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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2
元宵的那天是寒假的倒數第三天，午餐之後，阿哥還在餐廳和廠裡的員工說笑，門口說有人找老闆，阿哥去了，是小媛在門口。
阿哥沒打算讓小媛進廠裡來，但是小媛跺著腳的說只有二天就開學了，之後又是四五個月見不到阿哥，阿哥拿她沒辦法，只好讓她進來，也只好將她帶到屋子的去了三樓房間坐著。
小媛說她只是想要看著阿哥，和阿哥的說說話給自己一點慰藉，沒有其他的事。
阿哥問小媛，她阿姨知不知道她來這裡，小媛說不知道，因為阿姨不在家去上工了。

阿哥也就是這樣的和小媛在房間裡坐著對看，其實也不能說是對看的啦，而是小媛看著阿哥，阿哥三不五時的就看著他的電腦敲鍵盤，小媛也不打擾他，而就是坐著的看著阿哥。

坐著很久了，阿哥都還是那樣的，就似乎這個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的那樣。
小媛站起來走到了阿哥的旁邊，彎下身子的靠在了阿哥的臉龐旁邊：
“阿哥，你說過，一個學期算一個學期的要看成績，你忘記了！”

阿哥依然是看著電腦的說著：
“我沒忘記，而是你來了，就表示妳的成績都過關。”
小媛說：
“才不是這樣呢”，說著拿出了收到的成績單來貼在銀幕的前面。
“哎哎哎的，”阿哥連著鬼叫，也只好雙手離開了鍵盤的倒在了椅背上。
“阿哥，我告訴你嗷，我這學期全班前五名。”
小媛得意的對著阿哥說著。
“大一的成績單，我一定要擠進前三名。”

阿哥抬頭看看她。
“不要那麼在意第幾名，而是要在意自己的成績有沒有進步。”

看看時間，阿哥說妳必須回去了，硬是拉著小媛起身的推著小媛往外走。
到了一樓，要開門出去之前，小媛轉過身來面對著阿哥，她抱著阿哥的臉親著，阿哥終於也會抱著她親著了，小媛這才定下心來的走出廠外，騎了車回去了。
臨走之前，阿哥又特意的提醒了小媛學費這事不許說。


開學的前一天，上午八點見了面之後，阿哥開車直驅學校，在宿舍前停了車，同時間也還有其他的同學也抵達，既然是都已經認識的同學了，當然除了打招呼之外還要嘰嘰哇哇的，有人指著阿哥，問小媛：“那個送你來學校的人是誰”？
小媛不但接口的很順，還故意的給它很有大聲：
“那是我的男朋友啦。”
阿哥在旁聽著，也只有笑笑。

中午，阿哥帶著小媛去街上吃館子，在桌上，阿哥問小媛要存褶。
打開了存褶，阿哥看了一眼餘額，就瞪著小媛看：
“我問妳，妳究竟三餐都吃著什麼了？”
“我幫你存款也就這幾個月，為什麼你的賬戶餘額有這麼多？”
“你究竟有沒有在好好的吃飯？”

小媛一臉委屈的回說：
“有啊，我都有在吃飯啊。”

阿哥很生氣的打斷了她的話：
“看來妳就是和農村的那些工人一樣，就是一大碗白米飯的配菜湯就算一餐，是不是這樣？”
小媛說著：
“阿哥，我只是想省著點的花用，但我也是有吃飽哇。”
阿哥真的是在生氣，因為他還真的沒用過這樣的態度和小媛說話：
“我警告妳，如果妳認為我負擔不起，你就不要讓我幫你，如果你讓我幫你，妳就不只是書要唸好，妳的身體更也得顧好。”
“身體沒顧好，只是書唸的好，那是要做什麼用？”
“這事情，妳讓我真的很生氣。”

“好啦好啦，阿哥，我會注意自己的啦，這樣可以嗎，”
“阿哥，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小媛沒想到阿哥會這麼在意自己的吃飯問題，曾經自己以為的很會“省吃儉用”，不但是沒有受到阿哥的讚賞，反而被臭罵了一頓。
可是這樣的被責罵，在小媛的心底倒是很受用很溫暖的。
現在小媛知道了，在阿哥根本就不理睬他的另外一面，卻是阿哥還是有在關心著她的。
超窩心的，不是嗎！

吃完了飯，阿哥還是帶著她在街上逛了一會兒，要她買些需要的東西，之後去了銀行繳交了學費和住宿費的單子，同時又存了二百元到小媛的賬戶。
走出銀行的時候，阿哥很慎重的警告她：
“如果我再發現妳不好好的吃飯顧好自己，零用錢就改成等妳沒錢吃飯的時候再匯。”

回到了宿舍前，小媛不管周圍同學的人來人往，抱著阿哥就親著，然後在搖手示意中，看著阿哥的車離開。
接著，她滿心歡愉的上了樓梯，走進自己的宿舍間。

三月初的星期天，婦人又來了，這次是自己直接告訴門衛說是：“來幫老闆打掃屋子”。所以就直接的進了廠裡，經過辦公室的時候阿哥不在辦公室，所以婦人就直接的去了屋子，開了門就進去。
阿哥正在抱著電腦玩著，婦人在門口敲敲門的，對阿哥說：
“老闆，我今天來幫你打掃屋子來啦。”
阿哥無奈的看看她，揮揮手的要婦人自己安排。

婦人臨走的時候，阿哥給了她三十元，說是給她的零用金，同樣的要她拿著就好，更要她記得，閉嘴。
另外，也警告了她，以後如果要來，也只能在門衛那兒等著，不許她自己就往裡面跑。


六月底，學期結束，阿哥一樣的去接了小媛回家。
就像小媛自己說的，她真的是全班第三名，但是阿哥也只是說“很好啊”可沒給她其它的任何讚賞，倒是看著存褶，阿哥有點點頭。
其實不必看存褶也知道，小媛的外形明顯的有些改變，比以前看起來，真的不再是“有點瘦”的那種格局。如果是按照這個飲食和發育情況去看，或許有一天的，會有人鬼叫著“胖”這個字眼。
小媛錘著阿哥的肩膀，因為他在開車。一面錘著一面叫嚷：
“沒吃你也要生氣，吃了你也要笑我，那你是要我怎樣的啦？”
天知道，有誰會擔心這個問題的！

路已經走了四分之一了，還有四分之三。
而眼前，是長達二個月的暑假？
阿哥不同意她的主意，她說的是去阿哥的工廠打工。阿哥甚至不同意她在暑假的任何時間去廠裡找他，她要小媛遵守他的這個規定。
小媛只好去了另一個單位當臨時工。


二年級和三年級的日子也就是這麼的過去了，在學校裡，她的成績一直的讓阿哥心底佩服，是始終的維持在全班的前三名。

小媛的阿姨在小媛開學之後的那個星期天就又來了，這次她有聽話，是和門衛說了打掃，之後站在門口等著的。阿哥去門口帶著她進來，之後讓她自己去屋子打掃。
在她去辦公室找阿哥說打掃好了的時候，阿哥給了她五十元。

1994/
一年又一年的，接著就到了大學第四年的開學時間。
在老街吃完了午餐，帶著小媛去了銀行之後要回學校的路上，阿哥和小媛說，這是四年級了，要小媛考慮一下繼續的唸研究所。

小媛瞪著個眼睛的看著阿哥：
“你是要把我一直的都綁在學校嗎？我才不要呢！”
阿哥表示很惋惜的說：
“你的學業成績一直都很出色，如果不繼續的唸研究所其實是真的很可惜的，我只是要你考慮一下。”

1995/
然後就是大學第四年的上學期結束，放寒假，阿哥一樣的是按照時間到了學校，接小媛放假回家過年。
來去阿哥也都沒有再提要小媛唸研究所的事。


接著，年也過了，寒假也結束了。
同樣的，對於過年之間都不能和阿哥見面的無奈，抱著憤怨的小媛，也是又一次的忍了過去。
但或許吧，這不也就是在學校的最後一個學期了，下次過年？天知道！

而阿哥這三年半來，就如同他所承諾的那樣，每個學期的送她到學校，學期結束的會來接她，這是第十五趟接送小媛了，除此之外，嚴格的說，二個人之間就再也沒有其它的互動。

在離開銀行的時候，阿哥還是問到了：
“這是最後一個學期，接著的就是等畢業典禮了。”
“然後呢？”
“畢了業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小媛說她畢了業之後，希望阿哥能同意她去阿哥的廠裡上工。
阿哥說了，他不同意，但是阿哥接著問小媛，之前要她考慮一下是不是繼續讀碩士的事，她考慮了沒有？
“我的意思是這三年半來，既然妳的學業成績一直都很好，如果不繼續的唸碩士，是不是真的很可惜！”

小媛聽著揪揪鼻子的：
“不要，我已經欠你三年的費用，如果接著唸碩士，我就更還不起了。”
阿哥順口就說：
“你如果繼續唸碩士，這四年的費用就都算我的，這樣可以嗎，妳會繼續的去唸嗎？”

“不要！”
小媛是大聲嚷著的那樣，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咬著回答，是用很肯定的語氣說的。
但是阿哥對於他的期望倒也是很當真的：
“為什麼不去唸，可以給我個理由嗎？”

小媛終於有了可以發洩的時空：
“阿哥，我已經忍耐了四年，你都不理睬我，也從來都不疼我，每次將我送到這裡，你轉頭就回去了，連碰我一下的都沒有，放假了回家，不管是寒假還是暑假，連過年了，你也都不肯和我見面，我不要這樣的再忍耐下去。”
“不管我有多想你，阿哥，你都根本不在乎我，那我還要讀碩士做什麼？”

阿哥搖搖頭的說：
“你是為了你自己而讀書，可不是為了我而讀書的，不是嗎？”
小媛轉而抱著阿哥的手臂：
“我就是為了你讀書的，當你答應了我要支持我讀書的時候，我就是為了你而讀書的。”

阿哥也不知道要怎麼說了，他轉過來衝動的才伸出雙手去扶著小媛的身子，就看著的觸著的，忘記了自己是要說什麼的，因為眼前的所見吸引了他的注意。
就在眼前，他雙手所抱著的人早已經不是“女孩”，而是他看著都得拍手說不錯的“女人”，算是個有臉蛋有身材的標緻女人，而不是他腦袋中那個穿著帆布鞋卡其制服的女孩，阿哥不知道之前為什麼自己都沒注意到。
阿哥就這樣傻傻的雙手抱著小媛。

接著阿哥就想到了一個給自己的問題：
“如果不同意她去自己的工廠，而她又不願意繼續的讀碩士，那麼她會去哪裡？”
阿哥這一想，就突然的驚到了，這才發現自己一路的思維，都只是照著自己的意思在走，只想到小媛上學，讀書，繼續的唸碩士，而從來就沒有想到其它的，更別說去體會小媛在想著什麼！
就在這同時，阿哥也開始懷疑自己這四年來的主意究竟是什麼？
讓小媛繼續讀碩士的主意，這又是指向什麼？

從開始的送小媛到學校，那年小媛十八歲，中國人說的十九歲，只是個尚未成熟的女孩。這是第四年了，小媛今年是中國人說的二十三歲了，女人二十三歲當然就是女人，而不是女孩！
阿哥沒搞懂，這四年來的眼前變化自己為什麼沒感覺？

而現在，如果小媛不願意繼續去唸碩士，如果小媛去走就業的路，阿哥知道的，大學招募人才，現在已經是紅火一片的偉大事業，那也就表示了小媛將不知道會飄到那個大都會的大事業單位去了。

阿哥雙手改去扶著在小媛的二臂上，
“如果你不去唸碩士，如果我又不同意妳去我的工廠上工，那麼你會怎麼安排？”
“我就回家天天睡大覺，我哪兒都不去。”
小媛說這話的時候，是任性的放肆著自己，是讓自己發洩那已經擠壓了四年的鬱悶。

“哎，小媛，我是和你說真的吔？”
“阿哥，我也是當真的，我不要這樣的再忍著，沒有結果的這樣一年又一年的忍著，”
“阿哥，我已經忍了四年，期盼著你四年了，我都不知道我是要怎麼樣的再忍下去。”
說著發洩自己的，卻最後變成了淚眼婆娑的對著阿哥在盡情哭訴，幾乎就是泣不成聲了。
就當著在大街上，阿哥也不管了，雙手抱著小媛背後的靠著自己，還對著那張楚楚可人的臉就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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