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過盡，愛還在》 chapter 10.7

怎麼這麼刺眼的？一絲絲光和熱不斷的繞著我的眼睛，害我逼不得以睜開眼看過究竟。「奇怪！床的上方怎會多了一扇窗？」

「因為這間房不是你的。」

「哦！原來是這樣。」我下意識的點點頭。等一下，我為什麼不是睡在我的房間？這把聲音不就是顧逆衡的嗎？我轉頭看向聲音的方向，顧逆衡正托著下巴饒有趣味，嘴角微彎的看著我。「啊！……」我立刻坐起來，不知是不是動作過猛又跌坐在床上，頭頂飄過數顆星星，我揉著痛得快要爆炸的頭。

「你怎麼會…我怎麼會在你的房？」

「還好意思問！想想自己昨晚做了什麼好事？」他白了我一眼。

「昨晚，昨晚…啊！素妍呢？」

「被阿文帶回去了。你們兩個喝了四打啤酒，扭大音響唱歌！連管理員上來按鈴拍門都無反應。」

「他上來幹嗎？」

「當然是投訴！我在樓下都聽到你們在唱歌，要不是管理員打電話叫我回來，我還不敢想象你們會唱到什麼時候！多歸你們，我們已經成為這幢樓的明星了。」我萬分羞愧和尷尬，顧逆衡坐起來無好氣的敲了我的頭一下，被他這樣一說昨晚的片段立刻全部歸位。「你們幹什麼喝那麼多酒，誰買的？」

「心情不好嘛。」

「心情不好還這麼有興致高歌，連嗓子都沙了。」顧逆衡說起我才覺得喉嚨很不舒服，他遞來一杯黑色的東西，我下意識別過頭，身子向後退，「過來！」無奈摀前看著那杯東西，抬頭用眼神求援：「沒有拒絕，喝掉！」真是專橫，我閉氣咕嚕的把它喝掉，真是苦得讓人打冷顫。

「活該啊！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把酒當水喝，素妍瘋你陪她瘋，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還喝那麼多！醉了更慘酒品差，不願睡，整晚吵過不停，還擲東西！剛才不是問為什麼會睡在我的房，要不是把你搬過來，你的房就會被你拆掉！我還得揹了你一整夜，你才肯睡咧！.......」顧逆衡一直說過不停，我怎麼都沒有記憶自己擲過東西的，連顧逆衡揹了一整晚也沒感覺，怎麼會這樣的！「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嚇得立刻抬起頭：「今天給我把客廳清理好，順便反省一下自己做了什麼好事！」

這個人怎麼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的，人家的頭痛得那麼厲害還要打掃。看著被摧殘得一片混亂的客廳，頭更加痛，遍地紙碎、啤酒瓶和雜誌，連CD架也混亂一片，有幾隻更裂成兩片。我吐吐舌，幸好這不是顧逆衡的那些珍藏，要不然他可能會拿刀把我砍開兩半。

我突然想起，很多人喝醉了都愛亂說話，我應該不會說了什麼吧：「誒！我昨晚有沒有說過什麼話？還有阿文和素妍要離婚，怎麼辦才好？」

顧逆衡睨了我一眼：「你說了很多話，不能盡錄。」我讀不懂他的眼神和表情代表什麼意思，「至於素妍和阿文的事你就別管了，清官難審家庭事，有些事外人不便插手干預，這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他們會找到合適的處理方法。」顧逆衡坐在沙發上看書，頭也不抬的說。

「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丟下掃帚，坐到顧逆衡旁邊問過究竟。「阿文真的有外遇？」

「不是，是一些其他的問題。」他的表情很隱悔。

「什麼其他問題？你知道的對不對？」我奪去他的書。

「方柔，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對你沒益處！乖一點，把客廳掃完，少說話多做事。」最討厭顧逆衡老是用一種看小孩子的目光看我，他現在比我大很多嗎？我把他的書丟到沙發的另一面，，拾起掃帚的同時，故意踹了他一腳，然後忽略其神情走去掃紙。

「你們什麼都不告訴我，真的覺得這是為我好嗎？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明明與我有關的事情又不告訴我，最後由一個傷害我的人告訴我一切實情，你們覺得我會好受嗎？如果因為我的關系而害素妍受傷害，而你們明明知道卻又不告訴我，我不會願諒你們的！」說罷把裝好的垃圾拿到廚房倒掉。雖然我沒有看顧逆衡，可是感覺他的視線一直默默的看著我，沒有離開過，不過這雙注視的目光最終降落的地方一定不是我。

接下來的兩天表面上回歸了平靜，可是身邊人的行為卻告訴我平靜即將結束，而且這個風暴的威力可能比想象中還要大。我一直拒絕和顧逆衡對話，除非他說出隱瞞的事，而素妍也變得怪怪的，明顯地又是隱瞞一族。既然全都不跟我說實話，我就用自己的方法查出來。

「方柔！你在幹嗎？」顧逆衡冷然的聲音響起，我嚇得整個人彈起來，同時急忙把原本手上看著的東西放到背後。

「沒幹什麼。你不是急著出去嗎？怎麼又折返？」我強裝著若無其事，可是眼前人一步一步的逼近我，而且眼神像是穿透我的身體，直視我背後握著的東西。

「不折返怎麼捉到家裡的小賊。」他一個猛然衝上前，一手捉著我，空出的那隻手伸到背後搶去我藏在後面的日記。既然當下被捉到，我只好束手就擒，最不甘心的就是費了那麼多心神找到他的日記簿，才剛要看當時人就回來了。連上帝都不幫我，難道就是因為顧逆衡長得帥嗎？真偏心！「偷看別人的日記是很差勁的行徑！你別告訴我不知道！」

「誰叫你們什麼到瞞著我，那我只得用自己的方法找出來！」

「還有理由！」顧逆衡瞪著我，我毫無懼色的迎視著他怒氣逼人的眼神。正當我們大眼瞪細眼的時候，顧逆衡的手提響起來，他甩開我走到一旁聽到電話，看來又是秀風，只要跟她聊電話，他都是退到一旁，態度也不太友善的，不知為什麼這讓我的氣降了一點。整個通話過程顧逆衡依然盯著我，害我明明見到答案在前也摸不到，看不得。

合上電話後，他上前拉著我：「走！」

「走去哪？」我拉停他。

「你不是想要真相嗎？我這就帶你去。」他回頭冷然的看著我。

整個駕車的過程，顧逆衡都是沉默不語，當我想查探些什麼，他就是瞪著我，不回答。也許是錯覺，總覺得他是經過強烈的心理掙紮才下這個決定的。來到目的地後，愣了好一陣，怎麼真相會在醫院裡的？看了一眼旁邊人，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騙我。

「誒！你把我的手捏痛了，我會自己走，不用拖。」手上的痛楚使我回過神來，顧逆衡的力度是減輕了，可是好像不打算放開我。「我們去見什麼人？」

「不想你受傷的人。」這是什麼答案啊？今天的顧逆衡跟平常有很大差別，不但不再開我玩笑，而且認真中又帶著幾分的怯，但這怯源於什麼卻又考究不來。他一直牽著我來到醫院的成人病房，而且是婦科的。我這麼大個還是第一次以探病的生份踏入醫院，感覺跟做病人時是截然不同。

「哎喲！」顧逆衡突然停下腳步，害我撞到他的背部，我一邊揉著鼻子一邊哀怨的說：「你那是什麼背，痛死人啦！幹嗎突然停下來？」當我不停埋怨的時候，開始覺得有點不妥，因為顧逆衡沒有回嘴，以他的個性一定會說我走路不長眼，才撞上來之類的話，可是此刻很沉默，他出奇地沉靜。他上前緊捉著我的雙肩，整個人被股莫名的力量壓到牆邊：「方柔，無論停一下聽到什麼，你要記住我對你好只因為我真的喜歡你，知不知道？！」

「痛…」雙肩被捏得快碎掉了，顧逆衡立刻鬆開手，但表情散發著一種異於平常的認真和執著。

痛的壓力消失後，我壓根兒沒有打算回應顧逆衡的話。喜歡我就不會娶別的女子，而且連寶寶都有了，為什麼還要這樣說呢？不要破壞我對你僅有的好感和回憶，好嗎？見我一點反應都沒有，顧逆衡嘆了一口氣，沒有再相逼，牽起我繼續走。

來到一個病房前，他停下來，吩咐我別出聲，待在門外就會找到想要的真相。簡單來說就是偷聽，而我就是得到允許，「光明正大」的偷聽。雖然不明白顧逆衡這樣做的目的，但既然可以得到真相，那就沒所謂了。

我先躲到一旁，待顧逆衡進去後才站到房門邊竊聽，他已經細心地沒把門完全合上為我留下一道縫隙。不過，他剛好站在縫隙前，害我除了顧逆衡的背影和床腳外，其他什麼都看不到。

「不是叫你買pizza來的嗎？！」這種冷然加上斥令式的語氣除了周秀風還有別人嗎？雖然是未來老公，可這是什麼態度？連我都不敢這樣子命令顧逆衡，原來寶寶和正印老婆這身份是這麼有影響力的。

說真，我已經沒什麼心情聽下去，心情無限悲涼。

「阿衡，別理會她。」原來房裡還有別的人，怎麼聲音這麼熟悉的？「阿衡不是你的傭人，而且他也沒必要聽你使喚！」說得好！簡直大快人心，要不是不准出聲，我一定立刻拍掌叫和。秀風好像有點不滿的反駁，不過聲音太小，聽不清楚。

「小柔還好嗎？」那個人問。奇怪，又關我事？

「朴老伯......」聽到顧逆衡說的頭三個字，我的腦海像被轟炸了一下，公公怎麼會這裡面？他們是怎麼認識的？我敲了腦袋一下，連自己公公的聲音也認不出來。「我覺得什麼都瞞著方柔，對她不公平。」

「她察覺了什麼！」公公的語氣充滿了防禦性，這樣的他讓我的很陌生，他們到底隱瞞著我什麼？

「沒有。」顧逆衡的聲音和平常一樣，沉穩而且透著的力量也是不會讓人起疑。「只是，我覺得這樣下去，方柔一定會起疑。」

「哼！以方柔的能力怎會起疑，除非有人不忍心。她怎會想到一直陪著自己成長的人從頭到尾都是另有目的而接近她…

「周秀風，你給我閉嘴！」顧逆衡大聲的喝止，可是這樣的反應是不是代表周秀風說的另有目的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