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ine_安養院的褐色事件 薩芙 一畝桑田 ynn600 reaizuguo*😻 慎卿 光的使者 (繪圖 #14) 吹起了自然風 四妹 戈 筆 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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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泳寒流 我真的沒有誇飾這段你接下來會讀到的文字,真的沒有。它們像被禁錮在冰凍的水分子內,奮力碰撞、產生熱能,渴求哪怕是最微渺的一絲生路...然而,這一千多個日子以來,它們只能靜靜等待春暖時節的到來,暗自期許或能一舉突破萬阻,得到終級的解脫。 泅泳了三年的文字,怎麼也難游到終點,究竟為何呢?遭遇寒害的心,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再度回溫? * 其實要追溯到更久遠以前的事件。將那些記憶歸納為事件,是因為記憶本身是不牢靠的,全家有七個人就會有七個不同版本的說法。總之,那個大家圍觀的節目總是在八點檔節目之後播出,而當時的八點檔只有一個小時,所以那些悲慘畫面播放的確切時間正介於晚間九點和九點半之間。 節目名稱就叫「寒流」。那是關於對岸的記錄片,情節與內容悲慘至極,對孩子的小小心靈而言,已經埋下何種扭曲和傷害呢?我們那一代懵懂認知的世界有人為的不實操控。 * 那日和我共游長泳水道的是一個幾乎全身滿是刺青的男子,青壯年紀,泳速中等。晃神之下還以為上午才聽到的精彩演講中有人提到的「遠洋漁船大副」,忽然活脫脫在我身旁游來游去,在我游了六百公尺之後,他卻忽然消失不見了。 剛入冬的寒流來襲日,泳客不多,我越游越熱,必須上岸沖涼。 * 自從讀過村上春樹的「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禮之年」後,我總是在游泳的時候想起書中主人翁多崎作和他上大學後新認識的朋友灰田。他們總是一起游泳,一前一後, 以自由式游長距離,姿勢優美地擺動微微浮出水面的肩胛骨,有如美麗的蝴蝶翅膀。 今年是個暖冬,真正的寒流似乎還沒有來,我卻經常獨占一整個水道,愛游多快就多快,不用超越慢游的人,愛游多慢就多慢,不用閃躲快游的人。 * 因為長年自由式的右邊換氣,我的右胸比左胸似乎壯了那麼些許。我趁著寒流還沒來之前,努力練習夏日在異域偷偷學來的換氣技巧。 發揮當年從被嘲笑游姿有如鐵答尼號要沈船到一千五百公尺長泳不休息的毅力,划兩下右邊換氣,不,改划三下或到第五下的時候左邊換氣。或兩邊交換著換氣,以雙手雙腿為槳,熱情地划啊划,久久不想上岸,自由自在,早分不清究竟水是我或我是水。 寒流真的不來了嗎,我希望。 * 「潛水鐘與蝴蝶」的作者當時只能靠眨動左眼傳遞訊息寫作,那是他身體還剩下唯一與外界溝通的功能。他的身體禁錮在疾病中,他的靈魂卻輕盈如蝴蝶。能夠自由敲打鍵盤的我,身體是自由的,而靈魂卻不知為何突然被急速冷凍了多年。 我多麼能感同身受那種在失去重力的水底「聽覺」,那似輕還重、被隔離的「窒悶」有非常純粹的聲效,在那種純粹中,所有的時間似乎都凝止,滴滴答答響著自己的內在節奏。是的,就像一只潛水的鐘吧! 寒流中不畏獨泳,寒流中更要獨泳。泅泳多年,我想我不用再怕任何寒流了! 2018/6/1 發表於更生日報副刊http://www.ksnews.com.tw/index.php/news/contents_page/0001146138
[掘葬系列] 遇見未知的自己,壓克力/畫布,55x50cm, 2012
六條水道式的文體敘述,讀者可以分開閱讀,若要組合則需要拼圖。
最終,無不是圍著游泳為主軸,為核心。
文中有些感受,的確須要會游泳者才能體會,當然,我就是那隻旱鴨子。
但文中的意會,誠如妳所言:「七個人就會有七種不同版本的說法」,所以我的意會是我個人的版本。
世界無太平。所以春暖花開之餘,當然也會跟著秋霜冬雪。既是如此,三年的文字泅泳,必也曾經開過無數的春花秋月。都說歲月無盡,那寒害之心也終有消停時。
善泳者、樂泳者,無畏懼寒流來臨;更應說是,生命中無處不寒流,只要保持一顆勇壯的心肺功能,然後大口呼吸、吐氣;餘下的暖氣足夠驅逐寒氣。怕甚麼?
但也別一個人熬著
真的累了,就上岸
呵呵,其實我沒有真的「熬著」不上岸啦,而且很久不再游滿1500公尺…已經慢慢下降標準到1000公尺有一兩年了吧,體力和耐力大不如從前啦~
還有,以前會因為不想離開自己的水道,最後五百公尺幾乎都在憋尿,游一千公尺就沒這個問題了…
陳傳道也愛寫作。
游泳也是我最愛的運動之一。
所以,讀您這篇大作,有深深的觸動與共鳴...
好文!
讀之再三,不忍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