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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0 08:15:49瀏覽946|回應7|推薦2 | |
家族群組裡,我和幾位親友再度掀起一番爭論。這次主題圍繞徐佳青女士的案子。當然,實際的關心範圍顯然遠大於此。 我表示,對徐佳青的案子,我個人並不那麼關心。貪腐問題,各陣營都有,幾乎是政黨政治裡的常數項。所以,我比較在意的是「民主與專制」體制的問題,我認為這才是根本問題所在。徐佳青女士的議題,顯然被炒作過頭。這背後很可能有其他勢力的介入。而我認為,中共介入台灣選舉,應該是確定的事實。 於是就有一位親友寫下了標題的那句話:「中共介選就不行,美國介選就可以。」當然,她這是在質疑、在表示不以為然。 對我來說,我對美、中介入台灣政治所持的態度,確實大不同。 這個差別有歷史根據,也有價值上的理由:我首先關心的是,這種介入究竟有助於台灣保有自主、自由與民主,還是使台灣失去這些。不能只用「都是外部勢力」六個字,就把目的、手段與後果完全不同的事情畫上等號。 容我先回顧一下相關的歷史。 抗日戰爭期間,如果沒有美國的援助與參戰,中國抵抗日本侵略的處境必然更加艱難,戰爭的結果也可能很不一樣。說得明確一點,當時的國民政府究竟還能不能繼續存在,頗有可疑。 之後,國民政府接收台灣,及稍後撤退來台,美援的船艦與飛機,也都在運輸中發揮重要作用。 國共內戰期間,美國的態度確實曾經曖昧、反覆。但是,1950年韓戰爆發後,美國派遣第七艦隊阻止中共對台攻擊,對台灣免於被中共攻占具有關鍵作用。其後的安全支持,也使台灣得以在中共統治之外,走出自己的道路。 也許非常值得突出點明的一件事是:美援多年,沒有前提、沒有條件,也不硬性要改變台灣人的認同和想要的生活方式。美國在台灣的民主化上,很可能起到重要的影響,但是,這應該並不違反當前台灣民眾的期待。 如果當年台灣落入中共統治,恐怕事情會有巨大的反差。台灣很可能難以置身於鎮反、反右、大躍進、文革等政治運動之外。台灣會死多少人,我們不知道;但今日台灣的生活、自由與民主,極可能都不會是現在的樣子。 台灣後來的民主化,當然是台灣人民長期努力的成果。但美國提供的安全條件,也是這段歷史中不能抹去的一部分。 共產黨不只是對我父母兩方家族造成過嚴重損害。國共內戰的慘烈,也不是一句「改朝換代」就能帶過。僅以長春圍城戰而言,就有20萬以上的人因戰爭、飢餓與疾病而死亡。(見「血紅雪白」一書) 現在的中共,仍然汲汲營營於吞併台灣。問題是:統一、吞併之後呢?它今天提出的保證,明天有誰能要求它履行? 1951年,北京與西藏代表簽署「十七條協議」,承諾尊重西藏原有的政治制度與宗教信仰。但到了1959年,達賴喇嘛出走印度,大批藏人也流亡海外(人數在十萬以上),之後仍有人陸續離開。紙上的承諾,並沒有保住他們原有的生活與自主。 香港也是如此。移交之前有《中英聯合聲明》,有「高度自治」與「五十年不變」的承諾。然而,2017年6月30日,中共外交部發言人陸慷竟公開表示,這份聲明已是歷史文件,對中央政府管理香港不具約束力。。 一個政府可以在取得控制權之後,宣稱原先的協議不再約束自己,那麼它對台灣的承諾,又有多少可信度?真正的問題是:當承諾被推翻,人民還有沒有追究、反對與更換政府的權利? 我尤其擔心,台灣被中共拿下之後,可能面臨比香港更嚴厲的政治整肅。台灣曾長期對抗中共,而且台灣的民主經驗,本身就是對中共「中國人不適合民主」這類說法的反證。中共會如何對待這個反證,不能只憑它今天的好話來想像。 所以,我不接受把美國與中共對台灣的作用簡單等同。美國有自己的利益,也有值得批判的政策;美國的資助與政治影響,同樣應接受公開檢驗。但中共對台灣的目標,是把台灣置於它的統治之下,使我們失去自行選擇制度與政府的權利。兩者對我們造成的風險,根本不同。 批評民進黨、追究官員責任,我並不反對。但還是要注意適度,尤其最後的抉擇應該為何,必須想清楚。我們不宜因為對民進黨不滿,就忘記中共統治會帶來什麼,更不能因此把協助台灣抵抗吞併的力量,一概說成同樣的敵人,或者更應該排斥的外力。 我對美、中態度不同,判準就在這裡:誰有助於我們保有自由與選擇,誰要奪走它。 中共來,台灣慘! 這是我從歷史與現實得到的警告,也是我不能輕忽的底線。 - 附錄(網友WNZ先生的回應及答覆): “版主說批評民進黨要適度?當初民進黨批評國民黨有適度嗎? ANS: 如果拋開長期的恩怨,那麼,我很可能會表示同意你這裡的說法:民進黨批評國民黨並不適度,也就是批評過火。(這種過火的批評,應該主要來自綠營裡的特定群體,而其他綠營人士未必都同意) 不過,如果考慮更長期的恩怨,那麼,我會答否。也就是說,我認為:批評並不過火(只是對特定人未必公平、妥當)。 嚴格來說,我偏向認為,台灣本省人整體的性格是較溫和的、傾向自我節制的。尤其如果和現在大陸所謂戰狼性格相比,恐怕是太溫和、太節制。 就算只說現在,在有限的考慮脈絡裡,究竟哪一方對對方的批評比較過分,其實也還是有斟酌空間。藍營對綠營的批評,也一樣有過度的情形。只是,藍營整體的聲量較小,所以藍營對綠營批評過度的問題就比較少引起注意。 我希望,不管是藍是綠,都應該盡量保持節制,保持理性,避免批評過火。不過,話說回來,我也不真的期待這種過火的批評完全消失,何妨視之為選舉政治中的常數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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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事評論|政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