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城邦
上一篇 回創作列表 下一篇   字體:小 中 大
魔故事.鬼音訊.13a手指
2017/06/30 17:00:00瀏覽489|回應0|推薦9

叮咚。


【你居然又給我去按門鈴?】沛沛設法攔住我的手。


【小聲點,妳這樣會吵到鄰居。】我在817號房門外提醒她。


【我很小聲了!】她的聲音中蘊藏了無盡的怒火:


【但是你這回有看到門外累積了很多灰塵嗎?】


【沒有。】我老實說。


【很好,所以現在萬一有人在裡面怎麼辦?】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嘗試回答正確答案。


【什…什麼…?】沛沛難得被我氣到一時說不出話來。


【況且這麼久都沒人出來開門,

  應該就是沒人住吧,

  妳看。】我伸手又往電鈴上按了一下。


【天吶!你在幹麻?】沛沛完全來不及阻止我。【萬一裡面的人只是在睡覺怎麼辦?】她氣急敗駡道。


【呃…,】說真的,我完全沒想到這一層,故意的:


【但妳應該可以從容不迫地應付這個狀況吧,

  而且,我覺得妳還是太大聲了。】


「嫌我太大聲?

  你都不怕叫醒屋內的人了,

  現在居然怕我會吵到鄰居?」


沛沛伸手在我頭上敲著,不過幸好她還沒習得她媽媽的真傳…。


【欸,就事論事,】我和她鬥嘴說:


【我按的是沒人住的房間,

  妳吵的是有人在的鄰居,

  所以再怎麼說也是妳吵到別人,

  怎麼可以怪我呢。】


通常我和沛沛的大冒險都是以悲劇收場,

原因是最後總會有個人玩得太開心直到樂極生悲,

那個人是誰不一定,

不過這次故意玩過頭的人是我,

因為沛沛堅持不理會我打道回府的要求,

執意要上樓到817號房外再看一下,

所以我是吃了秤陀鐵了心,就是要把沛沛惹毛好報復她。


「什麼叫你吵我吵?我吵的話就是你在吵」


沛沛接近歇斯底里地頂回來,

看來我的計畫算是成功了。


「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沛沛繼續怒道:


「為什麼你總得要跟我講道理?

  難道你都不願意替我想…」


「誰啊?」


走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令我倆立刻閉上嘴巴,面面相覷。


沛沛指了指817號房,

我搖搖頭,【聽起來像隔壁的。】


【快閃。】沛沛伸手拉住我。


「誰啊,快說,究竟是誰在外面啊?」


那聲音聽起來沒有半分怒氣,

但不知為何卻充滿了威嚴,

令我們倆不得不乖乖站住。


【怎麼辦?要說什麼?】沛沛用嘴形問我。


能讓沛沛嚇到說不出話的人還真沒遇過。【Knock,  knock?】我提議。


【認真?】沛沛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我說,外頭到底是誰啊,」那聲音繼續說:「我正在從貓眼裡看著你們兩個喔。」


「呃…呃……,我們是…,是…」沛沛手足無措地找著藉口。


「來看房子的。」我接口。


沛沛瞪大眼睛看著我。【妳有什麼更好的理由嗎?】我無聲地反問。


「唉呀,要看房子啊,怎麼不早講呢?」


說著,老太太把門拉開了約末三分之一,

整個人則站到門板與牆壁間的空間中,

她的身高不到我的胸膛,至少比沛沛還要足足矮上一個頭。

灰白夾雜的頭髮盤在頭頂上,

用簪子固定成一個大髮髻,

令她的腦袋在視覺上與身裁更不成比例。

一件旗袍服貼地包在身上,

或許襯托不出什麼腰身,

但就連不視貨如我,卻也能認出何為雍容華貴。

只是令人深覺毛骨悚然的,

終究還是她臉上遍布著密密麻麻,宛若彌諾陶洛斯迷宮般的皺紋……,

或是精確地說,其實她臉上半絲歲月的細痕都沒有,

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氣息卻有如失敗的天山童姥,

給人一整個腐朽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的錯覺。

而直到此時此刻,我才醒悟到令沛沛深感不安的正是她敏銳的直覺,

因為審視著我們的老太婆雖然一臉顢頇,

卻掩飾不住她雙眼中那有如巫婆般銳利的精光。


「你們在看隔壁那間吧,」老太婆說:


「我看到你們一直在那外面轉來轉去的,

  進來聊聊吧,我對那裡頭發生過的事知道的可多著呢。」


老太婆側身要讓我們進屋,

沛沛卻搶先一步拒絕她說:


「婆婆,對不起,現在很晚了,

  我們還是不要打擾您好了。」


「怎麼會晚呢?」老太婆一臉訝異地說:「我在在做午餐呢!」


「什麼…?啊!」


沛沛一聲輕呼,原來她一個不注意,

便被老太婆一把抓起,用力地門裡拽去。

我連忙伸手要拉住沛沛,

卻萬萬沒想到那老太婆的力道如此之大,

最後居然連我也一同被扯進屋內。


「沛沛……咳…咳…」


我擔心地喚了她一聲,

結果下半句話卻被房中厚重的空氣噎著,

因為那裡頭的水份含量之高,

高到每吸進一口氣,水氣就能在肺裡凝結,

並迅速地淹沒每一個肺泡。


「記得要脫鞋啊,」


老巫婆不理會我們的痛苦,

駕輕就熟地在那會溺死人的空氣中說:


「別把我這地毯踩髒了,那很貴的,

  把你們的鞋收到鞋櫃裡。」


我轉頭一看,

這才明白老太婆剛才並不是為了安全才把門打開那一點點,

而是門後還擋著一整座鞋櫃,

各種款式、高貴而優雅的鞋子從地板直接堆砌到天花板,

一雙雙鞋子間彼此完美地嵌合在一起,

沒有一點縫隙,卻也沒有一隻鞋子為了空間的狹小而妥協,

繼而受擠壓並改變了一絲絲型狀。


不知為何,我居然有點後悔剛才為何沒有細看老太婆如何把鞋放進櫃子,

因為那必然會是大師級的收納手藝,

然而就在我回身隨意看了屋內一眼那驚為天人的裝飾擺設後,

又再次讓我對她的工藝水準深深感到嘆為觀止,

原來房內塞滿了金飾銀器、瑪瑙琉璃,

大大小小各式散發著腐朽氣息的珍貴家俱歷史文物,

完全依照其形狀尺寸曲率弧度相互交疊卡合,

填充了屋內每一分可供容身的空間,

其緊密的程度比我剛才看到的鞋櫃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連塞進一張紙的間隙都沒留下,

令人不禁懷疑當初馬丘比丘的石牆,就是聘請這個活到天荒地老的老巫婆去砌的。


我邊讚嘆著邊脫下鞋,隨手往門邊的地板上一擺,

畢竟整個房間能讓我放下一雙鞋而不會增一分太肥、減一分太瘦的空地也只剩這兒了,

邊往屋裡走邊摸出手機,打算看看能不能偷偷拍幾張相片,

然後我就一腳踏上那張地毯。


「呃…。」


我無言地望了沛沛一眼,

她早我一步進去,

此刻正用蓄滿淚水的雙眼看著我,

臉上的表情彷彿在有什麼滑溜溜的活物正從她腳下滑過。

我相信她的感覺是正確的,

因為我本來還沒發現沛沛的腳踝深陷在那厚重的地毯中,

直到換我踩進去,才驚覺那其實是一層吸滿水份的長毛,

考量到外觀與質感,令我開始認真地相信那應該是某種無性繁殖的菌絲,

只是每邁出一步都必須先用力地把腳拔出來,

然後再聽到踩下去時發出的吸水聲,

又不禁讓我懷疑長毛下頭其實應該還腐爛了一層沼澤般的泥炭土,

而這可以由真的有什麼滑溜的生物從我腳邊游過的觸感來證明,

然後我開始慶幸自己還穿了雙襪子,

並心疼沛沛因為光著腳,所以在眼中泛出的淚光。


【那是什麼?】沛沛哭喪著臉用唇語問我。


我搖搖頭,然後順著目光看向一旁黑暗的廁所,

根據白毛與廁所門融合的程度來判斷,

那扇門可能從地毯鋪下去之後就沒再關過了,

而白毛則肆無忌憚地蔓延到浴室地板中。

也不知道是無光的環境、充足的水氣,還是某種莫名或豐富的營養,

總而言之,浴室地板上的菌絲生長地特別高大,

甚至高大到可以蠻橫地越過浴缸並伸到水裡,

然後貪求無饜地吸收裡頭的…烏黑…黏稠…翻騰並不時緩緩鼓起的…膠狀黏液…。


好吧,現在我想我知道在腳底打轉的未知生物是打哪兒來的。


【別問。】


我輕輕地推著沛沛前進,

因為現在有些事是脆弱的她不需要知道的。


「坐吧。」


老巫婆頭也不回地招呼我們,

她自己則在爐火上的一個大鍋裡翻攪著什麼,

我四處打量著小小的房間裡有哪裡可以坐,

然後選了那張被埋沒在房角的英式沙發,

一邊穿梭在黏稠的地毯與滿屋的家俱中,

一邊擔心地看著老巫婆燒起那爐熊熊的大火,

它正肆無顧忌地啃食著周遭的擺飾、書畫與各式各樣易燃的壁毯、蕾絲與流蘇,

唯一阻止火苗漫延的應該是那浸潤了所有物件的水氣,

而爐火可能是吸收了老巫婆的能量,或浴室那潭黑水的巫術才能維持,

否則它一定會像我們一樣將要被水氣溺斃窒息而亡。

還有那老巫婆到底在燉什麼?小孩的手指嗎?

既然如此,為什麼整個房間裡又會瀰漫著一整個陰溝般朽木腐土的味道?

還是老巫婆在煮…幹!


我從一屁股坐下去的沙發上試圖彈起來,

因為那沙發看似還保有的原裝的布面,

但卻與白毛地毯在實質上融合成一體,

兩者除了顏色看起來不同之外,

都同樣的軟爛、噁心並富含水份,如果那真的是水的話。

這些像水的東西一沾上我衣服,

便迅速漫延地溼濡了我全身,

並用表面張力緊緊地將我與沙發吸附成一體,

連同那冰涼而滑潤的觸感,

活像讓我坐到一支巨大的舌頭之上,

而且恐怕還是隻變色龍般沾滿黏液的舌頭,

因為它一舌頭又把我再黏回去。


沛沛看著我在沙發一角為她留下的位子,

用眼神問我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揮了揮手建議她還是坐在套房中那張巨大、華麗而鋪張的床沿上就好了,

然後我就看到她臉上浮出噁心欲嘔的神色,

想必那張床也被替換成某種來自異次元空間中的魔物,

而坐在任何一種生物的舌頭上可能都不會太好過…。


「啊,都坐好啦?剛好,」老巫婆轉頭回來看我們,手上端了一碗才從鍋中盛出的東西:


「等那麼久,一定很餓了吧?

  來,先吃一點,很香的呢!」


她把那個碗就近塞給沛沛,

自己又回頭到鍋裡攪撥著要拿給我的第二碗。


「這是…」


沛沛努力地尋找合適的形容詞,

她指的是她從碗裡捏出的一條細長、粗胖、慘白中帶著灰綠基色及點點黑斑的指節狀蠕動物體,

上頭還有濃稠的墨綠色汁液緩緩地往下滑落。


「……什麼…?」最後,她問。


「豬尾巴。」老巫婆頭也不回地解釋。


【豬尾巴會長指甲嗎?】


沛沛偷偷問我,同時把碗遞給我,

並試圖甩掉手上那鼻涕般的東西。


就我認知,那應該不是手指,

因為手指的指甲下面不應該出兩隻像眼睛的東西,

還是說…,依據那東西的外型判斷,

難不成牠是正在我們腳邊游竄的莫名生物?。


「老ㄨ……婆婆,」我在最後一刻改口:


「我確定我們晚一點吃午餐應該沒有關係,

  還是…」


牠盛舀的動作微微一頓,令我心頭一凜,

但牠卻滿臉堆歡地轉過身來,

笑著放下手上的東西笑道:


「你們不餓啊,真可惜呢,那還是我一個人吃吧。」


我還在慶幸我的聰明才智,

下一刻就後悔地看著老巫婆搶過我手裡的碗,

然後一屁股坐到我旁邊原本為沛沛留下的空隙。

那空間已經夠狹窄了,

不過看來是沒小過老巫婆的身裁,

因為就算牠是硬擠進來的,

但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份卻沒與我相觸。

只是那是唯一沒與我接觸的東西了,

老巫婆身上各種惡意的無形觸角還是隔著空氣千軍萬馬地摸了過來,

並在貼上我皮膚的那刻,幻化成無數的蜈蚣馬陸從我身體的這側爬到那側,

留下我這軰子最毛骨悚然的雞皮疙瘩,

而讓這些疙瘩久久無法退去的,

恐怕還是豬尾巴在老巫婆嘴中的啃咬與吸吮聲。

我下定決心不要轉頭過去看牠的吃相,

因為只要光看沛沛臉上的表情就已經是夠驚悚的了,

而此刻她正轉移目光到我身後某處珠寶紋路或裝飾渦旋上,

讓自己的心智進入強制登出的狀態。


於是為了解救沛沛於水深火熱之中,

我鼓起勇氣問老巫婆道:


「婆婆,您剛才說您知道很多事,呃,關於隔壁817的事,

  不麻煩的話,可以請您告訴我們嗎?」


「啊,你問那個啊,呸!」


老巫婆一口啐出嘴中的骨頭,

那骨頭消失在沛沛腳邊的地毯中,

看沛沛倒抽一口氣的表情來判斷,

想必此時此刻正有許多未知的生物正在她腳旁爭食同類的屍骨。


「怎麼會麻煩呢?」


老太婆饒富興致地看了沛沛一眼,

然後伸手將一整碗的東西倒到沛沛腳邊!


「那間套房裡發生的事可精采了呢,」


牠不理會沛沛泫然欲泣的無助,

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接著講下去:


「那房間的住客是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

  年紀不小了,卻沒有一份正當的工作,

  反正對他來講也沒差,

  有一張美俊的小白臉和一個富爸爸,

  不用發情身邊也會跟著一群小母狗兒。


  只是那小子人雖長的好看,

  但想必是沒長什麼大腦,

  正所謂狡兔不吃窩邊草,

  那白痴卻勾搭上了有夫之婦,

  從他們平日打情駡俏的呻吟聲判斷啊,

  我看那淫婦還是二樓走道兒最盡頭的那中年婊子呢。」


「什麼?難道是她?」我吃驚地脫口而出。


「怎樣,你也認識她啊?」老巫婆問。


「沒…,沒有…,呃…可能有…聽過…知道,名子…。」


我不太確定地說,

只是就或然率而言,

住二樓邊間同時又養小狼狗的中年蕩婦,

會是別人的機率恐怕不會大到哪裡去。


「唉,說到那蕩婦,下場還真淒涼啊…,」老巫婆感慨地說:


「我還記得那天,隔壁那小伙那帶了她女朋友回家

  說是要幫他女朋友過生日。

  我根你說吶,那小淫娃兒可不是我先前講的二樓那婊子,

  她可是小伙子的正宮女友啊!


  那個小淫娃兒還真了得,人還在外頭就已經哼哼唧唧了,

  更別提進了門就生怕屋子不夠堅固似的,

  拼了命也得把房間搖到散掉,

  哪管得著給人聽見了丟不丟臉、害不害臊,啊?


  不過,雖然說有些人天生就是賤,

  但那小淫娃兒除了賤,人看起來更怪。

  長相是如狐魅般的妖豔

  但一雙眼卻吊起來看人;

  說起話來嗲聲嗲氣地懾人心魂,

  但骨子裡卻一個心眼兒勾著一個心眼兒不知道被鬼勾到哪裡去了。


  果不其然,那淫娃兒才哼到一半,

  也顧不得口裡的那根棒子硬到哪兒去,

  當下就和小狼狗一言不合地吵了起來,

  那爭吵聲之大,大到就連隔了一面牆也聽得一清二楚。」


我瞟了一眼屋內滿滿的擺飾,

心裡懷疑還有什麼聲音能穿過這堆絕佳的隔音設備,

即便如此,我依然順著老巫婆的話問道:


「所以,妳有聽到什麼內容嗎?」

  

「可精采了!」


牠無趣地看了看雙眼放空的沛沛,   

這才接著說道:


「原來淫娃兒早就發現小狼狗和住二樓的賤人搞上了,

  只是她一直按兵不動,

  暗地裡用那雙鬼里鬼氣的眼睛觀察,

  直到找到那小狼狗的把柄後,

  再耐著性子等到小狼狗把命根子塞近她嘴裡,

  這可讓她有了足夠的籌碼好好敲那小狼狗一筆嘍!」


「嘴裡一邊塞著東西一邊談判?」我質疑道,心中納悶著老巫婆到底在這番故事中塞入多少想像。


「哼!那你可知道那淫娃嘴上功夫的厲害了吧?」


老巫婆啐道:


「就算用手緊抓命根子也令那小狼狗夠受的了。


  只聽得小狼狗毫無尊嚴的跪地哀求,

  滿口雞貓子鬼叫的想讓小淫娃放手,

  結果小淫娃一開口就是兩億。」


「啊?」我沒聽懂:「兩億什麼?」


「錢吶,笨蛋,難不成是精子嗎。」老巫婆回駡道。


「一根命根子值兩億?」我訝異地問,雖然心中也在般算著那玩意是否應該值那價格。


「想必小狼狗認為是沒那個價值,」老巫婆說:


「因為他竟然不顧人生的金玉被掌握在別人手中,

  硬是拼了命地和小淫娃討價還價,

  看來不是兩億可以買走他和他爸全部的身家,

  就是他那根使用過度的金玉早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內嘍,哈哈。」


老巫婆滿是惡意地乾笑了兩聲,

往彿她剛講了全世界最幽默的雙關語,

只是那笑聲從牠乾啞的喉嚨中逼出來,

聽起來只會比玻璃的刮擦聲還要難受。


「我覺得應該是第一個原因,」我說,只是為了掩飾我笑不出來的尷尬。「但是,」我問:


「為什麼要一個人家付不出來的金額。」


「因為兩億確實買不到小狼狗的命根子,但確實買得起他的命。」老巫婆意有所指地說。


「喔?」我開始有興趣了。


「從小淫娃兒邪惡的齒縫中擠出來的是,」老巫婆神秘兮兮地說:


「她知道二樓的賤人是誰殺的。」

( 創作|小說 )

回應 推薦文章 列印 加入我的文摘
上一篇 回創作列表 下一篇

引用
引用網址:https://classic-blog.udn.com/article/trackback.jsp?uid=anpey&aid=1026862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