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小孩兒

這是我自己很喜歡的一幀人物照。

在花蓮的瑞穗，有一個喚紅葉的溫泉村。一條長馬路，散著步十分鐘就能走完的長，低矮的房舍閒閒的散落在路兩旁，比手指頭加腳指頭還多一些的多。路底的大山帶點清晨的薄霧，鬱鬱青青的；長橋下大溪裡的檳榔樹、果樹園裡，幾個老農，閒閒走走的；上學的時間到了，從山裡、從房裡走出來的學生，鬧鬧吵吵的；幾個原住民老太太在家門前升起柴火，作起早飯，炊煙也，婷婷裊裊的……

不知是陽光懶懶，還是鳥鳴幽幽，也可能是昨晚的溫泉太過溫柔，總之，在這樣的小村落裡走，腳步是閒的，骨架是散的，臉上是嘴角上揚45度的恬淡的笑……除此外，再也不能有其他反應。

與長路作伴的，還有許多老樟樹。昨夜，一起吃飯的瑞穗牧場老主人，說起年輕時他們來這兒開墾時，還都只是卵石……而小路邊的老樟樹，參天也似的巨大，晚上喝醉酒回來，已不辨路了，還是可以藉著這棵那棵的老樟樹，找著回家的路……但這些樹前幾年因著路拓寬，已砍了不少……雖然無法回到牧場主人當年的回憶裡，但僅有的老樟，對我而言，也很可觀了。

在派出所的老樟下遇著這三個孩子，山裡的爸媽帶他們出來走走，待會兒還回山裡去，對我的相機、腳架，他們毫不掩飾他們的興趣，我替他們拍照，他們高興的，我讓他們玩相機，雖然已有酒意的爸媽在旁阻止，仍不減玩興……

拍過的孩子不少，但這幾個孩子老讓我憶起……我有時想，當一輪明月悄悄爬上舞鶴台地時，山裡的他們，是否也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