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名教授因為國科會研發專案補助報銷問題，被司法單位調查偵辦，可能全部起訴。司法首長義正詞嚴，假發票報銷就是貪污，教授身為高級知識份子不可能不知道這是犯法行為；教育首長認為老師身教言教，應以更高道德標準要求，不能為圖方便便宜行事。這些話聽起來很像馬英九的風格，明知是歷史共業，制度殺人，但仍必須維持法律的尊嚴。

我們曾經多次執行經濟部科專及國科會的補助案，對此深有體會。幾年前我們曾有一項為期兩年的研發計劃已經獲得官方複審通過，但因當時扁政府時代府會對抗，預算遭到國會擱置，錢一直下不來，然而依法計劃卻已經算開始，到了最後半年錢才下來，問題就來了。

由於計劃必須依原定時程開始，主要的開支早已發生卻又依法不得追溯，幾千萬的預算要壓縮在半年內報銷完畢，除非拿別的項目的發票根本不可能，但那就是違法。不報銷完畢，審計單位說你執行不力，承辦員要記過，廠商列黑名單。

明明政府違約在先，卻都於法有據，各單位都只管自己的方便，不顧整體政務執行上的荒謬。扁政府時代尚且如此，到了法匠背景的馬政府時代更是嚴刑峻罰、錙銖必計，才產生500教授集體違法的歷史共業。

早年威權時代「立法從嚴、執法從寬」，雖人人都必須違法否則不得生存，但為政者是選擇性執法以便操控；到了今日來了個不沾鍋「立法從嚴、執法從嚴」，問題是你政府就職能障礙左右不協調，假發票報銷固然違法，但孰令致之？

這讓我想起從前戴笠的軍統局每年局慶除了奠祭敵後殉職人員，祭台上的靈位還有「殉法」一區，意思是該員本來罪不及死，但因制度原因只好讓他死，雖然死的冤枉，但對維護法律家規有貢獻，所以謂之殉法，該當祭之。戴雨農果然會帶人，把人斃了還能想出「殉法」這一名詞攏絡人心。

馬英九若不是余文「殉法」，下場不跟今天500教授一樣？有人建議某教授把責任推給研究生擔過，該教授臉皮太薄不願意，這就是書生之見與政治人物的不同，什麼「歷史共業」，是他的歷史、你的共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