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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朋友(七)
2014/12/17 14:22:09瀏覽81|回應0|推薦0

 

Dear yaping‍‍‍

     幾個月沒有你的消息。近來好嗎?是上班太忙?還是病了?很是掛念!‍‍‍‍‍‍‍‍‍‍‍‍‍‍‍‍‍‍‍‍‍‍‍‍‍‍‍‍‍‍‍‍‍‍‍‍

     知道母親走後你心情一直不好。可是我們也不年青了,這麼多年來也經歷過不少的風風雨雨、見過很多世上的悲歡離合 。你要堅強,想開些。母親雖不在了,還有愛你的兒子、關心你的兄弟妹妹們、也還有掛念你想念你的朋友。你一定要愛護愛惜自己。不要讓我們擔心你。‍‍‍‍‍‍‍‍‍‍‍‍‍‍‍‍‍‍‍‍‍‍‍‍‍‍‍‍‍‍‍‍‍‍‍‍

  晚上半夜醒來,想起你睡不著,流淚到天亮,好擔心你呀!。你能給個信嗎?那怕就一句話,一個字也好!‍‍‍‍‍‍‍‍‍‍‍‍‍‍‍‍‍‍‍‍‍‍‍‍‍‍‍‍‍‍‍‍‍‍‍‍‍‍‍‍‍‍‍‍‍‍‍‍‍‍‍‍‍‍‍‍

            建華

                        2014.12.17凌晨

Dear 建華:

妳好!我前天才知道自己已經感冒一個禮拜了。看到妳的信非常高興。

自從媽媽去世後,我很久一段時間沒有心情寫信了。盡管我不得不承認媽媽永遠離開了我們,可那種分離的痛 ,對媽媽的疏失,歉疚,以及媽媽給予我生命過程中無可替代的愛與恩情,烙在我靈魂深處。我深深地懷念我的媽媽。

回想起來,我從十二歲就開始目睹媽媽在亂世中,是如何用生命去保護我那對她來說,並不能稱為好丈夫的父親;她如何在子彈亂飛的深夜,叫醒我看護正在高燒的大弟弟,和驚恐中的小弟弟及兩個妹妹,自己卻只身跟蹤綁架我父親那些手持長矛大刀的一群人,使我父親不致行蹤不明。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媽媽帶著十三歲的我,一起闖進關押父親的地方。那是寒風刺骨的冬天,頭破血流的父親,躺在鋪稻草的地上呻吟著,四周包圍著長茅大刀,幾十雙銳利的眼光投向媽媽和我。媽媽鎮靜地給我的父親清潔頭上的刀傷,細心地為他包紮,並把消炎止痛藥放入父親的口中。

十三歲的我,按照的媽媽教的方法,在風雪黑夜,獨自行走,去到一位還有權力的好人──寧部長家,求他幫助放出我父親。

第二天,父親被放出來了。媽媽帶著我深夜將父親送到,由父親成立的輸血隊隊長家。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父親醫治好病人和媽媽用板車,將父親送到六十里外的羅山縣一位病人家中,父親就在這裡為他們看管半年果園。

媽媽帶著兩個弟弟逃到了郊區十幾里外病人家裡,整個村莊的人們都在保護他們。我每隔一段時間步行去看望媽媽和弟弟。媽媽一段時間帶著草帽,遮著半個臉,步行六十里去看望父親。我帶著兩個妹妹妹留在家裡。

還記得,我站在會計室的櫃台旁,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問:「可以借我爸爸媽媽的薪水嗎?」會計看看我說:「那要院長簽字才行」。我又去找趙院長,他問我:「妳爸爸媽媽在哪裡?」我說:「不知道」。妳可以幫我帶一封信嗎?「可以」

我的爸爸媽媽在院長的召喚下回來了,我們一家度過了最危險的階段。逃過人生中最大劫難,讓丈夫兒女安全活下來,我最清楚,這全都是媽媽的智慧。

在我們共同生活的漫長歲月裡,媽媽總是無怨無悔地照顧家人。如今,她走了,臨走前連一句話也沒來得及說。

我怎能忘記和媽媽共同經歷的時光。痛……

我找到了很久以前,在妳家門前的舊照片,讓我很欣喜,寄給妳看看。

或許,2015的下半年,也或者2016年,我可以去看望妳們,還有息縣的同學們。我很想念他們。我2012年在網上查到熊建民當了湖北大學校長,現在他那張臉與當年我父親在醫院給他爸爸檢查粉碎性骨折的腿時,他爸爸那張臉一模一樣。簡歷寫的很清楚,就是當年那個上課吃飯都在想著打乒乓球的熊建民,現在還是大專院校教職員的運動員。他的特點就是很會人際關係,學習也很聰明,我想他一定記得我們。但是我竟然找不到湖北大學校長室的電子信箱和電話號碼,他們的網頁編得不好用。

我還有一位大學同學當年在息縣人民法院作審判員,叫徐曉,不知道現在在哪裡?

 

    想念你們和妳的家人! 

          yaping

          20141217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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