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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6/08 12:14:53瀏覽660|回應0|推薦1 | |
《花甲少年》是台灣新鄉土小說家楊富閔的文學作品,先改拍成連續劇《花甲男孩轉大人》,擺脫舊鄉土劇傳統寫實、悲情、懷古的手法,以新寫實、新鄉土的喜劇方式展現,人物演出自然,不強調戲劇性的細膩表情(這是新寫實的精神之一,乃至配角會使用素人來表現真實性),劇情在寫實中帶一點跨飾的非現實,增添現代表現形式的樂趣。因為電視劇的成功,於是籌拍本部新編劇的賀歲片《花甲大人轉男孩》,雖然延續電視劇的成功模式,也創造破億的票房,但就電影藝術而言,這雖是一部好看的作品,但並沒有漂亮的新意表現。 從名著改拍電影,都會面臨本片同樣的問題:原著有其獨特的文字魅力,改編電影後,無從表現文字魅力,就只剩下劇情,尤其以文字美學造詣高、有獨特文字風格的小說,最易遭受這個問題(這也是文字作品為何要存在的原因,因為文字有其他媒介無法表達的魅力,同時這也說明為何許多作家要追求自我獨特的文字藝術風格)。國際作家經典作品被改拍成功的電影有2010年日本村上春樹同名影片《挪威的森林》(ノルウェーの森);1988年由捷克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Nesnesitelná lehkost bytí)改拍的美國片《布拉格的春天》(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它們都在忠於原著的氛圍下呈現了新的寫意,如村上春樹介於純文學與輕文學之間的多角情愛,以及米蘭˙昆德拉在政治流亡下透過愛情進行的哲學省思。 華文作品中,張愛玲的小說是公認最難改拍的電影,因為改拍之後它的文字美學不見了,這時導演除了要能精確掌握故事的大綱、精神、風格、討論點外,更要能用電影語言演出新的意境,才算改拍成功,否則就只是套用故事,還會落得一個「沒拍出新意」「糟蹋一部經典」的口實,還好,張愛玲作品的改拍電影如《半生緣》、《紅玫瑰白玫瑰》、《傾城之戀》都能在名導的加持下成為台港叫好又叫座的得獎名片,李安的《色,戒》(Lust, Caution)更奪下威尼斯國際電影節金獅獎,不過這也算是「再創作」了吧。 就現在的電影生態而言,直接改拍名著的風氣頗盛,有挾其知名度直接創造行銷口碑、好片印象的效益,但成果優劣互見,也承擔了讀者評價的更大壓力,成敗更為明顯,如史蒂芬·金(Stephen Edwin King)的《牠》(It)被譽為是他有史以來改拍最成功的經典,完全展現出原著驚悚詭異的氛圍與各種奇幻元素(雖然影片已經大幅降低了原著的限制級);但《黑塔》(The Dark Tower)卻被喻為是他被拍砸了的經典,七拼八湊,把一部科幻史詩變成一部沒有中心主旨的通俗科幻片。 《花甲大人轉男孩》如純就劇情來看,雖然擺脫傳統鄉土手法,但並未跳脫流行戲劇手法:時光倒流回到過去,因而理解了一些事情,也想改變一些事情,但最後還是無法改變既成的事實;紛亂吵鬧的家族,在吵嘈中表現出血緣的真情;一位魯蛇因為一趟時空之旅而改變個性,勇於表達並追求愛;最後是一個Happy大Ending,四對新人大團拜——團體拜堂,當然,還有全片以雜亂笑鬧的方式表現出鄉土的笑諧,博得全場觀眾哈哈大笑。至於拍攝手法就如電視電影,無甚可討論,但就這樣,證明了豬哥亮走後,還是會有台味十足的本土賀歲片。 於此我們也可反思,名著改拍電影的成敗關鍵在於能否「再創作」,但文學作品本身抽離文字魅力後,到底還剩下甚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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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文學賞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