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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02/09 07:57:46瀏覽470|回應0|推薦0 | |
唯一的機會落了空,她除了對著聽筒發呆外,再也想不出其它辦法。天知道她有多想幫忙,這是她印證自己願意無怨無悔的陪他走完一生的事證,卻無人肯出手推她一把,讓她完成這小小的心願。黃韻琪對可風的印象想必已經壞到谷底,從她的態度和語調可以明顯的察覺出來,恐怕短時間都無法讓她改觀,未來想找她幫忙恐怕是難上加難了。 黃韻琪是說一不二的人,她既然已經明確的拒絕幫忙,便再無轉圜的餘地,那麼她還能找誰?她呆呆的拿著話筒用力的想著,忽然,她想起了一個人,她母親的大弟,那個她稱呼為大舅的男人。上回因為病危的母親終於找上她,雖然最後鬧的不歡而散,不過為了可風,她只能硬著頭皮去拜託他。 電話呢?他抄給她的電話號碼她丟到哪兒去了?她在常用的兩個背包中翻覆尋找,最後才在皮包內的夾袋裡翻出那張皺巴巴的紙條,她沒多想就撥了上頭的電話號碼。 「喂!我找……」她還沒報上他的姓名他就已經聽出是她了。 「是妳!找我有事?」聲音依然相當冷淡。 「請你借十萬元給我?」她不用拐彎抹角,也無須畏縮懼怕,但她已刻意將語氣壓低下來,不過語氣中的急切與渴望卻不難聽出,想必是急需這筆錢來救急吧! 「電話裡說不清楚。這樣吧!今天傍晚就在上回我們見面的速食店碰面,見面後再談。」不知道他是沒聽見還是聽見卻置之不理,他很乾脆的約她出來見面,她沒有選擇的餘地,只好接受他的邀約。 「好。五點半,我會準時到。」 「嗯!」 雙方幾乎同時收線,收線後她坐在沙發上發呆,被撩撥的情緒久久無法釋懷,既找不到出口,也無法順利分散注意力,這一坐就從三點多一直坐到四點二刻,她才想起已經到了該出門的時間,隨手抓起背包走了出去。 先搭乘了一段公車,後轉捷運趕往台北車站,抵達預定的地點時才不過五點五分,她挑了一個不被注意的角落坐定。向櫃檯點了一杯橙汁,坐在位子上小口小口的吸著。 待會兒大舅到了,他會用甚麼樣的方式來數落她的不是?她沒忘記上次對他十分的無禮,沉著一張臉不說,措詞更是犀利強硬,這回風水輪流轉輪到他報復了。不過為了順利借得十萬元,她務必要隱忍下來,絕對不能再意氣用事。為了幫助可風還清債務,再大的委曲她都必須忍住。深呼吸沒做幾次,他已經出現了。 「來的這麼早?看來是有求於人了。」他不改習性的嘲諷。 「請你借我十萬元。」她再度低聲下氣起來,為了唐可風,她已經低聲下氣了這麼多次,也不差多這一次。她試著讓自己不去在意,想著只要能徹底解決問題,那她就甚麼都值得了。 「十萬!!這可不是甚麼小數目。」他冷笑了起來,一臉嘲弄的說:「我不知道我們有熟稔到這種程度。」 「算我拜託你好嗎?這筆錢對我真的很重要……」她忍氣吞聲的殷切懇求,讓他幾乎要心軟的答應下來,但想起她對姐姐的無情,他體內的心火再度點燃起來。 「我看得出這筆錢對妳來說非常重要,不過我找不出甚麼理由借給妳。」他把頭轉向一旁,刻意不去看她苦苦哀求的眼神。 「我知道你恨我。站在你的立場也確實找不出理由借錢給我,但你畢竟是我母親的弟弟,出於這份血濃於水的關係答應把錢借我好嗎?求你--」這個節痼眼她應該低聲啜泣的,但她卻擠不出一點淚水,只能楚楚可憐的哀求他。 「妳還記得我是妳母親的弟弟,我可不敢奢求有一個像妳這樣的姪女兒,我一向福薄命賤,可沒那麼大福份。」他失控的嗤笑出來。 「如果你不願意借錢給我,那你約我出來做甚麼?」她不解的瞪著他,費力的把高漲的怒氣勉強壓抑下來。 「問的好。我約妳出來為的是看妳這張醜陋的令人覺得噁心的嘴臉。」他當場提高分貝洋洋得意的大笑起來。 她真想掐死他,卻只能屈居弱勢的等著被他奚落,他在報復她,為的是自己生病過逝的母親,他的親姐姐。 「我這張噁心醜陋的嘴臉我想你不光是看到了,而且還看的非常之清楚,那麼請問…現在你還想怎麼樣?」怒氣一旦冒出了頭就很難再被抑制住,尤其她已經瞭解到他根本是抱著戲弄她的心情來的,從頭到尾都沒打算要幫她,這讓她剛剛燃起的火勢頓時轟隆一聲當場爆裂開來。 「我既然看清楚了,也愚弄妳愚弄的夠本了,現在當然是要回辦公室接著工作了。我可是很忙的,沒甚麼空閒在這裡浪費時間陪妳這個無情無義的女人。」他諷刺的撂下一席話後,立刻從坐位上站起來,不再浪費一分一秒的迅速轉身離開速食店。 她愣住了,壓根兒沒料到他竟會這樣一走了之,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呆若木雞。這下連唯一的機會也失去了,她該怎麼辦才好?她低著頭暗自生著悶氣,氣自己如此輕易的讓機會溜走,她在自己的頭上重重的敲了幾下,她痛的幾乎忍不住叫出聲音,終於還是隱忍下來。她有甚麼資格喊痛?還不都是因為她的臭脾氣,要不是她脾氣不好,那十萬元老早就到手了,可風的燃眉之急說不定已經迎刃而解,現在又何必在此痛心傷神?思及此,她猛力的敲打自己的頭,不斷的責備自己,但再多的自責也已經於事無補了。 在她正打算在頭上敲下第十個響頭時,一隻溫暖的手掌及時在她敲破頭前攔住她,她的手被光滑細緻的巨大手掌完整的包覆起來,她頓失再次傷害自己的機會。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的喉嚨乾乾的,發出一種乾澀的讓人感到害怕的聲音。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她把頭埋入領口的衣服裡,自覺沒臉見可風。 「從妳離開家門那一刻起,我就一直跟蹤妳到現在。」 「你為甚麼要跟蹤我?」她不明白。她自信沒有做甚麼事好讓他懷疑的,她既沒有背著他和其他男人交往,也沒有任何侵害他權益的行為,為甚麼要跟蹤她?她不懂。 「我真的沒想到妳會為了幫我還債而不顧一切的去求助一個妳向來避之唯恐不及的舅舅……我真的很感動。」他抬起她的臉,用雙手把她的頭固定好,強迫她正視他的眼,她這才發現他的眼中沒有一絲苛責,只有深切的感動凝聚而已。 他不怪她把事情搞砸了嗎?她奇怪的想。 「我應該請求你原諒的,要不是因為我忍無可忍的發起火來,說不定已經借到你需要的十萬塊錢了。」她舔了一下唇,還處在深深的自責中。 「那些事…已經…不要緊。」他欲言又止的。 「甚麼不要緊,你要是沒錢還給他們,他們很快就會找上門來了,我擔心他們會對你不利……。」她惶恐不安的說,彷彿欠債未還的人其實是她。 他點住她的唇,阻止她說下去,緘默片刻後,他再度開口說:「妳給我的六十萬元我已經全數拿去還債了,現在只差十萬元而已,我想他們也不至於咄咄逼人的追債,總要給我一些時間籌錢才對。」他從懷中把已經提領一空的存摺遞給她看了一眼就再度收進懷裡。 「他們真的不會傷害你嗎?」她從頭到尾都只是掛念他的安危而已,讓他萬分感動。 「應該不會,妳放心吧!」他激動的擁她入懷,把她柔弱溫暖的身體緊緊的固定在懷中,似乎打算就這麼抓牢她一輩子。原來被人牽掛懸念是這麼的溫馨甜蜜,淺嚐即止後,他已不由自主的迷戀上這滋味,縱使為此必須傾盡一生一世的時間他也願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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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