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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2/17 22:53:58瀏覽587｜回應0｜推薦7 | |
| 前一陣子婆婆來電, 詢問我是否帶孩子打了H1N1預防針. 「這不是開玩笑的! 孩子的健康第一, 趕緊把這件事情辦了! 」 雖然心底小小滴咕了一下, 覺得沒那麼嚴重. 但是婆婆三番兩次耳提面命, 媳婦不敢不從. 正好從廣播得知南加州有一大批新疫苗抵達, 於是我迅速撥了電話給小兒科診所, 預約打針時間. 電話撥通了, 診所那頭沒人接. 不疑有它, 我隔了幾個小時再撥. 還是沒有反應. 我看看日曆, 又不是逢年過節診所放假, 難不成電話故障? 過了一個小時, 我再試. 電話響了三聲, 這次終於有人接起來. 「您好, 這裏是黃醫師診所. 」接電話的護士快速抄下女兒姓名及出生資料, 很乾脆的幫我排了隔天下午五點至五點半. 「請記得明天這個時間準時到. 我們不會再打電話提醒. 」對方很客氣的重覆兩次, 要我務必準時抵達. 難得機會, 我也替自己預約了一針. 一通電話就搞定! 怎麼新聞報導那麼多人得漏夜排隊等新流感疫苗接種? 住在大城市還是有點好處, 醫療資源相對充足. 打針對孩子來說可是件大事. 電話掛下後, 就開始給女兒心理建設. 「記不記得最近學校裏的校長老師常常提醒妳們, 要經常洗手? 」趴在餐桌上寫功課的大女兒抬起頭來回答, 「我知道, 老師說禽流感很可怕, 所以要我們常洗手以免感染. 」「太棒了. 妳們都好聰明! 明天下了課媽媽就要帶妳們去打一支針, 預防禽流感的疫苗針...」話還沒說完, 小女兒開始哽咽, 「我不要打針! 我沒有生病, 為什麼要打針? 不要打針.....」兩行清淚和著嘴角的巧克力冰淇淋一起流下來, 滴滴答答落在她的繪畫本上. 曾兩次住院, 面對針筒已經習以為常的姐姐, 這時開始展現出大姐的風範, 「妹妹, 妳記不記得那個醫生叔叔? 就是打針一點都不痛的那個醫生啊? 他人很好的. 每次給他打針, 妳還沒有開始叫, 他的針筒就抽出來了. 」姐姐這句話一點都不誇張. 那位六十幾歲, 看病看了三十年的醫生打針技術高超, 從不假任何護士之手, 而且身手矯捷, 針筒一進一出全在虛無飄渺之間, 被打的人感覺就像皮膚上被蚊子輕輕叮了一下. 我一邊拿紙巾擦妹妹的臉, 一邊趁勢哄她. 「對啊! 妹妹妳已經五歲半. 不再是三歲的小baby了. 打針應該要像姐姐一様很勇敢的! 」她向來很崇拜姐姐, 自從升上幼稚園後更逢人便自我介紹自己今年五歲這件事. "But I don't want to be brave this time! Mommy...." 說著說著又委屈起來. 眼看著場面即將不可收拾, 突然眼角餘光掃到廚房角落一罐未開啟, 不知道擺了多久的棒棒糖. 趕緊捧了糖罐送到她小姐面前, 終於勉強破涕為笑. 隔天放學回到家, 把中文課上完, 便拖著兩姐妹匆匆出門. 診所地址離家有十五分鐘車程. 途中, 妹妹不死心, 繼續提出「為甚麼針不能等到下星期再打? 」「那個黃醫生萬一不小心, 一針戳得太重怎麼辦」等一堆希望老媽能大發慈心, 放過她一馬的種種藉口. 半路下起雨來, 而且雨勢越下越大, 心裏開始煩躁起來. 暗自祈禱希望這趟疫苗接種二十分鐘可以搞定. 沒想到抵達停車場後, 我繞了足足三圈才找到一個停車位. 情況不太妙! 怎麼大家都擠在週五下午來看病? 還是....都來打H1N1預防針? 電梯門口一開, 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住! 排隊的人從醫師診所滿滿地擠到電梯門口, 我握緊兩個女兒的手, 千辛萬苦的側著身子穿過人潮, 往辦公室方向小步前進. 好不容易快擠進去了, 老二突然停下來, 小聲地說: 「媽媽, 我想上廁所. 」 寶貝女兒, 早不上晚不上, 偏選在這千鈞萬馬之際妳要上廁所? 就在這時, 有人從背後拍了我一下. 前後隔了三個人探出頭來對我說話的是對門鄰居張太太. 「孩子我在這裏幫妳看著, 妳先趕緊到裏頭簽名報到!」 先解決小女兒的事情要緊, 我把大女兒交給張太, 抓著小女兒的手繼續努力往裏頭鑽. 好不容易事情辦完, 我趁機到櫃台簽名. Waiting List 洋洋灑灑四大張. 平時看起來悠哉悠哉的那位西班牙裔護士, 面對這種<萬頭鑽動>的景象已近乎抓狂. 帶著聲嘶力竭的嗓音喊著下一位病人的名字. 「請妳在外面等候, 輪到妳們時, 我會叫名字. 」問題是診所內大人說話聲和孩子們嬉戲及不時從內室傳來的嬰兒哭泣聲震耳欲聾, 在外面等候的人怎麼聽得清楚呢? 等候期間, 為確保護士小姐沒有遺漏我們的名字, 我不斷得從人群中來回穿梭, 一邊跟裡面護士小姐打交道; 一邊安撫外面女兒焦燥等待的心情. 這時暗自慶幸還好生兩個女兒, 姐妹互相陪伴不寂寞. 「媽媽, 還要等多久?」「快了快了, 就輪到我們了. 」看著手錶, 已經七點多了. 這隊還要排多久? 放棄嗎? 不甘心, 都已經排成這樣了! 終於聽到護士小姐叫我們的名字. 像中了樂透一様, 我興奮得抓了女兒的手就往裏鑽. 熟識的黃醫師不知道一天下來打了幾百隻針, 仍然笑瞇瞇得向兩個小病人打招呼. 「今天不打針, 我們用噴的! 」女兒張大著眼睛, 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黃醫師迅速地把疫苗劑噴入大小女兒的鼻孔內. 整個過程只花十秒鐘. 可惜這種優惠只適用於小孩身上, 大人還是得乖乖的捲起袖子挨一針. 接受完疫苗, 母女三人早已歸心似箭. 為了這針貴的一劑疫苗, 一切的等待與疲憊都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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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家庭親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