督，總部在MGW，每年要去那裡三、四次。」

「您會講俄語嗎？」

「都是用英語溝通的，相比之下他們的水準還是比較高的。」

「您多久去一次？」

「我在項目評估的時候去一次，項目結束時去一次，每次大約一個星期。我不必去執行，那裡有許多專家在執行。非洲也是這樣的，平均每月在國外半個月。這裡有些項目我感興趣，所以才親自來。」

「在這裡，您不覺得辦每件事需要很大的耐心嗎？」

「是啊！但是，我就是在這裡遇到了很多感人的事。」

「真的？說來聽聽！」

「有一位戰爭中曾經來華的日本人，他一直感到虧欠C國人民。十多年前他開始來C國。第一次來他買了兩顆樹種到NM沙漠的邊緣，防止沙漠擴大。那時的他所有的能力就是能買兩顆樹。第二年，他又帶來兩位朋友，種下了十幾顆樹。之後他每年和一批朋友來，每來一次種一批樹，就這樣十二年竟然種了五萬顆樹。」

「哇！您在哪裡聽來的這個故事？」

「這是我親眼所見！」隨著敘述，他的眼神炯炯發亮，激動的面部開始紅潤，手捏刀叉停滯在碗盤邊……

「您在西藏是怎樣扶貧的？」

「我們在提高藏族女性的社會地位時，先教她們一點簡單的計算，然後鼓勵她們把做的手工製品拿到市場去賣，賣來的錢在外面的荒地挖個洞，把錢放進去然後做個記號。當丈夫晚上喝了酒回來向她們要錢的時候，無論如何駡，如何打，都告訴他沒有錢。久而久之，丈夫要不到錢就不打了。之後，我們教她們把存的錢拿一部分去學技能，當她們有了經濟能力，有了謀生的技能，社會地位也隨之提升了。」啊！真不愧是經濟學專家，連提高社會地位也是從經濟獨立開始。

「據說藏族當地的宗教是苯教？」

「是的，後來又結合了印度的佛教。妳曾提到的天葬在我看來是很好的安葬方式。在藏族人的觀念裡，身體是人寄住靈魂的地方，當靈魂離開了身體，身體就變成了軀殼。所以藏族人認為天葬才可以昇天。這也是非常環保的方式。」

「您還要加紅茶嗎？」他發現我也忘記了桌上的食物。

　　　　　　　　　未完待續

　　　　　　　　（寫於2006/1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