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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7/25 01:37:46瀏覽950｜回應0｜推薦4 | |
孩子上學期間, 我的午餐通常以一大碗cereal解決. 營養, 方便又結省時間. 吃飯對我來說應該是一件不需花大錢就能填飽肚子的事情. 所以當初幫大女兒報名參加暑期音樂營時, 面對是否預先訂購一張面額高達十五元美金的午餐券時, 心裏有些猶豫.  音樂營在大學內舉行, 校園內餐廳菜色豐富, 囊括美國人百吃不厭的青菜沙拉, 漢堡, 熱狗, 皮薩, 薯條, 加上墨西哥塔可餅, 偶爾配搭中式菜餚, 種類繁多. 對於食量大如牛的人來說, 這種自助餐式的午餐最值回票價. 可是對我們這種一個三明治, 或幾顆水餃就能打發的人來說, 花$15在午餐上實在稍嫌奢侈! 音樂營共四天, 我和女兒兩人加起來八張餐券要$120. 家庭主婦兩個星期上一次菜市場也不過花個百來塊. 在時機歹歹的今日, 這錢是花還是不花, 內心天人交戰之餘也讓我想起二十年前當學生的日子. 大學時代, 經常羨慕有些同學能天天上餐廳吃自助餐. 窮學生的我們, 午餐大都千篇一律, 不外乎一個三明治, 一碗方便麵外加一條香蕉或一顆蘋果就能維持到晚上. 偶爾期考完和同學相約到餐廳打打牙祭. 看見沙拉台上各類新鮮蔬果, 貪心得每一樣都夾一點(因為只能一次拿完, 不是all you can eat). 排隊到櫃台算帳時, 還得小心翼翼的穩固盤子裏高高的小山, 看著磅秤上的針往右下滑一格, 心裏就糾一下! 大學畢業出社會做事. 在南加州華人社區跑新聞免不了要跑所謂的「吃飯機」(意思是記者會兼飯局). 而且一個中午有時得跑好幾場「吃飯機」. 有任務在身, 僅管眼前山針海味, 也無福消受. 拿到幾個精采的soundbites, 記者會現場拍拍, 抓了資料就拖著三口飯才剛下肚的攝影師趕下一攤. 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 大洛杉磯從華埠到小台北幾個經常舉行記者會的餐廳都被我們吃遍了. 遇到菜色不佳時, 油條一點的記者還會把經理叫出來「關照」一番. 嫁為人妻, 升格為母親之後, 開始學習如何做愛心便當. 一個星期內有三天我會提早起來為女兒準備午餐. 美國小學的午餐時間不長, 孩子的食量也不大. 一份火腿蛋三明治, 新鮮水果, 外加一大片巧克力餅乾或一包薯餅就可以打發. 有時候為了換菜色, 我會在午餐前十五分鐘把鍋貼煎好, 熱騰騰的送到學校. (還好從家裏到學校開車只要七分鐘) 今年是女兒第二次參加「鈴木夏令音樂營」. 對去年夏令營午餐念念不忘的女兒, 頻頻提醒老媽不要忘了預購午餐券. 八歲的她享受那種在大學餐廳內享用自助餐, 要吃什麼自己拿的自由自在. 好吧! 看在女兒練琴的辛苦, 加上今年有好友結伴同行的份上, 咬牙花了$120預購八張午餐券. 營會第一天中午, 女兒帶著妹妹和朋友一馬當先的跑到餐廳排隊. 快輪到我們時, 把票從袋子裏拿出來數一數. 發現事情不妙! 當初報名時沒有計畫帶著小女兒, 因此沒有預購她的票. 可是我們三個人兩張票, 萬一在門口被人試破豈不糗大? 「女兒吃得不多, 我食量也不大, 兩人一張餐券應該沒有問題!」我心裏這樣安慰自己. 步入餐廳時, 我理直氣壯的遞出兩張餐券, 頭也不回的往裏走. 驗票員看我牽著五歲的女兒, 不移有他, 順利讓我們過關. 找到位子坐定後女兒和朋友開始享用大餐. 小女兒有樣學樣, 姐姐拿什麼, 她小姐也不服輸. 盤子裏有熱狗, 薯條另加一大盤沙拉. 吃完正餐, 還不忘記給自己一個巧克力冰淇淋, 果凍和甜點. 兩姐妹胃口來得好! 不需要我在一旁敦促, 不一會兒盤中食物便如蝗蟲過境般一掃而空. 這一頓午餐, 女兒吃得爽快, 老媽卻心裏隱隱有些罪惡感. 美國社會是個〈良心至上〉的地方. 在一個講究 " honor system" 的文明社會裏, 要靠每一個人秉持自己的良心來辦事. 就拿進餐廳吃飯這件簡單的事來說, 餐廳並沒有明文規定幾歲以下可以免費, 門口的驗票員只是象徵性的收票, 不一定真的嚴格執行一人一票的原則. 僅管我們吃得不多, 但是三個人只給兩張餐券, 就是不對! 人不能做虧心事, 這一頓飯吃下來, 心神不寧的感覺身旁每一隻眼睛都對著我笑, 巴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這種羞愧的感覺一直纏繞著我, 久久揮之不去. 第二天進餐廳排隊時, 我決定就給驗票員三張票, 由於餐券上清楚的標示著每天的日期, 我特別〈情商〉驗票的老媽媽通融一下, 把明天的餐券先拿來用. 「明天不會進餐廳吃飯了!」我和老媽媽這樣保證. 那頓午餐我吃得心安理得, 也很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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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家庭親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