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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05/30 14:16:09瀏覽115|回應0|推薦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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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窟的春天》長篇時代小說13 本篇小說有30集電視連續劇版和電影版,歡迎有眼光的投資人洽詢合作拍攝,行銷中港台大華人地區並參加國際影展 11 接近中午時,新任村幹事阿塗騎著腳踏車,車手把上掛著一只銅鑼,身上揹著一只大聲公,每到有人家處就停下,先敲一陣鑼,再取出大聲公播音:「各位村民,第一批被軍方槍決的人,屍體現在已經運回來村裡,其中有前任村長陳啟旺、鄉總幹事廖木盛、陳義慶,廖村長希望大家若是手邊沒重要工作的村民,能夠撥時間前往喪家捻香致意。」 來春和阿惜都聽到播音,來春和小叔阿源比手畫腳,說要阿源陪她去前任陳村長家捻香。阿惜走過來,和來春商量:「來春姐,我搭你們阿源的三輪車,一起去老村長火爐伯仔厝裡。」 來春說:「好啊!我們回去換套衣服,作夥過去。」
12 啞吧阿源踩著一輛三輪車,載著兩家人,來到陳火爐家門前。廳裡停放著兩具棺木,棺蓋開著供親友瞻仰。陸續前來的親友,都注意到門口停著一部黑頭車,四個穿著中山裝的便衣,正留意著每個進來的村民。 來春心裡暗罵著:「人都被你們給槍決了,連個喪事也不放過!」 文彥和愛玉跟在母親後方進到客廳,看到阿砲、大頭阿財和寶鳳這對兄妹,跪在大人身後,他們的雙眼都紅腫著,顯然已經哭過幾回。廖玉堂和玉惠兄妹,跪在廖清文夫妻身後,低垂著頭,文彥沒看到到他們的臉。 來春和阿惜接過陳火爐和廖美嬌給她們的香束,分給兩個孩子和阿源,在廳頭前跪拜。火爐領著兩家家屬回禮,美嬌忍不住又啜泣了起來。村長廖清文趨前,輕聲安撫著美嬌的情緒。木盛的遺孀秋霞,一雙眼睛哭得紅腫,像隻貓頭鷹。 來春和阿惜領著孩子和阿源,繞行兩具棺木,望著陳啟旺和廖木盛的遺容,兩個女人心裡同時想著加良先前的預言:「如果前任村長陳啟旺和廖木盛總幹事都被判死刑,姐夫和茂同就可能難逃此劫!」
13 傍晚,村長廖清文來到余家三合院,來春請他進到客廳裡。 廖清文問:「來春姐,妳厝裡這一季的春茶,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吧?」 來春說:「是啊!聽你說要來收購,我和阿源接連幾天,忙得沒日沒夜,總算把茶葉都炒好了。前兩天,我和阿源還去隔壁幫阿惜炒茶,她們家裡沒有男人,母女忙不過來。」 廖清文說:「厝邊頭尾互相鬥跤手,這是應該的,咱們村裡就是有人情味。」 來春問:「村長,不知你有沒有阮頭家和茂同的消息?」 廖清文說:「來春姐,現在的情形,沒消息就算是好消息。」 來春長嘆了一口氣:「唉!你講的是實情,我和阿惜每天都提心吊膽著。我去把炒好的茶拿出來,泡給你喝看嘜!」來春起身到屋角,取出兩小袋茶葉。順手抓了其中一小撮茶葉,放在清文手掌上。 清文湊近聞了一下,稱許著:「嗯!很清香,溫度和發酵的程度都控制的不錯。」 來春說:「這包是我頭家被抓以前,他親手炒的。」 清文說:「妳頭家福哥功夫老練,這茶米外觀炒得很媠,透著一股水果的清香。」 「另外這包是我教小叔阿源炒的。」來春從另一包抓了一小撮給清文:「這包茶米手路就差一些了!」 清文聞了一下,點頭說:「炒茶的功夫是一點都假不來的,不過,雖然這部份品質差一些,念在大家現在都遭遇困難,我也不好計較價格。每台斤按照大盤價加兩成,一斤12元,來春姐覺得這價格如何?」 來春受寵若驚,幾乎不敢相信:「你開這價格收購,在市場上還會有利潤嗎?」 廖清文說:「賺多賺少而已,不會沒有利潤啦!」 來春把兩包茶葉各沖了一壺,給清文試喝:「村長,你喝看嘜!」 清文各自喝了一小杯,品評說:「你小叔阿源,再學個十年,恐怕還炒不出妳頭家的手路!」 來春說:「那也沒辦法,阿源又聾又啞,學得很慢!」 清文說:「我看妳孝生文彥相當聰明,妳不如傳這門手藝給伊,可能伊學得還會快一些哩!」 來春搖頭說:「文彥年紀還太小,手腕力道不夠,等伊長大一些吧?如果伊有興趣學,我就教伊。」 文彥躲在房門口,偷聽著兩人的對話,這一席話,在他年幼的心靈裡,起了相當大的波瀾:「阿爸如果回不來,我應該要跟阿母好好學炒茶,減輕阿母的負擔。」 「來春姐,妳文彥應該和阿財、寶鳳同年吧?」 「是啊!先前在陳村長家的學堂讀半年的漢文。村裡出事之後,就沒再去讀冊。這件代誌,我也有在考慮,但是目前厝裡無人帶伊下山去。」 廖清文提議說:「囝仔的學業不可以荒廢,就讓妳小叔阿源每天駛牛車,載阿財、玉堂和文彥這群囝仔下山,作夥去街上讀國民小學。我會補貼阿源一些交通費,妳看這樣好嗎?」 來春說:「廖村長,加甲我和阮屘叔阿源參詳一下,明日再答覆你。」 廖清文起身說:「好!這些茶米,明日我帶人過來載,那時妳再當面答覆我。」
14 兩天後的早晨,阿源駛著牛車,載文彥、阿財、寶鳳、阿砲、愛玉和玉堂、玉惠這群孩子,下山到街上的小學去上課。三輪車上還載著幾袋蕃薯芋頭,和一袋竹筍,來春吩咐小叔阿源在街上的市場裡擺攤位,販賣自家生產的農產品,傍晚轉往小學門口,把孩子們給接回山上來。以往下山賣農產、採購生活用品等這些瑣碎事,都是連福的工作。 這群孩子一起擠在牛車上,沿途有說有笑。 「我跟你們說喔,學校裡的老師有的很兇,如果不守秩序或作業沒寫,會擰你們耳朵,或者拿藤條抽你們屁股。」玉堂比手畫腳地說著。 阿炮(廖恩報)懷疑地問:「有那麼恐怖嗎?」 玉堂警告說:「還有,如果你說方言,被外省人主任聽到,會被他抓去辦公室走廊罰站。」 大頭阿財(陳添財)問:「那麼,如果是和同學打架呢?」 玉堂說:「那會更慘,除了會被老師打一頓屁股,還會罰站在走廊上,兩隻手提著水桶。」 阿炮吐著舌頭說:「有那麼可怕喔?還是學堂裡的老師,對我們最好了。」 玉惠微笑著說:「哥,你不要先嚇唬他們!阿炮、阿財表哥,其實你們如果沒犯規,老師是不會隨便處罰學生的。」
15 下課時,阿炮、阿財和文彥被級任導師劉美琪找去辦公室。 美琪老師問:「你們三個知道老師為什麼找你們來談話?」 三個蘿蔔頭都搖頭。 「按照你們的年紀,應該要讀二年級,先前你們只讀過半年漢文學堂,但是你們的村長廖先生要求校方,讓你們先在我班上寄讀一段期間。我要提醒你們,如果你們的程度跟不上班上同學,下學年你們還是得重讀一年的二年級。」 文彥問:「重讀二年級?」 老師正色地說:「就是留級一年,不能跟著班上同學升上三年級。」 阿炮說:「這樣我們會很丟臉哩!老師。」 「不想丟臉,你們三個就要好好用功,儘快跟上班上同學。」 三人回到教室,文彥心情沉重,坐在桌前支著下巴不發一語,阿炮和阿財似乎早已把老師的叮嚀拋諸腦後,跟著同學到操場上玩溜滑梯和盪鞦韆。 玉堂好奇地靠過來問:「文彥,你怎麼了?老師叫你們去辦公室訓話?」 文彥搖頭。玉堂又問:「那麼你幹什麼苦著一張臉啊?」 文彥這時才說:「老師提醒我們三個,說我們是寄讀在她班上,如果我們的程度跟不上班上同學,下學年就得重讀二年級。」 玉堂拍拍文彥的肩膀說:「是這樣啊?你沒問題的啦!我比較擔心的是阿炮和我表哥阿財,我看得出來他們只想玩。」 文彥語氣堅決地說:「我不想被留級!」 玉堂說:「安啦!你功課上如果有不會的,可以在課堂上舉手發問,或利用下課時間去辦公室找老師解答。再不然,放學後也可以問我。」 文彥說:「可以直接問老師?」 玉堂說:「那是當然啊!老師就是我們的活字典啊!」 文彥一臉疑惑著問:「活字典?」 玉堂微笑著說:「我差點忘了你還不會使用字典,我先教你怎麼使用字典。」隨即回到自己座位,從抽屜裡取出字典:「這本就是字典,我教你怎麼查生字。」 1 放學回到家裡,來春看見文彥自己搬出小木桌,在客廳裡讀書寫作業,來春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文彥身旁站了好一會兒。 來春慈愛地問:「文彥,第一天去學校上學,老師有吩咐啥米事情嗎?」 文彥把級任導師叮嚀的話,完整地說了一遍。 來春鼓勵著說:「你不想重讀一年,自己就要加油啊!」 文彥說:「同學們上課很多都有帶字典,我也想買一本,阿母,可以嗎?」 來春說:「既然是功課上面需要使用到,阿母當然會給你錢去街上買啊。」 洗過澡後,文彥把「唐詩三百首」找出來,在客廳裡試著以新學到的「國語」默讀,但他似乎讀得並不流暢,一再地遇到讀不出來的字。腦海裡不由得想起王文波老師曾經說過,唐詩要用河洛音來頌讀,才能表現出它們的音韻之美。可是自從王老師和青雲姐、張海清和陳如玉老師,幾個月前一起離開鹿窟以後,就再沒有他們的消息了。
2 鹿窟村裡遇有大事,諸如廟會、迎神、作醮,村幹事就會出來打鑼。在這個節骨眼上,聽見打鑼聲,茶園裡正在修剪茶株的來春,雙手放下手剪仔,心中開始有不好的預感。 「廖村長有交代,大家重點就愛(就得)聽呼知。咱庄裡先前被官廳掠去的村民,有幾名已經被官廳槍決,現此時屍體在山腳,牛車馬上就要運起來。厝裡有查甫人被掠去的,趕緊去廖村長的厝門口指認。」 來春說:「阿母,妳休息一下,我和阿惜仔來去看嘜。」 來春向阿源比劃了兩下,阿源會意,立即放下鋤頭跟過來。來春 和阿惜跑前頭,屘叔跟在後頭,頭也不回地奔向廖村長家,牛車隊伍剛來到門口,五具屍體平放在五台牛車的車板上, 每軀屍體包著一層白紗布,好像「潤餅捲」(本地春捲)一般,上面覆蓋著兩三張草蓆,旁邊綁一塊小布條,布條上頭寫著名字。 來春和阿惜焦急地找著找,真不幸!跛腳連福果然也在其中。 「連福!連福!怎會有你?」來春當場痛哭,話一說完人就昏厥。 春仔!春仔!妳卡振作咧!」阿惜看到此景,也跟著哭出來。 「阿源仔、阿源仔,緊來甲(把)妳嫂子鬥(幫忙)扶起來!」阿惜立即邊比手畫腳,邊呼喚阿源過來。 看到嫂子當場昏厥,阿源立即趨前幫忙,自背後扶著嫂子,阿惜則自正面拉起來春。 「來,我把她扠著(攙扶著),你甲伊她揹起來。」阿惜用兩手很快地比了一下背人的手勢。阿源看懂了,立即繞到來春前面蹲下身來。阿惜轉過身和阿源交換位置,繞到來春身後扶著來春。阿源把嫂子背起來,嘴裡伊伊嗚嗚了幾句,意思是問阿惜,伊嫂子要不要緊,須不須要立即送醫院。 阿惜說:「你嫂子未要緊啦,加甲(待會兒)就會精神(清醒)。」 數十個村民隊伍迤邐在婉延曲折的山路上,山路陡起緩落,形成一條長長起伏有致的人龍。男聲中低音混雜著女聲高音的哭喊聲,沿路啼哭聲連天,就像學校裡聲部齊全的合唱團混聲合唱著。來春被淒慘的哭聲驚醒,阿惜要阿源將她嫂子放下來,兩人一邊一手攙扶著來春,跟著隊伍往前走。制服警察在前方開道,幾名陌生臉孔的便衣混雜在人龍中,監視著庄民的舉動。 車隊經過連福厝門口前的岔路,車伕把連福的遺體從牛車板上抬下來,隨行的村長廖清文拿出死亡証書。 「來春姐,妳在簽收文件上頭打手印,就可以領回妳頭家福哥的大體。請節哀!」 來春在簽收文件上頭蓋手印,村長就將屍體發交家屬領回。連福的屍體被四名車伕扛進廳頭,擱在臨時拆卸下來的門板上,下面用兩隻椅僚(長椅)架起。 余文彥全程參與且親眼目睹父親移靈的經過,在他幼小的心靈裡,留下深切的傷痕:「阿母趴在早已硬冷的阿爸屍體上,伊下半身蹲在土腳兜,目屎像落雨,但伊無放聲大哭,十幾天來的提心吊膽,伊親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跪在阿爸的腳尾,我抬頭注視著阿母,伊一直用長袖抹去目屎和鼻水。種田人的雙腳,腳底結一層黑金的繭皮,皮膚裡可以清楚看見幾條亂竄的裂痕,阿爸的這雙跛腳,脫赤腳每天巡行在雜草與石頭粒仔的田埂路上,行過下雨天瀾泥巴的山徑,如今卻是靜靜地擱在門板上,好像一雙在餐桌上擱到忘記的竹箸,腳底向天對著廳門,我知影這是阿爸對蒼天言的抗議。」 周甜在啞巴兒子阿源攙扶下,自門外來到廳頭,看見連福的屍體,全身軟綿綿癱坐在泥地板上,開始放聲大哭,嘴裡一面喊著連福的名字,一邊流出口水。 「連福仔,我這個歹命子耶,你死得真淒慘喔!連福仔…」 來春回過神來,站起來走入廚房,沒多久捧出一臉盆清水,面盆裡浮著一條新的毛巾。來春解開連福的襯衫紐扣,脫下那件沾著一灘污血漬的襯衫。那灘血漬從破洞處向外噴濺開,就像一朵盛開的紫玫瑰。來春輕輕擦拭著連福的屍身,從臉顏、耳後、脖子到後背,最後是胸前。左胸一處傷口血肉模糊,星芒狀的傷口早已被黑色的血塊凝住,幾節斷裂的肋骨爆出來。 來春的動作緩慢,立在一旁的厝邊阿惜,幫忙把連福翻身。每一個動作都清楚地印在文彥的眼底,那朵紫玫瑰般的傷口,清楚地烙印在他作囝仔的記憶裡,未曾枯萎。那晚,文彥跪在他阿爸的腳尾,不知經過多久,好像聽見阿嬤的哭聲,沙啞得越來越像一隻餓壞肚子的老烏鴉,恍惚中似乎是屘叔阿源抱他回房間去睡的…。
3 牛車走在山路上,文彥、阿財、阿砲、寶鳳、玉堂、玉惠、愛玉這群鹿窟村的孩子擠身在車上。 文彥說:「阿財和阿砲,咱們三個都沒老爸,這點咱們要一直記住。我有個想法,今後不管我們人在哪裡,聽到唱國歌喊口號,咱們就不跟著唱不跟著喊。」 阿財說:「好啊!那群歹人把我阿爸打死,我也不想唱伊們的國歌。」 文彥又說:「不干那這樣,遇到國旗我們絕不脫帽敬禮。」 阿砲說:「好啊!好啊!我們就這麼說定,誰做不到就是豬八戒,要請吃甘仔糖。」 一旁的廖玉堂好意地提醒他們說:「在學校你們這樣不行喔!被老師發現的話,會被處罰的。」 文彥不服氣地說:「你阿爸還活得好好的,所以你會這樣講,你不是我們這一邊的啦,不會瞭解我們心中的痛苦。」 玉惠說:「我阿兄好意提醒你們,聽不聽隨便你們。」 寶鳳說:「其實,我也不想唱國歌,可是我更不想被老師叫去處罰,所以我就隨便跟著唱幾句。」 阿砲問:「文彥,你有辦法讓主任或老師,不去注意到我們到底有沒有唱國歌嗎?」 文彥說:「那你就張開嘴巴,假裝跟著唱啊,只要不出聲就好了。」 阿砲又問:「如果主任或老師問我為什麼不出聲呢?」 文彥說:「你真鎚耶,你不會說你感冒喉嚨痛,唱不出聲音嗎?」 牛車抵達學校,孩子們陸續跳下牛車。 文彥語帶警告說:「玉堂和玉惠,剛才我們三個在牛車上的約定,你們兄妹不可以講出去,如果出賣我們,我們就不跟你們做朋友。」 玉堂說:「我又不是呷飽太閒,把這種事講出去做啥米?」
4 晨會升旗時間,隊伍裡的文彥、阿財、阿砲三人堅持不唱國歌,他們只是張開嘴巴卻沒有發出聲音。劉美琪老師察覺異狀來到三人身旁,三人依舊堅持不出聲音。 美琪老師問:「你們三個在搞什麼?唱國歌為什麼都沒有聲音?」 三人低頭保持沉默。 美琪老師再問:「怎麼?開口唱國歌很困難嗎?」 三人依然沉默。 美琪老師說:「你們三個待會兒到辦公室來。」 美琪老師走開。阿砲低聲抱怨說:「慘了!被老師發現了。」 文彥說:「你怕啥米?誰規定要跟著唱國歌的?」 阿財說:「免驚啦!了不起把我們罰站而已。」
5 文彥、阿財、阿砲三人來到辦公室。 美琪老師問:「你們三個怎麼啦?為什麼不跟著一起唱國歌?」 文彥說:「不唱國歌又不會怎麼樣。」 阿砲說:「國歌很難唱,我們不會。」 美琪老師說:「國歌的確不好唱,但這不是你們不想唱的理由;我覺得你們三個似乎約定好了,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 三人面面相覷默不作聲。 美琪老師問:「怎麼?不想說?」 文彥說:「沒有原因。」 老師問不出個所以然:「你們去走廊上罰站。」 三個人在走廊上站著,被經過的同學幸災樂禍地調侃著。 同學甲:「那三個被罰站哩!」 同學乙:「可能是說台語被抓到。」 同學丙;「說不定是用粗話罵人,才會被處罰。」 阿砲對著那些圍觀的同學吐舌頭扮鬼臉。 玉堂兄妹、寶鳳和愛玉一起走過來。 玉堂說:「被老師抓到了齁?」 玉惠問:「你們那麼喜歡被罰站啊?」 文彥說:「是啦!我們喜歡被罰站,要妳雞婆?」 阿財傻笑說:「走廊上空氣好,還能看同學打球,我喜歡罰站。」 寶鳳說:「文彥,你們還是別惹老師生氣啦!」 愛玉說:「對啊!被罰站很丟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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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