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變老好不好 - 無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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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變老好不好

2016/04/19 20:22:43瀏覽1056｜回應1｜推薦10

「Hi stranger，how have you been?」Line上突然傳來這一段天外飛來的對話。
他狐疑了半天，怕又是詐騙集團的釣魚招數，決定來一個四平八穩的回答：「怎麼又突然想到我？」

「常常想到啊……只是沒動手指。」

他幾乎笑出來。是她，往昔憊懶無賴的樣子似乎能像貞子一樣地透出螢幕來。

他快速敲了回應：「才怪！」

「都好嗎？」
「還好……除了好久沒有你的消息之外，都好。」
「上週末大掃除，(想的是大掃除，其實連桌子都收不完)，翻到一些新幣，我笑了！然後想到你……」
「幹嘛，是覺得我長的像那一本正經的新加坡第一任總統 Yusof Ishak?」
「不是，我覺得我真是亂到不行，那新幣應該是以前出差剩的，幾年了他們就這樣睡在抽屜深處，都沒被發現呀。」

幾年？幾年了！魚尾獅的水花，濱海灣的燈光，克拉克碼頭吧上的殘酒…….幾年了。當回憶已經記不清楚那晚的朦朧夜色、接天水光，那就一定已經是好幾年的時間，才能把曾經那麼強過的心臟的跳動，刮到只殘留硬生生的風景的地步。

「不會啦，你一向亂中有序……來新加坡玩啊，無上歡迎。」他停在這兒，不知往下該接甚麼。陡然覺得這樣子有點奇怪，於是趕快多打幾行應酬性的文字：

「帶小孩來啊，新加坡很適合孩子的。」
「我家那小貴婦倒是說想這暑假先去新加坡，再去美國。哈，她說地震那麼多，再不出去玩，世界末日就到了！」
「什麼時候來，早點跟我說，幫你們安排一下。」

「那下一步呢？」
「下一步……就是去美國，看看適合孩子將來寄宿的學校，幫她跨進人生的下一階段，應該是這樣吧？你呢？」

「我有種『下一步』愈來愈少了的感覺……不說了……對了，蘋果與馬鈴薯！」
「甚麼？」
「蘋果與馬鈴薯！昨天讀宇文正的散文讀到的。她幫兒子做便當，常用到馬鈴薯。一買一大袋，到後頭幾顆總會發芽變質。作家說：她看了網路上的說法，說在馬鈴薯袋子裡放顆蘋果，馬鈴薯就不會發芽。她照著做，結果....」.

「蘋果與馬鈴薯一起老了。」

「哈，好像我跟黛西的對話：我們一起去把斑打掉吧？但兩個怕痛但還是有點愛漂亮的女生，講了五年了，鈔票還在皮包裡，班也還在臉上。好想跟她說：我們別這麼怕，一起去打看看好不好？」

他卻想像著在馬鈴薯袋子中的竊竊私語：「我們別這麼累了，一起變老好不好？」

( 心情隨筆｜愛戀物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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