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三合一選舉，因為五都升格延選，所以只在十七個縣市舉行，選舉人數僅約九百萬人；雖然不是全面性的選舉，但卻是馬總統兼任黨主席的第一次段考，也是民進黨主席蔡英文首度面臨的大規模兵團作戰，對藍綠兩軍來說，都深具指標意義。

儘管雙英輔選風風火火，選民感受卻平平淡淡，景氣衰退與經濟蕭條的現實壓力，讓政治的吸引力大不如前，也讓選情異常冷清；許多選民找不到「最佳選擇」，只能挑選「比較不爛的蘋果」，要不是賄選新聞苦撐版面，可能還搞不清楚哪些人參選。

國民黨支持者的苦悶是必然的，立委、總統選舉兩度大勝，國民黨聲勢才剛攀上新高，接著馬上在三場立委補選裡兩敗一小勝，成為諷刺的對比；取得絕對權力的國民黨似乎忘了謙卑，表現荒腔走板，二○○八的激情消退之後，淺藍與中間選民回復觀望態度。

在政治市場中，國民黨雖暫居領先品牌，但就像商業市場一樣，如果無法維持高滿意度，市場占有率會逐漸下滑，甚至遭人取代。國民黨執政一年半以來，執政績效並不令人滿意，如果這次選戰不能守住平盤，等於提前敲響二○一二總統大選的警鐘。

但民進黨支持者又何嘗不苦悶？幾次地區性的勝利，都建立在泛藍內鬨的基礎上，與其說選民「選擇民進黨」，不如說選票「淘汰國民黨」；蔡英文上任至今，並未建立「準執政黨」的形象，只是不斷消費民眾對馬政府的不滿，躲在深綠的沖天怨氣裡取暖。

民進黨無力切割前朝包袱，鄉愿態度也加深中間選民的疑懼，四大天王汲汲於扁後時代卡位，戰力嚴重內耗。受困於意識型態的保壘，綠營不能大破大立，既缺乏勇氣重整戰略，也沒有智慧深化論述，和稀泥的結果，就只能勉強維持偏安格局，無法真正感動選民。

藍綠選民各有各的苦悶，除了部分選情緊繃的縣市外，投票率恐怕都不會太高；然而今天的選舉，關乎朝野氣勢消長，不但牽動明年的五都選舉，更連帶影響下屆總統大選。有空的話，還是去趟投票所吧！把苦悶發洩在選票上，至少別便宜了不喜歡的候選人。

(經編輯修改，本文已刊載於2009/12/05聯合報A4版，此為原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