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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0 13:34:12瀏覽7|回應0|推薦0 | |
| 《白話壇經》[行由品第一]第三段 甲辰年出版
第三段原文及譯文 字:不悟 筆名:燈下人 法號:正本山人 翻譯 [原文] 惠能辭違祖已,發足南行,兩月中間,至大庾嶺,逐後數百人來,欲奪衣缽。 一僧俗姓陳,名惠明,是四品將軍,性行麤糙,極意參尋,為眾人先,趁及惠能。 惠能擲下衣缽於石上,曰:此衣表信,可力爭耶!能隱草莽中。 惠明至,見衣缽於路中,乃喚云:行者!行者!我為法來,不為衣缽來。 惠能遂出,磐坐石上。 惠明作禮云:望行者為我說法。 惠能云:汝既為法而來,可屏息諸緣,勿生一念,吾為汝說。 明良久。 惠能云:不思善,不思惡,正與麼時,那個是明上座,本來面目? 惠明言下大悟。複問云:上來密語密意外,還更有密意否? 惠能云:與汝說者,即非密也。汝若返照,密在汝邊。 明曰:惠明雖在黃梅,實未省自己面目,今蒙指示,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今行者,即惠明師也。 惠能曰:汝若如是,吾與汝同師黃梅,善自護持。 明又問:惠明今後向甚處去? 惠能曰:逢袁則止,遇蒙則居。明禮辭。 惠能後至曹溪,又被惡人尋逐,乃於四會,避難獵人隊中,凡經一十五載,時與獵人隨宜說法。獵人常令守網,每見生命,盡放之。每至飯時,以菜寄煮肉鍋。 或問,則對曰:但吃肉邊菜。 (白話解釋) 惠能辭別五祖後,迅速向南奔走,經過兩個月後,已經走到大庾嶺了,後面追趕過來的有數百人,全都是為了奪取衣缽前來的;其中一位僧人名字叫陳惠明,過去當過四品級的武職將軍;性格粗野傲慢,體型剽悍,腳力不錯,一心發誓要最早找到我,因為體力超人,所以跑在眾人前面,很快就趕上我了。 我將衣缽放於石頭路上,並說:此衣缽代表佛教的傳承信物,豈是隨便讓人使用暴力就可奪取的。隨即隱身躲藏在草叢中。 惠明剛好也趕來,看見石頭路上的衣缽,就知道惠能一定躲藏在附近而已。 惠明就喊說:頭陀啊!頭陀啊!我是為了向你請教佛法才來找你,不是想來爭奪衣缽的啊。 惠能於是從草叢中走出來,盤膝在石頭上打坐。 惠明上前鞠躬行禮說:頭陀啊!希望頭陀你能為我講述佛法的要義。 惠能說:你既然是為了瞭解佛法前來找我,那麼就請你先放下一切念頭,不論是過去或現在,所有學習過或發生過的事,你現在要把他忘得一乾二淨,斷除所有雜念,腦袋要保持一片空白,我才能跟你說個明白。 惠明於是安靜下來,閉口沉思,過了一些時間。 惠能說:佛法的極度造詣,就是你的心中不能存有是是非非,有了是是非非就有我執的心,我執的心就不是原來的本心,也不可以去分別什麼是善的、什麼是惡的,你一有分別心,就跟一般百姓一樣了。世俗的心就是有我執與分別心的現象,這就不是原來的自心本性,因為這些情感意識,大都以自我為中心,所以都沒有定論,要知道一切萬物、萬法都是由自心本性所引起,它自然會有緣起緣滅的時侯。 譬如現在你在這裏,等會兒你離開了,這裏找不到你了,就算哪個時間你在講話,哪個時間過了,也聽不到你講話的聲音了,要明白宇宙萬物的自有,都是因緣際會而來的,而萬物的毀滅,也是因緣際會而消失。只要你的念頭永遠能保持清清楚楚,那個就是惠明的本來的面目,這個道理,你應該時時瞭解明白? 惠明聽完,一時了悟。 接著又問說:除了代代相傳的秘密傳法,是否還有什麼更隱密的訣竅呢? 惠能說:剛剛對你開示過的,就是歷代傳下來的心法,現在已經不再是秘密了。你如果能真正反觀自己的心性,理清你的念頭,秘密就在你身上,就看你自己個人的造化了。 惠明說:我雖然身在東山黃梅地方研究佛法,可是從來不曾靜靜的觀照自己內心,對佛法總是一知半解。今日很幸運能夠得到你點醒我,真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今天眼前的這位頭陀啊!你就是我惠明的老師呀! 惠能說:你現在既然都清楚明白了,我和你都是黃梅大師的門生,今後我們要更加珍惜自己學習佛法的態度與信念,共同護持、推廣佛法。 惠明再問:那麼今後我將從何處去呢? 惠能說:你從袁州地方去,走到蒙山就可安定居住下來。 惠明向六祖行鞠躬禮後,就往袁州方向走去。 惠能後來走到曹溪地方,又遇到一批心懷不軌的惡人追殺過來,趕緊往四會縣逃避,為了躲開危險的追殺,只好混在獵人隊伍中一起生活。 不知不覺經過有十五年的時間,這段時間常常都是趁著大家在休息的時侯,以隨興的方式為獵人談論佛法,教化獵人們盡量使用網子捕獲動物,若是見到還有生命的動物被網困住,都應該存有慈悲心盡量再放走它們。每天到吃飯的時侯,我總把蔬菜放在煮肉的鍋裏邊,他們若問為甚麼要這樣做,我就回答說,我比較喜歡吃肉邊菜。 [原文] 一日思惟,時當弘法,不可終遯。遂出至廣州法性寺,值印宗法師,講涅槃經,時有風吹旛動,一僧曰風動,一僧曰幡動,議論不已。 惠能進曰: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一眾駭然,印宗延至上席,徵詰奧義,見惠能言簡理當,不由文字。宗云:行者定非常人,久聞黃梅衣法南來,莫是行者否? 惠能曰:不敢!宗於是作禮,告請傳來衣缽,出示大眾。 宗複問曰:黃梅付囑!如何指授? 惠能曰:指授即無,惟論見性,不論禪定解脫。 宗曰:何不論禪定解脫? 惠曰:為是二法,不是佛法,佛法是不二之法。 宗又問:如何是佛法不二之法? 惠能曰:法師講涅槃經,明佛性是佛法不二之法。如高貴德王菩薩白佛言:犯四重禁,作五逆罪,及一闡提等,當斷善根佛性否? 佛言:善根有二:一者常,二者無常,佛性非常非無常,是故不斷,名為不二;一者善,二者不善,佛性非善非不善,是名不二。蘊之與界,凡夫見二,智者了達,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佛性。 印宗聞說,歡喜合掌,言某甲講經,猶如瓦礫;仁者論義,猶如其金。於是為惠能薙髮,願事為師。 惠能遂於菩提樹下,開東山法門。惠能於東山得法,辛苦受盡,命似懸絲,今日得與使君官僚僧尼道俗同此一會,莫非累劫之緣?亦是過去生中,供養諸佛,同種善根,方始得聞如上頓教得法之因。教是先聖所傳,不是惠能自智,願聞先聖教者,各令淨心。 聞了,各自除疑,如先代聖人無別。一眾聞法,歡喜作禮而退。 (白話解釋) 後來有一天忽然冷靜思索:我不可以一直這樣躲躲藏藏在逃避,這個時機應該是要出去弘法了。於是離開四會縣,到廣州的法性寺,剛好遇到執持的印宗法師,在講述涅槃經(佛教全部修習所要達到的最高理想境界)。 這個時候剛好有一陣風吹動旗幟,一位和尚說這是風吹動旗幟,另一位和尚說是旗幟自己在動的。兩位一時爭得臉紅脖子粗,辯論不停。 惠能隨口說:不是風吹動,也不是旗幟在動,是你們兩個有德行自己的心在搖動。 一批大眾聽到後,感到很懷疑又驚奇地看著惠能。印宗法師隨即出來將惠能請到會中第一排座位上坐,印宗請問一些哲理精深奧妙的問題,惠能從容自在,而且簡短扼要又合乎道理,還不用看書本,一口氣就很順暢回答出來。 印宗說:頭陀一定不是平常的人,我聽聞說黃梅大師的衣缽傳人早已經南下了,莫非就是頭陀您嗎? 惠能說:不敢當。 印宗於是行鞠躬禮說:能不能請你出示所傳衣缽,讓我們這些師兄、師姐大開眼界一下。惠能於是拿出衣缽出來,讓大眾見識見識。 印宗又說:黃梅大師是如何交代,是要怎樣指引傳授佛法的事物呢? 惠能說:這沒有甚麼特別的交代,只談自己的天然本性,能夠一念清淨,不說禪定修行方法和解脫生死要義。 印宗說:為甚麼不談修行方法與斷絕生死的原因呢? 惠能說:禪定修行方法與圓寂本是相對法,這不是佛教的教義,佛法教義就是自我覺悟,這是絕對法。 印宗再問:怎樣才是佛法教義的絕對法呢? 惠能說:法師你講涅槃經,不是說明眾生覺悟的本性才是佛法絕對法嗎!例如經中高貴德王菩薩對佛說:犯四重戒,做五逆罪,和不具信心的人等,是不是已斷了善良的根基和原有的清淨之心呢? 佛說:善良的根基有兩種;一是固定不變的的,二是生滅變異的,眾生覺悟之心不是固定或有所變異的,所以不會因此斷絕的,故此說名絕對。一種是美好的,一種是不吉祥的,眾生覺悟之心,不說是美好的,也不說是不吉祥的,就在於讓眾生心性的醒悟,所以名稱為絕對。以上這些深奧的涵義以及空間與世相對的論述,平常人見到它是無法理解的,有智謀或智慧的人,才會明白它們的本性就沒有不同,沒有不同的本心,才是絕對的佛性。 印宗聽完這段話後,歡喜合掌禮敬的說:我講經猶如在撿破碎的磚塊和瓦片。你這位清靜無為的人,在談論文辭的思想內涵,如同真金一樣堅定如實。 於是就替惠能剃光頭髮,願意侍奉惠能當老師,從此惠能在廣州法性寺住了下來。當年智藥三藏在法性寺種下千餘年的菩提樹,惠能日後在菩提樹下講述佛法,為了弘揚五祖在東山所傳授一系列教育方法,還有惠能在東山黃梅處明白本來面目後,受盡千辛萬苦的折磨,生命的威脅彷佛懸在一條線上,隨時會被割斷的現象。 惠能說:今日有此榮幸能夠跟你們這些官員,和諸位菩薩同在這一法會中結緣,這或許是經過累世的輪迴,和過去在有生之中供養諸佛菩薩,才會有這種因緣際會,才能一時聽聞上面對其教主一生所說的佛法因緣。這種教育是過去賢明者代代相傳,不是惠能自己的智慧所創造出來,希望各位都能遵照先賢聖人的教誨,心性都能各自清淨,若能破除迷惑與猜忌的障礙,你們就和古代的聖賢一樣受人尊敬。 當時這一批眾人聽了六祖自述修行的經歷,大家都歡喜行禮離去。 不悟 燈下人書于 台南東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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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