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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2/28 17:39:05瀏覽305｜回應0｜推薦13 | |
| 愛上紐約(下) 杜開隨手記32 我經常在想，這麼多年過去了，「流氓大亨」裡頭的電影男女主角周潤發與鍾楚紅，似乎都還未見老態。而二十年卻已奪走了我青春中的一切酸甜苦辣的感受。 二十年後，那個電影拍攝的背景城市---紐約，是不是還依舊美麗如昔呢？這些年來，有好幾次我都有個衝動，想買張機票直奔紐約，但最後都壓抑下來了。 我還記得我一個人跑去看電影的那天，剛跟女朋友吵架，然後一個人搭公車又走路，跑得離學校老遠老遠的，忽然看到一個電影院，就一頭栽進去了。 看完電影後，我似乎心裡有某種缺憾被滿足到了，就又心滿意足地與女友講合了。那是我第一任女朋友，很多年後，因為認識久了，我們也就結婚了。 我為什麼要娶她呢？說實在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真是天底下最差勁的男人，而我也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那個紐約的女孩，那年聖誕節後就回來了，離她離開那日只有半年。她主動打電話約我見面，我們又一起吃了一頓聖誕大餐。 其實聖誕節早已過了，只是西餐廳裡的裝湟還是充滿聖誕氣氛。 每一年的年節、情人節或者結婚紀念日的時候，都是我最尷尬的時候。我每次都想擁有一個浪漫的氣氛，但每次都找不到那種感覺，夫妻不是吵架收場，就是在一種奇怪的氣氛中，看著別人的臉上洋溢著歡樂，自己卻在節日裡笑不出來。 我很埋怨那個去紐約讀書的女孩，為什麼要提早回來呢？不是說好1999年見嗎？ 再一次看到她，她穿著一套紫色洋裝，豔麗動人。美國的西方生活，似乎讓她變得開朗與健談起來。我第一次聽到她說了那麼多話，談了很多她的生活觀與家庭生活。 我感覺到她距離我很近，卻又似乎很遠。 那一天其實是她生日，她和她的家人晚上將要一起去慶祝，當然我是沒有資格參與的。我心裡很清楚那天是她的生日，當她兩、三年前告訴我以後，我從來沒有一天忘記過，而且記得比老婆的生日還清楚。 這太弔詭了，當時我覺得我快受不了了。 其實她只是短暫回國渡假，農曆年前就會飛回紐約。那一天，我跟她要了紐約的電話與地址，然後跟她說：「我們以後寫信好不好？」 「為什麼？」她問我。 我說因為我不太懂英文，不太方便，所以你可以寫中文信到我辦公室來。其實心底真實的理由是，後來老婆知道有電子郵件這東西後，開始和我共用同一個信箱。哇，這可尷尬和麻煩了。 其實我和紐約的女孩，從來沒有談情說愛過，一個敏感字眼都沒提過，唯一最讓我感到心動的字眼，也只有「miss you」而已，對老外來說是很平凡的字眼。 但我心裡很清楚的知道，我是愛上紐約了。 我後來不曾有一天去過紐約，但我卻非常熟悉紐約。那裏埋葬了一個叫「愛」的東西，而我也最終因此走上了離婚之路。 當時沒有一個人知道我為何要費盡心力走上離異之路。或許在二十年前，我一個人跑去看那部經典的愛情電影「流氓大亨」，看那個美麗的紐約秋天時，我就應該要有所覺悟了。 但人生不就是這樣嗎？等你知道什麼叫愛的時候，你才知道你已經失去很久了；而當你明白愛的時候，你不但將一無所有，甚至連碩果僅存的愛也失去了。 那年她生日，我吃到有生以來最飽足的一頓聖誕大餐。知道她將搭機離開台北的那天，我心裡好難過、好難過。後來我每回看到天上的飛機，都會想起她穿著紫色洋裝，坐在機艙裡揮別台北的樣子。 我們後來持續有通信，我也經常在火車站的公用電話，打越洋國際電話給她。一直到我恢復單身，有天正式打電話向她表白心裡的愛意以後，我們才宣告分手。 她穿著紫色洋裝，在彩色玻璃窗邊艷麗動人的樣子，我還記得很清楚。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最後一次與她共進午餐。 「那是個很美好的夏天……」她後來回信告訴我這段話。 1999年過去了，她沒有履行諾言回到台灣。也許有，但我不知道。我再也沒有和她聯絡過了，連她的聯絡方式和信件，我都在她正式拒絕了我以後，全部銷毀了。 我銷毀了我的人生，但銷毀不掉的，卻是我對紐約的愛。 我想，有天我一定會踏上那個城市的，而走出機場大門時，我希望------ 紐約是下雪的。2006/2/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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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