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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1/30 06:42:58瀏覽2890|回應3|推薦1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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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身體裡頭彷彿有著相對的另一個個体,處處跟我作對。無論我要做什麼,總會不期然地從內部發出強烈的反對意見。如此頻繁,幾乎成了慣例:每當我要開始做一椿事情時,心裡就不由己地嘀咕,覺著不該照原來打算的辦法進行。怎麼說哩?就是任何最簡單的事情,都會讓我陷於猶豫難斷地思緒裡頭,使自己掙扎難以決斷。情形老是如此,每天 似乎永處於困惑難決的猶豫裡面。發展至最後竟然會覺得像是身體裡面生成另一個敵對的自我,老跟原來的我作對。當我一心想做什麼時,那另一個自我偏偏不合作,處處加以反對,成心不讓我按照決定執行下去。這類現象一再頻繁出現,弄得我成天焦慮不堪。 我覺得這種見象並不能純粹歸諸於自己一向個性猶豫,應該說是種出於較猶豫更強的意志。人們常說女人最難下決定,最難作抉擇。是這樣嗎?我可不認為僅因為我是女人才會有如此矛盾的情結。我覺得這像是自己潛意識裡面的問題,反對意念有時會那麼強烈,讓自己不得不生出種覺悟,認為裡面的自我在跟外面的我在搏鬥。我彷彿有精神分裂的傾向,至少在這種自我搏鬥令我焦慮不堪時,就不由得不這樣認定。 這樣一本正經地述說自己猶疑難斷的心情,一般人聽了難免好笑,以為不過人人都免不了會經常出現的狀況,哪值得這般當回提出來探詢?像我這樣煞有介事般底拿出自我討論,似乎有點小題大作。 可是,別人也許是平常不經意的偶發情形。對我卻不然,這種情形不止構成我的困擾,事實上已確實影嚮自己日常的生活。想像如果無論做什麼事老是處於不斷地猶豫不決的狀態,尤其在當下須要立即做成決定的狀況下,會令人癱瘓在當場,那就不止於感覺地躊躇難安,而是行動底無所適從。 像我這種情形,如是在西方社會就可能認為需要找顧問諮商指導,甚至進一步找心理醫生治療。當然那是先進國家的辦法,他們似乎什麼事都當成不得了的大事。生活習慣與對事情的看法與作風根本不同,沒法比較。但如若說平日行事下不了決心,老猶豫在當場做不了取捨判斷,不算什麼了不起的事,不致於對日常生活有所困擾或麻煩。那可絕非如此?我已不止一次由於臨場猶豫難斷,以致在工作上坐失跳槽或晉升的良機,而且最惱人的是曾不止一次地在情感上斷送進展的契機。 籠籠統統地講了半天,有點不知所云,讓我換個方式說明或許可讓人較能体會我的為難:這裡先解釋我所謂自己感到猶豫的狀況是怎麼回事?那就是說無論什麼事,還是任何我要去做的事 情,心 裡面常感覺像是會產生一層無形阻礙,不讓我放手去做。一開始面對事情抉擇,我先是猶豫,逐漸可覺出,似乎生出另一半的自我有意識地在排斥,在反對照原先擬議的樣式進行,而且那種感覺強烈到超乎我前面所述的猶豫。 我本人可以明白地以覺察出自己意念的分岐,確確乎有兩種想法,各自朝著相反的方向拉扯。照說人們一面對一定得維護藉自己朝著同一方向去思考,去解除困厄危難。所有思慮考量一定都是為著己身打量後果與成效,就是說所有人的斟酌計算絕定都只著自己有利的目標著眼。這樣說明你明白了嗎?我則不同,我的情形儲偏離正道,不常是那種順著同一方向的考量。我有種並不只是一般人所謂的需要作抉擇時,選擇就此或就彼的為難。 我的想法經常是特意陷身於兩難的想法,會止由自主地從向反的方向來設想。我常會從眾人的眼光或角度來看,就是忘記自己應當採取的立場,思慮偏離到沒有主体的游移思緒。 就是說,對事情的看法或設想我的思緒游移忘記以自己的利益為前題,會漂流至去想如果採取某一步驟,會產生什麼後果,對別人會怎樣?而且考慮口果從別人的立場會這樣做嗎?當然不是很確切地思慮,但是思緒乎是游蕩開了,老會從不相甘與己無利的角度楔入。我是當事人不覺得這樣,旁邊若有利益相關的人,可覺得我這人莫名其廟,神經上少根筋,該做不曉得去做,神遊到哪裡去了? 這就是最糟的地方,因為失去自己該立足的立場,事情當然要漿在原處。這樣的情境,常造成不該有的困擾,經常一件簡單的抉擇猶豫了老半天下猶無從下決心。為什麼呢?另種意念冒出來,表面看似乎 也是為己身利益在做分析。但它並不只朝著此一單一方向考量,它扯離原來的意思,似乎故意站在自己原先排斥的那一邊,訴說對方道理,並且進一步告訴我忽略了什麼?應從另一方向再進行考量。 這想一想,當然就完了,你要進行的事,不從自己有利的方向進行,竟然毫無方向地同時也從對方的立場著想,這樣你還能做什麼事?一旦角色認同不清,立即陷入立場混亂的泥沼,你不知道是在為誰努力?為誰做事?這種情形就是甘擾直覺,把本能出讓,把該為己的努力勿視到讓位給去判斷事理的對錯上去了,止僅斬斷自我有利的方向,同時陷在當場不失如何著手進行。 你可以說我具正義感,但客觀上實在是一項頂糟糕的思慮缺失,但更糟尚不止此,我內心裡面還會經常生出像是反對我按計劃進行事件的具体聲浪。譬如說:今天下午我應允和朋友出去看場電影順便到家摩登咖啡店小聚閒聊消磨周末下午,屆時我心裡一定生出不同的異議,忽然間提醒我己經兩個禮拜未去父母家,應該去看望父母親。只要進行一件準備要去做的事時,立即將原本根本連不到一塊的別種事件插進來甘擾。像提醒我不該和朋友作那種純消磨時間的相聚,更又喚起我已一個禮拜都懶散著沒整理房間,現在一眼望去,己經亂得不堪收拾。 這種心內的啼咕並不是略過心頭的一時念頭,它具有一種催促的效果和力量,要逼著我去取消下午約會。奇怪!原先沒打算出去時,一點也不覺得我應該週末去看家人,應收拾房間,我竟有義務對自己的住所負起清潔的責任,現在一想到要出去,結果這些不相甘的念頭都跑出來了。 反正,就是這樣,一當我立意去做什麼事情,心裡頭就產生那種反要求出來。而這種反要求,是我本來根本不會去考慮的。 這樣解釋你明白嗎?即使是最簡單日常生活上的瑣事,竟然對我會都造成困難的抉擇,出現兩極要求的行動方向。 我再舉個簡單的例子;我是說生活上任何單純的事項,對於我都會造成難於取捨困擾,我的耳旁經常叮咚地同時嚮起兩種不同的聲音或是異見,莫名其妙的相互甘擾。 打個譬方:就像最簡單的喝水好了。連這樣微不足道的瑣事都會對我造成取捨上的困擾。怎麼說哩?我一向喜歡喝清水,喜歡清潔的白開水或冰水順著喉頭流暢滑過食道的感覺。從小就喜歡喝白開水,小時候的課本上寫說;「花只喝清水。」給我深刻的印象。由是之故,通常我對人工填加料的大眾飲料,沒有好感。 到了現在,有了工作與收入後,比較追求時麾,就不那麼願意喝家裡的白開水,變得特別喜歡喝瓶裝礦泉水。煮過的白開水,不論家裡日製的象牌電煮熱水保溫瓶裡的開水,或辦公室飲水器流出來的溫開水,都不太情願喝了。 平常我手 邊經常帶著一瓶礦泉水,尤其是包裝特別講究的進口礦泉水, 有一種便利商店賣的有美麗花卉圖案的方形保特瓶裝的磺泉水,我特別喜歡。不知是包裝的關係,或實質上有別,我覺得那種典雅富巴洛克風的瓶裝水特別可口,恨不得每天只飲用那種水。 但是就連這樣的嗜好,它都要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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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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