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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再見,天上人間
2013/12/22 16:50:36瀏覽2066|回應0|推薦91

《楊育正說再見》by 台北馬偕醫院院長楊育正 (全文請見此)

 我是一名婦科癌症醫師,三十年來,我曾將無數病人由癌症陰影底下挽回,也忍痛送走不少被癌症帶走的病人。我曾宣稱我用心治療我的病人,用同理心對待,教導他們要「面對疾病,繼續生活」,然而,不曾親身與死亡錯身者,所有安慰的話語都如同「隔岸觀火」。

 是的,如今我了解以往自己是如此的不足,在我變成一名癌症病人之後,我深刻體會到Martin Heidegger 所說,人只有跟自己的死亡相遇,真實的自我才會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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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師轉來這篇文章時,正在生日前夕,仿若一則天啟般的禮物。

 誰的生命不是日出後便逐漸邁向夕陽﹖但最困難的是,已知的病痛與未知的變數,在在考驗著人面對生命的能力與大度。

 罹病不只是患者的考驗,其實也是一家人的。我讀到了老師的心情轉折與深刻用意,也讀到了師母的苦痛,即便那回正在度過第二度生命垂危的考驗時,楊院長還是不疾不徐的在病榻上交代院內事務,累倒也生病住在另間病房的師母還是平靜愉悅地接待我,並甜滋滋地與小孫女視訊,完全看不出前幾日的淚痕。

 我又何嘗不是呢﹖探病前晚得知時,對著老公哭哭啼啼,那種感染是身為醫護人員才知道的危險狀況啊!

 是雍容大度面對人生的人,才值得身邊的那麼多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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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麼希望自己也可有所作為,在人生最後一刻,有資格說出如老師文中所提耶穌最後一語「成了!」(Its done.)。

 想想,或許我只有資格向上帝撒個嬌:「這兩年來都有乖乖聽話喔!懇請天主讓家裡的父子互相照顧,讓只會煮水餃的孩子好好孝順不同姓的父親。」

 乖乖聽話,作個羅丹捏塑而出的行走的人 ,不再與命運斤斤計較;天寒地凍時,也能在我家大型暖暖包的牽引下,回過頭來牽引他們。

 的確,牽牽掛掛的,總是孩子與愛人。那樣深沉的重力,常常讓筆端反而深陷情感枷鎖,無力書寫。

 當我們告別時,面對的還有自己的畢生論斷。

 我沒有楊院長的睿智與能力,但為著一個漫長而美好的告別,一種誠懇認真的生命態度,正面而努力的前行是必要的註解。是將小愛提升為大愛的力量,即便這樣的大愛或許只停留在友情、職場之上。

 只要燃燒的那一刻內心不為自我,再渺小的蠟燭,畢竟都還是伸展出值得被記憶的熱度與光芒。

 再想想,或許我只需要那些被我真心愛過關懷過的人,一個物質不滅的微笑,人間天上。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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