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經失調 3 - 莫大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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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經失調 3

2006/01/30 07:16:56瀏覽905｜回應0｜推薦8

午餐後回到辦公室。我們的坐位是前後坐，一列四張小辦公桌沿牆排列，那是我們這一組四位編輯的座位，每張桌子上都推滿一堆待審閱的文案和稿件。
凝香嘆口氣：
「不曉得月底要出的兩本書，今天趕不趕得完校稿？」
「那兩本稿樣只要老總不挑剔，昨天不就完稿了。」我幫她抱怨。
我倆都是這家名號大平的出版社的編輯，凝香是資深編輯，進來較我早，已是我們這一組的主編，我是她的助理編輯。
她聽了我的話，只得搖頭，反問我：
「初審的稿件還剩多少，何老總開會時還問過我哩。」
「差不多了，看下午還能料理出多少。到時我就會把意見一拼呈上。」
書稿、插圖、版樣…加上雜誌截稿時限前應呈上去工作，一椿接一椿的，事情多得永遠處理不完。我只得快快坐回旋椅，攤開文件，再度埋首審閱那永遠看不完，看了又復來的文稿長流。
坐在椅上半天沒看進一個字，思緒拉不回來，老在想剛才在午餐的討論。我不覺得凝香說到重點，事情的核心不像她以為那樣。
我雖然沒有表示出反對香凝的意思，但也沒同意她的意見。她自己的幻相也許她可歸納在經痛或荷爾蒙等的影嚮下產生出來的幻覺，但我覺得其間的連繫性薄弱。是她自己有意照情境歸納出的境遇證同。
照我自己的情況，我那矛盾地自我辯證狀況，可沒辦法這麼輕易地打發成來經時的副產品。月經來時，身体不適，固然情緒受到甘擾。不舒服時，為了打發及排除難受的感覺，總會想著種種逃逸的念頭，思緒當然會較平時多且雜。但這不會是從生理上產生出來的意念，我覺得是與自己理性推衍的對抗或反省更有可能。
我以為她的想法，有點像是一廂情願的想法，而且太偏頗。不但不能接受她輕易的歸納，同時，我也不苟同她說的男女天生不同。差異有那麼明顯麼？我以為還不只是性徵不同的差別，此外同樣作為一個人，無論思想、行動與意志上，很難作基礎上或大幅度的區別。
我自己從小是男性嚮往者，意念上和凝香很接近，恨生為女兒身，不說諸多生理心理上的限制與不如，根本上我就羡慕成為男生的較自在與寬廣空間。但除此之外，我不覺得自己和男生有何不同。
我家兩個小孩，弟弟和我只差二歲多，但我可是和他一路打打鬧鬧，爭爭吵吵過來的。我可從不曾覺得自己無論在生理或心智上會不如他。
或許出於自己成長或教養的環境，我從不以為男女天性上有何不同。就像前面說過有人說女人通常猶疑難下決定，我絕不同意，不都是一樣嘛？小時候，弟弟出生前，家裡想男孩，把我當男孩帶，我也常以為自己是男孩。弟弟出生以後，我也事事以為跟他是一樣，一直不覺有何不同。到十二、三歲之前，不但作風舉止像男孩，平常想法上可能也是男孩式的。我跟男孩野在一起，他們也不把我當女生，我穿著打扮跟男生一樣，也一直都蓄短髮，家裡初識的長輩常錯以為我是男的。
我是個遲鈍的孩子，大約要到開始發育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同。
小時候事事跟弟弟爭勝，我嫌他笨，黏人，書讀不好。但是有一方面，讓我意識到徹底不如他。他站著對馬桶撤尿，我卻不能。
有次在家裡吵過嘴，他小解回來，跟我挑釁：
「你們女生在學校裡面只能蹲廁所，就沒辦法站著小便。」
「怎麼不能，」
我不服氣地反駁。
「你能？」他一付不信的表情。
「那你站著小給我看！」
「誰要小給你看！」
我嘴硬：
「臭美! 」
「哼！明明不能還嘴硬，是女生還想裝男生！」
「男生有什麼了不起！」
事後我上小號，關上門，故意學他那樣站在馬桶前面，結果竟尿了一腿和一褲子，狼狽不堪。
我討厭男生有了那個凸出來的東西，就得意的一天到晚嘴上髒話不斷，什麼事都提那裡。我心想有什麼好得意的，也不過一個小便器具而已。
我可沒像性心理分析課本上說的那樣，自幼就羡慕男生的那話兒？那類心理分析析述的可能是潛意識的想望吧？除了他們心理學家，誰會吃飽了沒事幹，覺得男生的那裡會令小女孩羡慕，惋惜自己沒有。我以為實際生活上，除了性欲的原因外，哪有女人會對那種地方著迷。

( 創作｜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