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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遺失的笑
2019/05/09 20:29:44瀏覽1041|回應0|推薦23

引用文章祖父遺失的笑

acrylic with paste on canvas, 8f

一個時常意欲脫去血統的人,眼看著祖父作一個曾經因入贅孩子不從自己姓的、連房都不屬於自己的古早男人,他才是日日努力,卻一無所有。有的只是我們這些血脈相承的後代,以及成佃農養家後,終生等待不到的那塊”耕者有其田”的田地。 

小時跟在田邊走時,稻田邊溝渠看來總像是大江大海,會讓人腿軟。牆上的斗笠蓑衣,不是裝飾品,是他雨禦寒的傢。大多時候,他就是身穿一件內便在田裡揮汗。 

張家在員林還的是大姓,員集路上繞進去蜿許久,最裡面那落兩進四合院。記憶裏整個大饒里穿來穿去都是親戚,一路各落房子大多是三合院,阿住的是最後面正中那間,其他親戚與阿祖都分住各個房間。再後面就只有豬圈廁所與田地了 

祖先自廣東到漳州再來台灣,歷史學者,板橋林家林衡道於1962年《臺灣文獻》發表員林附近的「福佬」村落,透過祖籍、習俗、語言等觀察,發現彰化員林多為潮州饒平客家後裔,林衡道定義為被福人同化的客家人稱之「福佬客」。原來這也是我的血統之一,所以村落所在一直稱為大饒里大饒村。事實上客家人來台的,除了桃竹苗外,幾乎都改講閩南語。 

渡臺時間經過兩三百年後,饒平客話與閩南話屬於不同漢語方言,本身彼此無法互通,經長期閩客械的”溝通”,員林客家人已經完成”語言轉換” (language shift),口音屬於底層的偏漳腔臺灣閩南話永靖腔。 其後學界開始關注彰化福客。究指出語言轉移的重點如

  1. 永靖腔主要為永靖、埔心、田尾與員林各鄉鎮
  2. 閩南十五音韻書的經韻(iŋ)皆變堅韻(en)
  3. 冷頂聽零星冰耿」等字,說明這是福客的語言特色之一
  4. 永靖腔是受潮汕話影響,或是在朝渡海來臺時就說潮汕話
  5. 但另有論文說: 永靖屬饒平客祖籍家族群,僅比閩南族群略多些~外婆是永靖人,又姓楊,所以因此對父親後來改回姓的楊,以及員林腔,都有好感吧﹖

http://www.ntcu.edu.tw/ogawa/history/3rd/3-6.pdf /http://www.uijin.idv.tw/ogawa/history/10th/10-6.pdf 更仔細特色見此《彰化縣閩客交界地帶族群分布所顯示的地理與語言意涵6-6 

這個屬於永靖腔的”員林腔”自己的確親切有感,它沒有鹿港腔雅致,卻很純樸地留下許多「齁」尾音,也因有許多上揚的音帶著些唱歌的感覺。祖輩稱我小名時尾音加上「咯」,不知是否有關。但自己長大亂學的台灣話,在臺語腔微測驗,還是比較靠近標準漳州腔分數。https://www.ptt.cc/bbs/TW-language/M.1460102888.A.898.html 

即便阿祖先家境富裕,河堂第九世遷於大饒里,我幼時已見各房間滿滿住著一家家後代。原本闊氣的大院子改用來養火雞與穀,房子樣式網上還得到,但阿過世後,已經拆了。 

而屬於客家的阿那一代缺男丁,身張家長工的阿公因而入贅。阿公是彰化大村人,也是同個腔調。 

對付鄭成功,清朝實施「禁海」、「遷界」,流離失所的泉州沿海居民入台屯墾;後來施琅平台時,又有一批泉州人隨軍入台。查網路上的祖籍,祖父那泉州楊姓來台時間,的確都約於朝時期。 

但是無論來自大陸,很奇妙的,在台灣彰化這個八卦山腳,逐漸都進入了永靖腔的範疇,語言開始通婚,人自然也就開始通婚。 

有個高大的祖祠在我童年時已廢棄,阿公帶我去過,前面一灘荒池,天花板坍塌僅剩梁柱廢壁,梁上住滿鴿子。大饒里時稱『火燒庄』,小時聽人是發音『火燒厝』,據說因富裕惹盜匪覬常遭劫火。猜想廢棄祖祠可能是被盜匪燒? 

而阿公帶我們倆去妻子的廢棄祠堂,應該也只是想避開年節川流不息的來往親戚~阿的親戚,畢竟不是他的。記憶裡,始終沒看過他的笑容,即便帶著我們倆妹去豬圈時也一樣。 

祖祠『有義堂』,是我讀大學前學騎踏車的地方,一群圍觀的下小朋友看我這都市肉笑到捧腹。至於一身貧窮的阿公祖祠在大村,我從未去過。 

從前從不特別想知道的我,時常感覺失根,即使聽見親切的”員林腔”,也無法填補內心的黑洞。我總是"以向前作為遺忘","以遺忘成就虛假的幸福感"。 

這些時日主動詢問父母家族事時,發覺他們有還沒說完的資料,有些我隱約記得,也有些,曾經講了我當作過耳雲煙。 

而今,這個長孫女能夠為阿公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仰頭直視自己的血緣,並且學會感念、感心。 

網路上找到的大饒里清河堂拆除照片(201408), 還不是阿嬤的四合院部分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qGFEByqDe8

紅釘為地圖上員林火燒庄(大饒里)所在

資料來源:

https://blog.xuite.net/apex.cheng/wretch/142806709-%E5%93%A1%E6%9E%97++%E5%A4%A7%E9%A5%92++%E5%BC%B5%E6%B0%8F%E5%AE%B6%E5%BB%9F+%28%E6%9C%89%E7%BE%A9%E5%A0%82%29

https://blog.xuite.net/jerrylin6611/oldtimes/64635731-%E5%8F%B0%E4%B8%AD%E5%B8%82%E5%8F%A4%E8%B9%9F%E3%80%82%E5%84%AA%E9%9B%85%E7%9A%84%E5%BC%B5%E5%AE%B6%E7%A5%96%E5%BB%9F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93%A1%E6%9E%97%E5%B8%82#%E5%90%8C%E5%90%8D%E5%9C%B0%E5%90%8D大饒之名,取居民多來自廣東饒平。周璽《彰化縣志》中提及有火燒庄,可見同治以後,火燒庄就改名大饒庄。居民以坑邊大房張氏為多,建有張氏家廟有義堂,為大房祖厝。其它聚落如公館邸和埤仔頭也都屬坑邊大房。是員林早期漢人聚落之一。之後並以它為核心,向外發展,形成今大饒里較大的區域。張姓為員林第一大姓,其祖籍地絕對多數來自廣東饒平,共同始祖為張氏饒平肇基公張開盛,派下可分坑邊、葵坑、馬崗、烏石四派。https://blog.xuite.net/apex.cheng/wretch/142806709-%E5%93%A1%E6%9E%97++%E5%A4%A7%E9%A5%92++%E5%BC%B5%E6%B0%8F%E5%AE%B6%E5%BB%9F+%28%E6%9C%89%E7%BE%A9%E5%A0%8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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