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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紐約(上)

2006/02/28 17:24:26瀏覽347｜回應1｜推薦12

愛上紐約(上)
杜開隨手記31

紐約對我來說是一個非常熟悉的城市，雖然我一次都沒有去過。

1986或87年吧，我還在讀大學的時候，一個人跑去看了一部電影，周潤發與鍾楚紅演的「流氓大亨」。

電影敘說的是一個愛情故事，但我卻從此愛上紐約。那個秋天的紐約，一個沒讀書、滿口俚語髒話的香港青年，以及一個留學海外的美麗女子，生活背景的差異是如此懸殊，但卻相戀了。

那是一個動人的愛情故事。不過我只記得秋天的紐約是如此美好，港灣邊的楓紅與日落，讓那個城市美得讓人如許迷戀。

很多年後，應該說是進入90年代中期以後，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子，後來她也到紐約去讀書了。

那時候網路剛開始要流行，到中華電信申請Hinet的電子信箱，還得要付費。而我根本對電腦是一個門外漢。

她要去紐約前，我們吃了一頓午餐。那天她戴著一串土耳其石在胸前，粉綠色的，搭著她青春洋溢的臉頰與眼珠，非常的好看。

我第一次這麼捨不得一個人，雖然我們並不很常見面。或者說，有一陣子沒見了，為了某種我們都不想說出來的特殊原因。

我沒想到她會再約我見面，但也沒想過這可能會是最後一餐。我想起她在準備考托福或GRE的時候，我常跑去圖書館找她。那時候是夏天，她會穿著一雙紅布鞋，蹦蹦跳跳的跑出來和我一起吃碗麵，或者喝杯飲料。

她的食量少得可憐，我每次都嘲笑她說：「能娶到妳的人，真是幸福，不用花多少錢就能餵飽妳。」然後她都會低頭拿起竹筷子，對著保麗龍碗猛刺，一次都要刺上好幾個窟窿。

「這是什麼心理呢？」我怎麼想都想不通。但我只知道，那一陣子我每到中午就想去看她。對了，那時候是流行BBCall，我總會Call她，看她會不會回電給我。

那個夏天的台北街頭，我經常騎著機車帶她去喝飲料或找麵店。那是一個很美好的夏日時光，但距離她要去紐約前與我用餐的那天，也有一年或兩年左右了吧。

她終於申請到要出國讀書的學校了。那年我在腦海中往事翻飛的傷感中，很開心的與她享用了一頓精緻午餐。吃完飯，我要開車送她回家時，她遞給我一張紙條，上頭有一個E-Mail帳號，然後寫著「1999年見」。

哇，這是我第一次知道有電子信箱這個東西，原來通信可以在網路上進行。我回到家以後，立刻申請了一個Hinet帳號，開始了電子郵件的往返。

兩年，不知道是長還是短，但我暗自下定決心，兩年後的1999年，一定要再見到她。

她寫給我的信，我通常都會再列印出來，摺疊好放在口袋裡，白天再拿出來反覆閱讀。因為她在紐約沒有中文軟體程式的關係，我們只能用英文通信。

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很大的挑戰。我的英文閱讀能力沒有問題，但要書寫，可就有點障礙了。我買了本漢英字典，認真的學習中翻英的各種語彙。

那一年，我對紐約有了一種更熱切的熟悉的感覺。她寫著紐約下雪時的樣子，還有手指凍僵的感覺，以及在紐約打工的經驗，對我來說，真是新鮮又有趣。

在我的口袋裡，有一個反覆讀頌的紐約，她不再只是電影銀幕上的美麗城市而已，她已經變成了一個有感情的紙條，讓我朝思暮想著。

我想，我是愛上紐約了。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愛。2006/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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