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誕禮物 - 杜開的文學網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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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誕禮物

2005/12/27 19:19:29瀏覽408｜回應0｜推薦11

耶誕禮物
杜開隨手記27

世界上最動人的禮物是什麼？我想是平凡的生活，而且平凡至極。

聖誕夜，我的姐姐發簡訊給我，說：「睡了沒？阿姐到台北了，明天有空喝咖啡嗎！」

那時，我已經在熟睡了。我是到第二天傍晚，才看到這簡訊。我看著發信時間，天哪，已經是凌晨零點十九分了，那是耶誕老人搭雪橇送禮物的時刻呢，而我，竟然也有一份我所不知道的甜蜜禮物。

想起昨天晚上，一個人從台北東區，搭著捷運往我停車的地方走去。聖誕夜，到處是人群往一O一大樓的鬧區走去。捷運車廂內，可以看到有年輕的美少女，裝扮得漂漂亮亮的，大概是要參加約會或晚宴。

當然也有一家人，爸爸牽著小孩的手，還有媽媽坐在身邊，彼此套著紅色的帽子，一起搭著捷運，準備往耶誕夜的幸福方向走去。

我一個人，背著手提電腦，消失在捷運的出口。

在夜色中，開著車往遠遠的回家道路上駛去。高速公路上，車子稀少，這正是享用耶誕大餐的甜美時刻，我卻準備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好好的寫點東西，安慰那些聖誕夜無家可歸的人。

什麼地方是一個人也沒有的地方，卻依然讓你感到幸福呢？答案只有一個字：「家」。

我回家整理舊作，在嶄新的筆記型電腦上，紀錄一個平凡的生活。然後，隔壁的無線網路開機了，這讓我能夠鑿壁偷光，連帶一起上線，看看網路上有多少朋友，在平安夜裏，是一個人孤寂的在網路上創作呢？

哇，我瀏覽了幾個網站，還發現真是不少呢。可惜，短短三十分鐘不到，隔壁陌生鄰居的無線網路就關機了，這讓我只貼了一篇舊作到網站上，還來不及與人噓寒問暖，就黯然離線，一個人獨自度過這平安夜。

我嘗試寫詩，像下棋一下，雕琢著一篇文章的字句，用以打發平安夜的冗長時間。

我沒有寫情詩，我寫一篇＜捷運出口＞的詩，紀錄一個失婚男人的心情。我在詩裏頭寫著：

聖誕老人不搭捷運吧？
無人的電扶梯上
忽然滑落了一袋冷冷的月台

拉好黑大衣
逐漸消失在捷運出口的
紅色聖誕

想起昨天在我的部落格上，有個朋友寫信回應我的情詩時說，詩人渴望100%的愛情，但世界上沒有這種東西，只有愛人45%，被愛55%。

被愛55？是啊，當我收到耶誕夜的簡訊時，我才明白世界上最動人的禮物，原來是平凡至極的生活。

今晚，夜色漸濃，遠離台北的我，已經來不及請我的姐姐喝杯咖啡。情緒很複雜，複雜到我一時無法回電給她。凌晨零點十九分，從台中搭夜車北上的姐姐，在平安夜的寧靜時光，是用什麼樣的心情寫簡訊給我？

我不知道，真的，我只知道那個讓我恢復寫詩動力的姐姐，送了我一份極其寶貴的聖誕禮物。啊，平凡的生活，平凡的愛。2005/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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